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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是倒霉鬼 先给糖先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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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陈绪良也在暗自琢磨,按照张文宇的说法,胡黎是因为有心事,所以才动不动就发火,老是吓唬他。那么中午的那个短暂的拥抱,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因为心里不安,是在道歉?看来他真的堆积了不少压力啊!
不过,胡黎到底有什么压力呢?不像是钱财方面的,就上次那两个金球,换成钱都能把他砸死。也不像是工作,虽然不知道胡黎在哪里工作,但是他一个千年狐仙,法力无边,颜值还那么高,谁还敢给他脸色看。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感情方面。
想到这里,陈绪良也是茅塞顿开。胡黎的失忆女友的事!
最近忙着查怪物的事,倒是忘记了,当初胡黎来找他,就是为了调解胡黎和他的失忆女友的事情。不过,胡黎一直没有再提,陈绪良也就逐渐忘了。
之前,胡黎还将他收为徒弟,还送了他一个法宝乾坤袋,教他怎么使用乾坤袋,这也算是胡黎师傅教给他的第一项技能。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徒弟为师傅做一件事了?
陈绪良拿出工作纪录档案,找到胡黎当初填的表格,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胡黎只是写了他女友姓陈,并没有具体的描述她的信息,所以陈绪良没有办法找到她。
看来,只能等今天回去,找胡黎问清楚了。
陈绪良既有点像好奇的狮子男,又有点像行动力超强的白羊女,一想到头绪,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去实施,也不管有没有计划,反正就是想去试一试。所以,整个下午,他都一直处于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之下。
刘主任笑他:“小陈,是不是你凳子上长钉子了,还是长痔疮了?我跟你说,痔疮这种事可大可小,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去看医生。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医生,就在我家附近,绝对药到病除。”
陈绪良没心思听他胡扯,伸手接过刘主任递给他的一张名片,塞进口袋里。
刘主任一个人说话,没人跟着应和,觉得无趣。看陈绪良这样,肯定是有事。这人啊,好奇心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刘主任就开始问他:“小陈啊,今天是不是有事啊?”
陈绪良随便应了一声。
刘主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问:“是不是有约会啊?”
陈绪良稍微回神,笑着说:“没有。”
刘主任眼珠子一转,说:“你要是说出来,我可以酌情让你先走。”
陈绪良犹豫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
刘主任摆摆手,说:“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这儿平时又没人来查,偶尔早退一会儿有什么关系。万一出了事,大不了我帮你兜着。”
陈绪良彻底放心,说:“不瞒您说,我还真有事,呃,是家里有事,我有个朋友来找我玩,现在在飞机场等我去接他。”
刘主任故做严肃,说:“是不是真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扣你半个月的工资。”
陈绪良赶紧转口:“我已经叫我朋友自己坐车过来了,是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有个喜欢乱发脾气的女友,现在正在家里发脾气,我要回去看着点不然它能把房子给拆了。怎么样,刘主任,给不给……”
刘主任看着他,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比包子的褶皱还深。陈绪良也看着刘主任,虽然觉得他笑的有点诡异,不过也在陪笑,嘴角都快抽筋了。
终于,刘主任停下笑容,迅速的摆回正脸,厉声呵斥道:“还不快回去工作,被群众看见了,又要说我们玩忽职守了,你是想被批吗?”
陈绪良愣住了,“刘主任……这…您刚才不是说…”
刘主任悠悠的喝了口茶,斜了一眼陈绪良身后,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陈绪良领会,说:“刘主任刚才教训的是,我知错了。我现在就去努力工作,绝不辜负领导的栽培。”
转身一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这才知道是上当了,他心里暗暗骂道:刘玉明这个老狐狸,真是把老子当猴子耍,下次再信你,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陈绪良拿出当年上大学抢食堂的速度,都没等电梯,直接从楼梯一路跑回去了。
跑到小区门口等时候,看见对面马路上围了一群人。旁边还有一辆小轿车,横停在大马路上,门开着,司机却不在里面。虽然车子完好无损,但是从地面上明显的刹车痕迹来看,应该是出车祸了。
地上还散落了一地的纸张,人群中有人在喊:“救护车还没来吗?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快点让开。”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呜呜”声,又听见有人在喊:“快让开,不要挡着救护车。”
人群面向马路的一面逐渐的打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情况。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被撞的人,但是身体周围没有血流出来。
还有一个穿棕色大衣的人蹲在地上,低头在被撞的人身上按压着,做些急救的治疗。但是很明显,被撞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了,救护车来了也是徒劳。
陈绪良匆匆跑回去,只是瞥了一眼,连肇事车主都没有找到。结果头脑就感到一阵眩晕,差点摔倒,赶紧伸手撑在墙上。眼前一黑,身体猛的感到一阵寒意从背后升起,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冬日的余晖照在身上,陈绪良觉得好过些了,便继续往家里赶去。走在路上,他老是感觉脚步很沉,眼皮往下搭,呼吸也变的沉重。
陈绪良还在想,不会是感冒了吧。
不过,今天一天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感冒了?难道是刚才跑路跑得太快,出了一身热汗,然后又猛的在外面吹到凉风,就病了。
思及于此,陈绪良加快步伐往回走,准备吃了药,早点休息。
打开门,胡黎正在阳台打电话。陈绪良觉得有点神奇,胡黎家里连台电脑都没有,平日里也不见胡黎出去工作,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更没见他跟人打过电话。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陈绪良没有出声,而是轻轻的挪到阳台,躲在窗帘后面,竖起耳朵,听胡黎在讲什么。
由于阳台风太大,听不见电话里头人的声音,不过胡黎的声音倒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嗯”“嗯”“嗯”陈绪良有种想把电话抢过来的感觉。
这算什么?你倒是说句人话啊!别老是嗯嗯嗯的,知道的知道你是在打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上大号呢!
终于听到了一句人话“我知道了,之后再跟你联系。”
这就算完了?陈绪良很失望,什么东西都没探听到,胡黎的私生活藏的还真严密。
胡黎走进屋里,看到陈绪良头抵着阳台上的玻璃门,一只手还在揪窗帘,不知道在做什么。他走过去,轻轻的按了一下陈绪良露在外面等脖子,冰凉的指尖让陈绪良打了个激灵,兔子似的,蹿出去老远。
陈绪良眼睛四下里扫了一圈,手指轻轻抠着脸,说:“你…你刚才是在…打电话?”
胡黎嗯了一声,本来要从陈绪良身边经过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
把陈绪良夹在了墙壁和身体之间,右手撑在他脖子边,左手在他胸前一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在偷听我打电话?”
被道出心思的陈绪良羞愤之余,谎话也是顺手拈来,虽然很蹩脚。
他赶紧举双手,做投降状,说:“没有,没有。”
胡黎头靠的更近了,“是没有听到,还是没听?”
陈绪良立刻大声反驳道:“当然是没偷听了,想我堂堂公务人员一名,怎么会做出偷听这种事。师傅,我的人品,你还不信吗?”
说完,两眼闪闪发光的看着胡黎,简直真诚。
胡黎不做声,就那么的看着他。看的陈绪良心里都发毛了,直想转头,避开这无声的拷问。
忽然,胡黎出声了,他问:“今天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遇上车祸了?”
陈绪良愣住了,这话题转移的时间太快,他一时跟不上进度,下意识的说道:“没有啊。”
胡黎扯了一下他的脸,说:“不是说你。小区门口是不是撞人了?”
陈绪良感觉冰凉的指尖捏住了脸上的一块肉,然后口腔内壁就脱离了牙床壁,嘴巴一时竟然有些漏风,感觉很奇怪。
伸手把胡黎的手拍掉,眼珠子往右一翻,说:“哦,是有个人被撞了,不过那人已经死的很彻底了,就算救护车来了,也来不及了。”
胡黎摸了摸被拍的微微发红的手,说:“那人是不是三十岁左右,一身西装打扮,手里还拿了一份文件?”
陈绪良又想了想,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回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胡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那镜子看上去很老旧,手柄和镜子背面是一体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树藤状花纹。镜面上像是蒙了灰,根本看不清人的样子。
陈绪良不知道胡黎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过去。只见,本来还模糊的镜面,现在竟然开始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陈绪良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被镜子里的画面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是他没错,但是后面那个发黑发青的人又是谁?
而且,那人竟然在朝他笑。不,不应该说是人了,因为那已经不是正常定义上的人了,更像是网上流传的幽灵照片中的鬼魂。
陈绪良瞪大了眼睛,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从鬼魂的笑容里读出了这样一条信息:被你看到了?那就没办法放过你了,准备被鬼缠一辈子吧!
陈绪良一把抓住胡黎的胳膊,抬头看向他,满眼都是在问:师傅怎么办?师傅救命!师傅快来帮忙!
胡黎轻轻的拉着他的手,优雅的走到沙发前。轻轻的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从额角到眉毛,再到脸颊,最后停在了下巴那里。胡黎手指轻轻摩挲着陈绪良的下巴,像是在摸什么上好的丝绸。
然后他一把抬起陈绪良的脸,让他的眼睛直视自己的眼睛,问道:“你真的要我帮你?”
陈绪良急忙点头,说道:“只有你能就我了啊师傅,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不顶嘴不捣蛋,绝对不会惹你生气。”眼里也很配合的流露出感激之情。
胡黎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嘴角一勾,对着陈绪良形状姣好的嘴唇,一下子亲了上去。一开始只是嘴与嘴的接触,两边嘴角,上下嘴唇都亲了个遍。接着胡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绪良的上嘴唇。
陈绪良感觉到上嘴唇湿乎乎的,有点凉,还有点痒,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舔一下。等他张开嘴唇,舌头还没伸出来,就有一个湿滑火热的东西,一下子钻进他的嘴里,带着他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起来。上颚,口腔壁,牙床,就连咽喉深处都没放过。
鼻子被胡黎的鼻子压迫着,陈绪良渐渐的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他想张口喘气,不过那条舌头还在他嘴巴里肆虐,只要他有张开嘴巴的趋势,舌头就会往里面缠的更深。嘴巴长期张着,分泌的口津一部分被另一根舌头卷起,送入咽喉,还有一部分就顺着两唇接触的缝隙流出来,滴落在衣领上。
陈绪良的脸憋的通红,脑袋大缺氧导致手脚开始变的酥软,浑身使不上力气。人也开始变的迷糊,处于一种欲睡欲醒的状态,他感觉到思维已经飘向天空。
忽然头脑一阵刺痛,就像脑袋被人用钉子钉了一下。疼痛使他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墙角的鬼魂。
再看胡黎,已经一副大爷的样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双手搭在沙发背上,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他一脸严肃,就像刚刚只是吃了一块肉,发现还不好吃,准备想个理由把菜给撤了。
胡黎一脸平静,不代表陈绪良也能如此淡定。他现在脑子里正在进行一系列复杂的信息处理,不断的提出问题,解决问题。
问题:卧槽,这算什么?只是叫他帮个忙驱个鬼而已,用的着这样吗?
回答:按照以往的尿性,这应该是在收取报酬。毕竟鬼是驱出来了。
问题:这货收取报酬的方式怎么这么奇葩?上次是要他搬过来,还要收他做徒弟,这次直接就把人压在沙发上了,这下次再请他帮个忙,是不是就要给带到床上去了啊?
回答:没准。要是这样的话,下次真的不敢请他帮忙了,真的好可怕。
问题:很可怕吗?
回答:……也不是很可怕,还有点淡淡的爽……但是,总觉得有一种掉进深坑的感觉。
总结:以后还是少找胡黎帮忙的好,不然总有一天要把自己当成报酬搭进去。
思考完毕,陈绪良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建设,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抵触、尴尬心理,像往常一样的交流就行了。
于是他挺直了小腰板,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鬼魂?
“切,技术真差。”胡黎又一次抢话成功,并顺利将陈绪良雷到脑子短路。
犹如晴天霹雳,陈绪良僵硬的转头看向胡黎。
那厮又是一句:“不过味道还不错,反应也很有趣,要不要再试一试?”
陈绪良觉得整个人生都有点不好了,惊吓的同时迅速摇头,表示拒绝再来一次。
就是,已经给了一次报酬了,哪个傻子会再付一次啊?
那边,站在墙角的鬼魂开始说话了,“你们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我就离开。不然,我就缠你们一辈子,让你们家鸡犬不宁。”
胡黎“切”了一声,斜眼看了一下那鬼魂,拿出一个不透明的白瓷小瓶子,对着墙角晃了一下,那鬼魂来不及喊一声‘啊’就跟片纸似的,被收到了瓶子里。
陈绪良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就这么…把它给收了?不听听它要说什么愿望吗?”
胡黎晃了晃小瓶子,犹如霸道总裁附身,说道:“这种小鬼,还想在我这个太岁头上动土,没直接把它打的魂飞魄散,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还要再听它啰嗦,你是不是太闲了?”
接着,桃花眼一眨,眼波流动,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上嘴唇,说道:“其实,我倒是很想继续刚才的……”
不等他说完,陈绪良就开始哇哇大喊:“我要去做晚饭了。”飞似的跑进厨房,还把厨房门用力的关上了,想了想,又锁了起来。
这头,胡黎尖锐的爪子不知不觉的现了出来,细长的指甲尖捏着白瓷瓶,无心的把玩着。他的眼睛盯着厨房玻璃门上映着的模糊黑影,低声呢喃着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鬼魂站在墙角,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像一张纸片似的,被吸尘器吸进了垃圾袋里。一阵头晕目眩、挤压变形之后,它发现,它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这里笼罩着大片大片的白雾,厚的跟纱布似的,一直堆积到小腿。按说,头顶没有太阳,周围应该是一片漆黑。但是,它又能看见这里烟雾缭绕,就像散发光芒的便是这一团团的烟雾。
鬼魂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带动一阵白雾,翻腾着往后滚去。它伸手去抓烟雾,却总是抓了个空。接着,它开始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跑,直到跑不动了,周围还是这番景象。
这里一片寂静,鬼魂试着喊了两声,发现自己也听不到声音。它又用力的跺脚,不过,除了卷起一阵白雾,别的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鬼魂茫然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忽然,一道尖锐的讥笑声传来,不停的在鬼魂的脑子里,旋转跳跃。鬼魂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喊道:“是谁?谁在那里?”
那道尖锐的声音又传来了,还是直刺脑门:“新来的……过来跟我……说说话呀,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终于又能见着个其他鬼了。”
鬼魂猛一转身,就看见一个披散着黑发,脸色苍白的东西站在它身后,紧贴着它的后脑勺。
鬼魂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是什么东西?刚才说话的就是你吗?”
那东西歪着头,看着它,嘴巴并没有动,但是鬼魂就是能听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鬼魂想了想,在脑海里循环着一句话:“你是谁?这是哪里?”然后看对面的东西的反应。
一开始那东西还没反应。等它想到第六遍的时候,那东西才咧嘴一笑。随后鬼魂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我是桃千多,这里是夜浮大仙的不归瓶。”
原来这里是要靠脑电波来交流的。于是,鬼魂又开始单句循环:“亲,麻烦解释一下。”
桃千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它侧着头,娇羞的看向鬼魂,说:“叫我桃千多或者千千,我不是你的亲…亲,不要那么叫我。”
鬼魂有点被冲击到了,它抖了一下肩膀,说:“桃千多…小姐,是吧?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夜大仙,什么不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