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夺乾坤》应龙何罪

11、第十话 角声满天秋

　　待荀泷不适的睁眼，看见和自己以如此诡异姿势在咫尺间四目相对的方温，不禁吓了一跳，这么一下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将军？”大概是知道对方还是醉着，于是只是轻声试探着问了问。
　　“狗/日的。”方温眼神游离，迟钝了半天嘴里只憋出了这么一句意义不明了的脏话。等不及荀泷反应就侧头俯身/下去，吻住了对方的唇。
　　荀泷在对方唇触及自己的一瞬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带着些惊骇的看着微醺的方温。“死狗你喝了多少就胡来。”荀泷嘴里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推搡开了方温。只是话骂出口后不自觉莫名的笑了笑，想起来了方才方温提到的“狗/日的”，自己骂他是“死狗”，那岂不是……
　　被这么推搡了几下，方温兴致不减反倒是更上一层楼，撩拨起他脑子来更多的无法无天的想法。再次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尖撬开了荀泷的唇齿防备，侧头吮/吸着对方口中香甜。荀泷又惊又怒，可一时间心跳乱了节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百多，只得手足无措的胡乱推搡着对方，但手无缚鸡之力的荀泷又怎么能推得动方温呢。
　　方温不耐对方这样推搡，伸手死死地握住对方手腕，把荀泷牢牢地按住了。荀泷左右扭/动着挣扎了两下，皆是徒劳。方温眯眼看着盘中之餐，眼角流露出些笑意，舌尖探入荀泷口腔，轻轻地舔舐过对方牙龈。手慢慢松开了荀泷手腕，指尖一路游走，轻轻环绕住了荀泷的腰肢。只是不待这狼子野心的方温下一步动作时，荀泷便是兵贵神速的狠狠咬牙，一口咬了人为非作歹的舌尖。
　　方温痛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哎呦呦的捂着嘴躺到了一边去了。荀泷懒得管对方，只是躺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觉得面颊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对方大概也是因为沉醉，骂骂咧咧一会儿也就睡着了，还有轻轻的鼾声。
　　荀泷侧头看了一眼睡过去的方温，又回头望着天花板，抿了抿嘴唇，稍稍回味了一下，然后捂着嘴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姑且，就当是这个家伙喝醉了吧。
　　不一会儿，荀泷借着酒力便也沉沉睡去。殊不知，在他睡着之后，身边人轻手轻脚的爬起来，面色丝毫不像是醉酒，小心翼翼的给荀泷盖上了被子，附身用唇轻轻贴在他滚烫的脸上吻了吻，然后便也心满意足的靠在他身边，闭目休憩。

　　“凉州牧廖鑫这话可是说得太不客气了，摆明了是威胁我们。”次日，荀泷翻弄着使者送来的文书皱眉道。大抵因为醉酒，头还有些痛。
　　马骏听着荀泷的话，只是坐在原地阴沉着脸什么也没说。荀泷瞥眼看见对方拳头紧紧握着，指节泛白。
　　因为来长安来的仓促，加之方温也懒，每日军中将领集会一般是在方温府邸内的大堂。眼下人尽数到齐，今天来商讨的问题，便是关于凉州牧廖鑫送来的信。说起来原本的凉州牧是马骏，但马骏走后也不知经历了怎样的过程，这个廖鑫就自觉上位了。不过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宣战书，字里行间血气十足，声张若不交出马骏就要开战。
　　“老贼欺人太甚。”关越骂了一句，情绪激动得让他手里的茶杯溅出来了些许暗黄的茶水，迅速晕开在了米白的地毯上。“分明篡权夺位，他倒还是有理了？”
　　荀泷耸肩弯眸笑笑，抬眼望着窗棱外枯枝，斜照着的冬日的阳光在枯枝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为何金色的阳光虽说是耀眼，却让人看着就觉得寒气四溢。“关将军不必激动，天下哪有什么仁义之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叫嚣，我们迎战就是了。况且如今我们得了马骏这样的骁将，而且我看方温将军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荀泷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轻轻流转眼眸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一直笑而不语的方温。
　　“……那是。”方温点头，眼睛瞥看着荀泷舌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这样一个小动作看的荀泷心下一惊，耳根发烫。那家伙昨晚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荀泷皱着眉头，在大脑内气急败坏的骂遍了他认知范围内所以姓方的。
　　“战或不战，我们和上次一样，没有选择。”荀泷努力的甩开脑内乱七八糟的思绪，对着在座说道“这一次，我们不能等对方兵临城下，我们得先做些举措。”
　　方温摸着下巴看着身边的人认真的样子，轻言道：“全权由你安排就好。”
　　不知为何，虽然觉得方温确实是恶劣，但是他每次这种超乎想象的信任总是让人舒心。
　　“这样便好，我以为兵法有言：‘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还有话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说人话。”方温打断了对方的话不耐烦的摆手。
　　荀泷无奈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就是说，硬碰硬实在是划不来。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恰巧有了马骏，我们应该能对他们了如指掌，而他们对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想胜算是很大的。”
　　马骏抿唇点头。
　　“而且如今廖鑫是谋逆之贼，今夜我就回去写檄文昭告百姓，这样处他于不仁不义之位。无论胜负，要让他先失民心。”
　　方温闻言点头，他看着这个认真的年轻人白皙的面庞不知为何心里说不出的喜爱感。那种感觉很奇怪，却也很强烈。
　　荀泷大概是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依旧认真的瞧着桌上羊皮地图，指指点点：“次来，横野将军马骏，劳烦你现在就率领轻骑部队走小路连夜奔赴吕城。吕城地势偏远周围没有劲敌，我想此次他们为了收拾掉我们，也为了收拾掉你，一定会倾巢而出。城内防守空虚到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飞鸽传书过去，你便杀入城内，切记兵贵神速。”
　　“领命！”马骏抱拳朗声答道。急急地转身出了大堂，赶去集结部队。
　　“折冲将军关越。”荀泷望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觉得胸中干劲十足，战争固然残酷，可是杀伐战场的快乐到底有几个人能明白呢。
　　“在！”
　　荀泷目光在长安和吕城之间游移，最终聚焦在一个小村落，指着那地图上模糊的痕迹对关越道：“近日你在长安和吕城必经之路之间做好埋伏，只需少量兵马即可，到时候虚张声势便可。”
　　“领命！”关越笑着抱拳，领命后便也离去，整顿自己的部署。
　　“廖鑫军队不过是乌合之众他们一定会被关越的虚张声势吓的措手不及，一时半会不敢轻易前行。那时我会放出信鸽让马骏火速攻城，到时候他们接到消息必然会回救，不会打到长安来。这会儿我会令关越带兵在回去路两旁设伏，只等他们经过时候放箭拖延他们撤退速度。而方温将军您需要做的，就是提前带兵埋伏在他们撤退路上，第一次他们行军过来的时候您不要理会，按兵不动，待到第二次的时候，他们被关越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您只要带着主力杀下去就好。彻底剿灭。”荀泷说着，侧头笑了笑，笑容灿烂，言语间尽是残忍的血腥气息。
　　方温听完了后，挠了挠头，想要反驳什么却最终没出口。
　　“等等，那我呢？！”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方鸾终于没忍住，激动地离席。
　　“你啊自然不会闲着。”荀泷想拍拍方鸾肩膀，可手抬到一半却又不自觉的收了回来。虽然荀泷知道对方是男人，但是看着那副浓妆艳抹的花容月貌和娇俏身段，忍不住还是想起了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伦理。“你负责坐镇长安。”
　　“这算什么啊！你们出去逍遥痛快，把小爷丢到这里。”方鸾不满的大叫。
　　“听我命令就好，你善战所以让你镇守，是怕他人来袭别人守不住。”荀泷语气坚决，没有妥协性。说着，他伸手握了握腰间佩剑。方鸾自然是看见了这个明显的动作，顺着他手看过去那红黑相间的佩剑分明是兄长的随身之物。这样一来的意思也就很明白了。
　　方鸾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不过心里，又想出点别的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码字的时候家里没暖气，快被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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