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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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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竟是在一个破旧的庙宇中。
令红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天色,已经是接近傍晚了,可是很清楚,体内异样的疼痛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抬眼所见,是两张满是担忧的脸。
“我没什么事……”出口,才发现声音竟是这样虚弱。
“乖乖躺着,”风盏月轻轻压住她的肩膀,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放心,暂时安全了。”
转头看向柳卿勾,见他也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令红颜才松了口气。
带着她这样一个累赘,应该是个很辛苦的过程吧,可是刚刚才皱起的眉头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抚平,迎上了风盏月的轻笑,“不要以为风玉星很难对付,毕竟我们两个哥哥不是白当的,两人只要一人就可以轻松摆平他了。”
说得轻巧,说得自信,可是柳卿勾投去的微有些不苟同的眼神却让他也有些不好意识,不多说了,只是傻傻笑了两声。
令红颜看出似乎有些异常,再仔细打量,之前视野之外的东西就这样跳进了眼中,虽然已经清洗过,但雪白的衣服上淡色的血迹却还是非常刺目,风盏月的右臂,明显是受了伤。
“盏月,你受伤了?”令红颜用力坐起身来,拉住风盏月的衣袖,满是内疚,“伤得重不重?伤口清理过吗?一定很痛吧?”
风盏月有些赧然:“啊,小伤罢了,就是很久没有动,身手有些生疏而已。”
柳卿勾也接口:“已经包扎过,放心。”
两人都不约而同让她不要太担心,令红颜也渐渐安心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两个人在,总觉得很可靠,就算现在生死未卜,就算毒药随时都会再发,她也一点都不害怕。
“红颜,”柳卿勾抬手搭了她地脉,认真地问:“怎么会中毒?”
差点忘记柳卿勾那卓绝的医术了,可是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令红颜不知道怎么回复,想了很久,才说:“大概吃错东西了。”
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这样一句话,换来的是风盏月的哈哈大笑和柳卿勾拧得更紧得眉头,“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波澜不惊的问句,却是微微有些无奈。
“好像不太好。”令红颜老实交待。
叹了口气,柳卿勾有些懊恼,“知道你不太想说,我不逼你,可是这毒蹊跷,难解地很。”
关于这个,令红颜老早就知道,大不了再回去找孟绽封,可是现在,她还不想回去,毕竟这两个人,才是可以和她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离开,于是便说:“没关系,虽然是不太舒服,可是它自己缓解了不是吗?不要太担心了,可能自己就会好呢。”
听她这样讲,两人都略略露出一些话难出口的样子,但终究还是笑了笑,说了声“好。”
因为要在破庙里住一个晚上,三人便在周围找了些果子,打了几只飞鸟,权当晚餐,没有佐料也难以掌握火候,令红颜的烹饪稍失水准,倒是柳卿勾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再次发挥巨大作用,细小的粉末洒在食物上竟带出了不少的美味。
令红颜好奇地很,然后再次从他那里“剥削”来了这个既能当药材又能当佐料的好东西,其实说是“剥削”,倒是柳卿勾送给她的成分多些,自从一起在村子里治病以来,令红颜已经拿了好些奇怪但是有用的小药瓶了,每一个她都视如珍宝。而这次的药材,散发着奇特的香味,用来做调料很是不错,而且本身用来调理血脉的功效也很适合他们几人。
当然,作为唯一受了伤的病人,风盏月被勒令要多吃一点。
“把这个也吃了,”令红颜端起一碗汤来,虽然不是黑鱼汤不是鸽子汤也不是蹄膀、火腿汤,但把野味煮了,再放些药材进去,倒也成了不错的补药,令红颜递过去,见风盏月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勺了一些,递到他嘴边,“多吃些才会好啊,来~~啊——”
被当作孩子一样哄,风盏月脸上顿时红透,平时的潇洒优雅完全不知所踪,尤其是柳卿勾刻意压制却还是格外明显的轻笑,更让他进退不得懊恼非常,可是,最后还是僵着身子乖乖张口。
“真乖。”令红颜褒奖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将当初喂生病孩子们的那一套用在这里是多么奇怪,那种满意欣慰的笑,在忽明忽暗摇动着的烛火下,竟透着那样一股温和迷人的气息。
两人看着,竟有些呆了,似乎很多年前的那一幕又重现,善良美丽的女子,细心体贴的照顾。
虽然意识到这样被喂着食物有多么不自然,可风盏月却没有一丝拒绝,反而吃的渐渐自然起来,好像不用自己动手会比较舒服一样。
而边上,静静看着这一幕的柳卿勾已渐渐收起了笑来,微微垂下头,脸上却是满满的落寞。
“卿勾,你怎么不吃?”突然间响起的声音近在耳侧,让柳卿勾不由吓了一跳,对上的是令红颜有些调皮的眼神,然后是一个递在嘴边的汤勺,“来,”令红颜眨了眨眼,“乖,卿勾也多吃些。”
柳卿勾顿时满面通红,却居然非常配合的张嘴喝了,反倒是以为他会拒绝的令红颜有些吃惊,提着空勺好些时候才想到收回。
三人就这样嘻嘻闹闹地吃了晚餐,却是很开心,连睡觉的时候,也都各自埋怨吃的太多,有些撑了。
令红颜吃得也不少,胃里一直有些不舒服,睡到半夜,身体的不适越来越明显,然后她才意识到是体内的毒又发了。
听着另两人均匀的呼吸,知道他们都睡下了,不想打扰已经很辛苦的两人,令红颜蜷成一团,将自己的腹部紧紧压住。又是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好像蔓延到全身的骨髓里一般,让她辗转反侧,别说入眠,连维持睡姿都异常困难。冷汗已经湿透全身,令红颜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上次也是这样难受,可不也好了吗,只要自己忍住就一定可以的,大不了再晕过去一了白了,醒过来就好了。这样不停安慰自己,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
似乎已经接近要丧失意识的时候,身子却突然被抱了起来,靠上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红颜,张嘴……”听着柳卿勾熟悉的声音,令红颜只感觉唇上解除到温热的液体,凭着感觉微张开口,温热的液体便缓缓流入口中,微微有些腥味,却又有种草药的清香。
“卿勾,她没什么吧?”听到了风盏月担忧的询问,但没有等到柳卿勾的回答,令红颜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体内的疼痛却似乎又已经好转。
果然是这样的周期吗?每天晚上发作一次,待醒来就可以好转。但就算是这样,孟绽封所说的十天也很快会过的,到时候,还是要离开的。
“红颜,”风盏月似乎一早就醒了,见她起身,便开口问,“能不能给我一些血?我来看看这毒能不能解。”
令红颜楞了楞,然后想到他曾经也是聚风堂的当家,对解毒应该也有些经验,虽然是连柳卿勾也不能解的毒,但是风盏月的话说不定有其他的办法,于是点了点头,伸过手臂,露出白皙的手腕来:“这里吗?”
取了一些后立刻帮她点穴止血,风盏月拿着那个盛着鲜血的小瓷瓶,看了一眼依然还在睡着的柳卿勾,转而对令红颜一笑,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低声道:“我先出去一下。”
还没有等令红颜问“去哪里”,风盏月已经出了门,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令红颜在此刻居然感觉有种毫无道理的不安从心底涌起,赶紧摇摇头驱散这种让她心慌的感觉,侧头,看了看那个依然还在睡着的男人。
原本一直很早就醒,可是今天却似乎很累,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竟有些苍白。
“嗯?”也许是感觉到了令红颜的打量,柳卿勾微微转醒了,似乎很疲惫,抬手按住了按额头,“风盏月呢?”
“说是有事要出去一下。”令红颜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左手手腕缠了些布,便问,“卿勾,你的手怎么了?”
柳卿勾一愣,然后好像要掩饰什么一样把手放到身后,“风盏月干的好事。没什么,昨天被热汤烫了一下而已。”
“是烫的吗?”令红颜过去将手握住,道:“烫伤可不能这样包着,要敞开才可以,我来帮你松开吧。”
“不、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柳卿勾突然变得很是固执,躲着手不让令红颜拆开,身子一动,便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飘了出来。
两人一齐看去,竟是一张纸,似乎写了什么的样子。
“是风盏月的字。”柳卿勾脸色一沉,一边看着一边皱眉,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看到末句,他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连指尖也苍白了起来。
令红颜看出不妥,忙问:“什么事?他到底去哪里了?”
柳卿勾抬起头来,道:“他去找风玉星了。”
令红颜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