《幸福终点站》卖火柴的小黄叽

13、Part13幸福终点站 Part1

　　Part13幸福终点站
　　第二天一大早，王耀就叫醒阿尔起来洗漱。之后，他们跟上排队过境的人，用菲利克斯提供的准入证过境，来到了费莉希蒂。
　　寻找阿尔的家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费莉希蒂可比卡巴布拉大多了，甚至比克里普都要大，可见菲利克斯口中所说的发展有多快。也难怪他们排队的时候，过境者如此之多。更让王耀头疼的是，在费莉希蒂姓琼斯的人非常多。他挨家挨户的问，也没找到阿尔的生父。而基尔伯特所给的资金就快耗光了，王耀和阿尔又回到了露宿街头的生活之中。
　　最终，在第三天，王耀找到了一些线索，来自那块金色的怀表。据说，怀表上的族徽可能是法拉家族的标记。然而，法拉家族所在的地方，他和阿尔必须步行前去，他们的钱已经花光了。
　　饥饿和疲惫伴随着王耀和阿尔，使他们想起了在山上的那段经历。王耀看阿尔走不动了，便要背他。可阿尔执拗得坚持要走下去。王耀二话不说，就将已经累得不行的阿尔背到了背上。阿尔爬在他的肩头很快就睡着了。这段路比当时他在山里的那段路要好走得多，黑色的柏油马路直通山顶，而在路上却见不到一辆车或者是一两个路过的行人。也许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为了与普通人突出不同，这种僻静的地方确实适合营造出所谓的品质生活。
　　王耀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车经过，大声向车主呼叫，却没有被理睬。看着车子就将绝尘而去，他有种希望又破灭的错觉。他的腿已经先一步迈开，踉踉跄跄的跑着，直到他追不上了，走走停停的，他连喘息的力气都快耗尽。好在他和阿尔终究得到了幸运女神的怜悯，那辆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在他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车上下来一个人，向他走来，而他也向着那个人走去。
　　来者是个高挑又优雅的女性，只是冷漠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和刻薄。她问王耀为什么要来法拉家族的所在地。王耀拿出了怀表又向女性示意了身后的阿尔，缓了好一口劲才告诉对方，怀表的主人是一个叫麦德妮斯·法拉的女人，而他身后的男孩则是她的孩子——阿尔弗雷德·F·琼斯。
　　冷漠的女人眼中流露出爱恨交织的神色，又渐复深暗，仿佛在海中浮沉的人，最终坠入永不见光的深渊。她向王耀简要介绍了自己，她叫安菲尔林·法拉，是麦德妮斯的姐姐，也是阿尔的姨母。
　　王耀在法拉家族的宅院里待了几天，他一直不喜欢法拉的人和事。法拉就像一个为钱而转动的机器，丝毫没有人情味，难怪后来麦德离开了这里。最让他恼怒的还是安菲尔林将阿尔送去做了DNA鉴定。阿尔一回来就跟他抱怨安菲尔林的恐怖行径，以至于阿尔比平时更黏着他。甚至有几次，阿尔想逃出这里，跟他继续流浪的生活。
　　然而，王耀和阿尔在一起的时光注定不会长久。安菲尔林最终打破她和王耀之间的僵局。她单独找了王耀谈话，她把一段往事、一个关于法拉姐妹的秘密告诉了他——姐姐的恋人最终成为了妹妹丈夫，他们携手远行最终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我爱琼斯，也爱麦德。事情过了很多年，我已经不再有当初的恨。”
　　“我会好好照顾阿尔，就像你照顾他那样。”
　　“可是，阿尔却不肯接受他的新生活。”
　　“与其说，他的存在是拖累你，不如说，你的存在拖累了他。你什么也无法保证。”
　　“他太过依赖你，最终只会变成一个无能的家伙。我相信麦德一定也不希望阿尔这样。如果你觉得阿尔会为你的消失而感到难过，你大可不必担心。他现在还小，时间会让他淡忘这段记忆。就像有时候，你回顾童年，有一些豪言壮语、所做的惊天动地的事情，其实你并不记得，只是在他人的转述中想象那时的场景，不是吗？”
　　王耀的应答终是化作叹息，他知道他不能留在这里了，而实际上他也必需走了。他向安菲尔林提出了最后两个要求。他回到了阿尔的房间。
　　宽敞明亮的卧室并没有让阿尔感到舒适，反而让他惴惴不安。他紧紧的握着玻璃瓶，看到推门而入的王耀，便扑了上去。他央求王耀给他讲讲睡前故事，因为那个叫安菲尔林的老巫婆让他害怕。
　　王耀轻抚着阿尔的额头，给他讲起了最后一晚的睡前故事。当阿尔渐入深眠，他在阿尔的额上留下一吻，当作是最后的祝福。他来到窗台前取出那时买的一包烟，只抽了一根，而且那一根还没抽完。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把这包烟全部抽掉，却明白这段时间是最能让他心情百转千回的。他在烟雾缭绕和压抑的不适中，回想起他和阿尔的经历，先是血色的红，然后是混沌的黑，再是青山的绿，接着是温暖的橙。荒茫的戈壁又浮现在眼前，转眼渐入星光点缀的黛色夜空，微弱的灯光又照亮他们眼前的路。等他再睁眼时，东方现起鱼肚白。
　　“该走了。”
　　他把那块修好的怀表放在了阿尔的床头，便来到楼下。安菲尔林叫管家拿了一个皮箱给他。里面所装的东西，是压在他心上石头的三分之一的重量。
　　王耀坐上了这辆会带他离开的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搅动着他的神经，他看到车窗外飘落的树叶。落叶归根，不论它多么眷恋。
　　车子驶出了庭院，蓦然间他听到了阿尔的声音。
　　他知道他在追，追逐着这辆不可能停下来的车。
　　他知道他在哭，乞求他停下，但他不会回头，也不会停下。
　　他害怕看到那挂满泪痕的脸，他害怕他会用皮箱砸窗跳车。
　　麦德妮斯说的对，阿尔是自由的。
　　安菲尔林说的也对，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是他无法给予的。
　　只是，他希望，当阿尔乘上帆船远航的时候，记得他是第一个鼓励他探索新世界的人。
　　End

　　尾声
　　很多很多年以后，阿尔弗雷德成为了最著名的冒险家，拥有一大批忠实粉丝。
　　他去过许多地方，儿时那些他还未发现的神奇美妙的东西，他都一一寻找到了。
　　后来，他收到了一个未写署名和地址的包裹。
　　里面有一封简短的信和一个铁盒子。
　　写信者是一位女性，她告诉他，这是她父亲的愿望，现在这个愿望应该回到他身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