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要贴贴 他的身上有 ...
-
雪停后明显比之前更寒冷了，几天内走了不少地方，杀了些灵兽，却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地。
循环一样，雪域刚摆脱了点阴冷，雪花就又一次飘飞起来。沐肆衡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想告诉苏命涯，却见对方也看向自己。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那灵石，应该在……”
“天上。”两人一起轻声说完，相视而笑。
探查一番，果然越往上越发寒冷。图鉴上说，冰晶石质轻，冰蓝，体积不定，通常很小。
“又不是没上去过，这雪总比土软和吧？”沐肆衡还有心情说笑。
“只怕金丹期也承受不了这寒气。”苏命涯稍微尝试后否决，“不行，还是探查后再说吧”。
有了线索，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些了，两人转了不少地方，终于感受到水灵气浓郁之处，隐约看见一抹冰蓝浮在其中。
“常年不落是因为有云雾支撑。雪落既然是几天一循环，那就说明有薄弱之处，我们要做的就是破坏云雾。”
“如果雪下的更大，冰晶石也会随之落下吗？”沐肆衡惯会另辟蹊径。
行不行且试一试就知道了。
只是又一场雪已经到了，沐肆衡窝在石头下赏雪愣神，忽然脖子上多了一圈温暖，苏命涯把头埋在臂弯里，耳朵不只是不是冻了，通红，闷闷地说：“前日看着成色不错，随便做的”。
沐肆衡摸摸软和的皮毛，迟疑道：“不过修炼之人用不上吧？”
闻言，苏命涯猛然抬头，眼睛里掠过水润，慢慢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语气苦涩，“好看的”。
情知自己说错了话，沐肆衡干脆揉揉他脑袋，无声安慰，正在这时觉得眼前模糊，脸上一凉，伸手摸去是半凝结的水渍。
我，流泪了？
沐肆衡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被感动哭的人，他立刻结了水镜查看，只见眼中有些许红血丝，更有经验的苏命涯也凑上来查看。
“是雪盲症？”苏命涯以前去过冰雪之地，因此未料到修炼者也会得凡人的病症，连忙裁了条衣衫为沐肆衡缠上。
听了他一通解释，沐肆衡懂了，“怕是我修为太低了，可这样下去，你也有得病的风险，这次雪落完就快点一试吧”。
苏命涯点点头，随后又应了一声，这个举动突然让他真正明白对方看不见了，盯着毛绒绒白色围脖上的眼神迟疑地动起来，缓缓上移，落在红润的唇上，冷冽的雪，温暖的白绒，如玉的脸和红色的唇，苏命涯一下红了脸，想要移开却又见了隐约间微颤的长睫，蹭得心里痒痒的。
苏命涯从未这样放肆看过他，却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直到一声“雪停了”才拉回视线，意识到沐肆衡不是完全看不见，红晕瞬间变为苍白。
可是沐肆衡并没有发现。或许苏命涯即便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躲的。
风过之处，地面也被勾勒出来，沐肆衡抬脚走出，一边伸来的手也因此收回。
沐肆衡垂在一侧的手捏住一张聚灵符，灵力沉入，上面的符文扭曲变动，不过几息就变成了当前需要的灵符，这一手其实远超他显露出的天赋，只不过无人知晓。
水灵气逐渐在冰晶石下汇聚，苏命涯估算速度后认为可行。
“这样会很费灵力吧？要帮忙吗？”苏命涯小心询问。
其实大部分用的是灵气，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沐肆衡咽下去。于是他点点头，下一秒就被一下背起，沐肆衡猝不及防趴在他已经宽厚的肩膀上。
因为这样一背怀里的玉佩就咯到了，沐肆衡忙着把它往上拽些，然后才意识到是不是哪里不对？
沐肆衡：……算了。
预算不多，灵器也没买多好，也就能再撑两三次，沐肆衡盘算着之后的花销，没留意旁边悄悄蹭了过来。
看不见还是不方便，压在肩膀上的脑袋差点吓到他，“你做什么？”
苏命涯把脸埋在毛绒绒里蹭蹭，差点贴上他的脸，远看很像在撒娇，“暖和”。
自己做的就是好？
沐肆衡想摘了给苏命涯用，直觉又告诉他这样不好，索性就不管了。
这样辛辛苦苦，就是为了一块命牌。不过从前只知道命牌可以观生死，通过君洲雅才发现还有一定范围内寻人和强制派发任务等作用。极少有人知道命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拿空饷。
沐肆衡不至于为了苍鸣山发的那点东西要命牌，只是君洲雅上次能找到他让人觉得不安，怕这命牌还有什么未知的用处。
唔，这个脑袋还是有点沉啊。
大雪下得匆匆，微末的时间偏差叫人难以察觉，两人变了一身白，撑起灵器，在雪地中艰难地找到了冰晶石。
“两位小友辛苦了。”
声音与金丹期的威压逼下，苏命涯感受到身上的重压，其实可以忍受，为了不引起注意咬牙做出费劲的样子，并在听见声音的那刻改了两人的样貌。
“吾愿与小友一换。”嘴上说的诚恳，手里却是一块中品灵石。
苏命涯熟练换上懦弱的姿态，“前，前辈何必为难，我们是苍吟山弟子！”
这确实值得停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金丹修者不再啰嗦，挥手想散掉迎面来的数支火焰剑，却感受到了一种惊心的热。
金丹修者立刻收了一丝轻敌之心，若打起来这注定是一场恶战，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然而这里有一个变数，一个不受影响的书外之人。
沐肆衡也不过是装作被威压制住，已经趁机撕开卷轴。
“可恶竖子！！”
没有准备，也没有看清拿的是哪个，等头晕缓解后，沐肆衡急忙打量四周，结果就是……什么也看不见。
真是糊涂了。
灵力运转，离了雪域不过一天就好了不少，眼前还是茫茫一片，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沐肆衡还以为是没恢复过来，反复确认后才明白此地就是这样。他又看了看终于确认了。
是雾！
原来是青雾境。
青雾境算是戈灵山脉的一部分，大部分处于外围，据此判断草的长势与种类珍稀程度，应该能得到准确的方向，苏命涯也能想得到。现在重要的事不是找石头，而是先汇合。
图鉴里青雾石的信息很少，没有用处，也没有描述，只有一个多年前偶然获得的故事。君洲雅怕不是没事找事，这是他的能力该做到事吗？
这么想着，他俯下身仔细去观察，长叶，边缘锯齿状，高两寸，白花……至于是绿剪草还是无滤草，就要看茎的颜色了，他还挺幸运，靠这个基本能判断这是外围还是中围了。
伸手拨开长叶，却感觉到手上一轻，刚刚还随风摇曳的小草居然化成了雾气，沐肆衡脸上的浅笑顿时凝结。
假……的？！
沐肆衡不敢相信，他向前两步，手指颤抖，所触花花草草皆成青雾。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恰如青雾境的别称——迷茫之地。
没有一点儿办法，一路探查无论是草还是石子，都毫无例外变成了青雾。
现在只能根据辟谷丹判断时间，沐肆衡走了很久，忽然有一棵树浮现，抚摸瞬间触感真实，但顷刻间便雾化了。
是原本由雾化成，还是变成雾了呢。
会不会这才世界真正的面貌？毕竟你也知道，这是身处书中啊。
有声音在耳边轻巧问着，沐肆衡停下脚步，眼神迟疑。滞留的时间越长，思维也越发混沌，他冷静了一下，深呼一口气，慢慢走向前。
眼前的竹屋有点眼熟，像刚来时那间，沐肆衡想推门进去，刹那间竹屋化为了青雾。
“师兄，怎么又走神了！”沐肆衡转头，少女娇声笑了起来，随着一众师弟师妹轰然消失。
“我当然会筑基的。”苏鹏先挥剑而来，沐肆衡抬手阻挡，人却在剑尖触及时消失无痕。
难道青雾境是一个大幻境？
眼神变得冰冷的冷戈，眉目温情而妩媚的苏梦灵，怒气冲天的苏家主也一一散去。
“我知道很多，也不知道很多。我需要第一，也不需要第一。”君洲雅笑容温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紧盯着猎物。
“你不要你的小鲤鱼了吗？”小姑娘气得跺脚。
“他们说把你写好了。”逸白难得严肃。
更多见过的人出现又顷刻雾化，沐肆衡的面色也愈加难看，单纯的幻境怎么会说出他都不知道的事，经过推测，有的秘密很可能是真的。
现在只剩下……
似有所感，青雾散了一些，对面的人缓步走来，静静站在不远处。
少见的冷漠让对方的面容都陌生起来，属于苏命涯的脸因此显得奇怪，笑容僵硬，木然看着他。
“你还是来了。”
沐肆衡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只见他抬起的剑尖终于对准了一次。
——“如果打败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会下手吗？”
——“打败我，石头就给你。”
怎么敢用他的样子！怒气让苏命涯的本命火瞬间释放。
母亲责骂着他，找不回之前的温柔。旁人的嘲笑，他记得当时求了许久才得以再测一次灵根，后来是一些能叫出名字的人闪过。苏命涯笃定这是幻境，一直在原地观察着，可他仍在此刻失了冷静。
沐肆衡眼中的疑惑忽然散去，温和道：“很抱歉”。
话音刚落，‘苏命涯’便展现出与僵硬表情不符的灵活，几步窜到眼前，长剑高高举起，沐肆衡紧急化出树藤抵挡，然而两者接触的一瞬间长剑雾化！
既然摸不着碰不到，这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样想着，却在下一刻被刺中了肩膀。
真亦假时假亦真。
确认了攻击手法，沐肆衡反而眉目舒展
，以他为中心狂风突起，青雾不甘似的盘绕却始终不敢靠近。
可是火焰猛然升起，居然能用术法？这无疑推翻了之前的经验。
‘苏命涯’的表情突然没了之前的阻塞感，眉头一挑，凌厉的气势压下，眼神似藏了锋芒，郑重而专注。
热量一分分增加，火之色也在渐渐改变，幽蓝清透如地狱里的鬼火，拱卫着他。
一风一火，沉默对立。
沐肆衡双手紧握，不禁纠结。真的？假的？
他拿不准主意，也不知道怎样去判断，却见对方缓步向前，似乎不受影响……
随着火焰散出，静悄悄潜伏的能量也缓缓逸出，那种可以燃尽一切的错觉又开始逼近，苏命涯不觉得狂风是沐肆衡能招来的，可面对他却没有之前那么生气。
你是他吗？
虚假面孔忽然鲜活起来，风迷了眼。真的？假的？
这里是迷茫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要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