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去看雨》何患之

26、若再遇见 就好像是刚

　　即将到来的联考让大家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但说来大考小考也都经历不少，所以紧张气氛也并非比以往考试浓。程斯音她们班上是文科班，女生比较多，男生极少，勉强组一支替补不足的篮球队，于是联考时布置考场相对来说比别的班级要艰难些。主要是要搬走教室里多余的课桌。因此往往会找一些交好的理科班级来帮忙。不知怎么的就刚好找了季吉然他们理科七班的来帮忙。所以当程斯音在自己的教室里看见季吉然的时候有一瞬间错觉自己走错了楼层。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刚走进来的程斯音，只是在忙着和本班同学沟通哪些桌子要留下，哪些桌子要搬走的具体事宜。倒是本班的体育委员凑过来：“程斯音，还得多亏了你，借篮球那次我就说了，只要是你的事，季吉然……”程斯音不顾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想走到一边去。刚好在这时候季吉然抬起头看到了她，对着她笑笑点了点头。那种礼貌而疏离的感觉。
　　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明明你离某个人很近，但是你却感觉到你跟他完全没有在一个频率上，即使他礼貌而平常的对待你，但是好像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你会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与忧郁。就好像是刚洗过的衣服晾在外面，却遇上一场湿漉漉的雨。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背起书包打算离开教室。打扫教室和布置考场的事都已经有人操劳，她在这里反而会妨碍到同学做卫生，更多的还是为了心里那隐隐约约的不甘。
　　才走出教室失落之感就让她整个人都懈怠下来。脑子空空的，也不知道怎么调整好这种状态。身后有挪动桌椅的声音，人说话和笑的声音，还有扫起灰尘卷来浓烟的声音……各种声音交错嘈杂，好像形成了巨大的背景音，她的沉默注定是被淹没的小小篇章。
　　突然有什么人跑来，她骤然一惊，那人却已经开口：“怎么一转眼就看不见你了？”
　　是他。是季吉然。当时的心情好像垂落的气球突然被充满了气，又能轻盈的向上飞。
　　“怎么了？有事吗？”程斯音拽着书包带，小心措词。
　　季吉然却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你现在回寝室？”
　　“嗯。”程斯音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亦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得简单回应。
　　“那你回寝室干嘛？温书？”
　　“还没想好。怎么了？”
　　季吉然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接着说道：“这样，你等我一下，大约再等十分钟的样子。嗯……就在这……不过外面风大。但……教室里面他们打扫，灰尘多……”
　　程斯音看他絮絮叨叨说着话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或许是因为对方终于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态度冷淡而终于安心一点的缘故。“季吉然。”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季吉然只是答了句：“嗯。”
　　“我就在这等你。你快去忙吧。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那时候满心欢喜的等着他，其实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无所事事也不嫌久，就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过往的人群。他们刚才站着说话的地方是一间教室的外面，人家已经收拾好教室走了，因此熄掉了灯，只有隔壁教室的灯光偶尔漏一些过来，投射着过往人影的形状。

作者有话说

迈向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