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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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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一杨当然是跟着一起走,他一直好奇,韩靳和宋明轩一向喜欢热闹,徐振可是喜静不喜闹,可是这几人都留在这小小的洛阳府衙,就让他有些想不透,一直想看看能让韩靳他们留下的那位言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这三人为他效力。
边一杨紧走两步跟上走在前面的韩靳,说道:“我能见见那位言大人不?”
韩靳转头看了他一眼,坏笑:“你要见大人?难道有什么冤情?”
“哪有,我就是好奇,”边一杨白了他一眼,“一路走来,总听人说言大人是在世包青天,公正无私,两袖清风,我想看看这位言青天什么样?”
“其实言大人就是个普通的呆书生。”韩靳想起坊间关于知府大人的传闻,再一起那个绝对表里不一,时常犯二的言大人,韩靳悔不当初地摇摇头,拍拍边一杨,“我劝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徐振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也不太自然。
袭思明和宋明轩则是捂着嘴偷笑。
边一杨心里纳闷,韩靳的脸色看着说不出的怪,徐振好像也神色不对,而宋明轩和徐思明的反应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宋明轩收了笑,拍拍一头雾水的边一杨。
“这阵子你是见不到了,言大人回京述职,还没回来呢。”
“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案子吧。”韩靳抻了个懒腰,懒声说道。
在门口几人遇到了几个衙役,正是去东城打听算命先生的赵三。“几位大人,我们在城东打探到不少的消息,有人看到算命先生和方树名暗中多有往来。”
“这下两个死人都跟方树名扯上了关系,他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韩大人,你可算回来了。”正说着话,刘虎跑了过来,一看几人都在,“几位大人走在呢,正好,那个人醒了,要不要提到堂上审问?”
“这么快就醒了?”徐振愣了愣。
“就说下手有分寸的。”徐思明一撇嘴。
徐振眼角抽了抽,估计还是宋明轩的医术够好。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去问。”韩靳说完,几人一起向客房的院子走,后面跟着看热闹的边一杨和徐思明。
那人正在桌边坐着,宋明轩先给他检查了一下,脉象虽然有些弱,但是很平稳,确实没什么问题了,冲着韩靳点点头。没等韩靳张嘴问,这人估计是上次被吓破胆了,自己就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全说了,一点也不敢隐瞒。
“小的叫做刘全,是南省逃荒过来的,因为又把子力气,平时就靠当脚夫勉强混口饭吃。有天天都黑了,我也没揽着活心里正起急,来了位大爷说是要送件行李到西郊,出价十两银子,小的一时财迷心窍,就一口答应下来。那人先给了二两说是定钱,小的见钱眼开也没多想,那人让我等着,一会拿了挺沉的大包裹回来,他在前面带路,小的就背着包裹跟在后面,出了城也不知走了多久,天黑路远,最后好像是进了一个庄子,又走了半天,到了一片林子,林子边上有个木屋,我按着那人的指示,把包裹放在林子和房子中间的地上,因为包裹太沉了,一下滚到了一边,散开了,我就低头去看,结果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心里奇怪就凑近仔细看,结果差点没被吓死,原来露出来的是个烧焦的人头,小的被吓得屁滚尿流,那人也不见了,只好转身就跑了,事后也不敢再回去找,心想只当做了场恶梦。”
“你那怎么又偷着跟踪他们,还在衙门口转悠了好几天?”诸葛思明指了指韩靳和徐振。
刘全吓得一缩脖,显然十分惧怕他,“我一听说在西郊发现焦尸,就心里没底了,小的一向胆小,怕担干系,就想着来打听打听消息。有心提供线索又怕说不清楚,是以在门外犹豫不敢进来。”
“你说有人雇你,那人的样貌你可记得?”韩靳又问。
“记得记得,那人眼睛小小的一脸的胡子,看着挺凶的,不过天黑看得不是很分明。”听起来描述的外貌与方形恶相符。
“你再见到他,可能认出来?”
“能,能呀,小的肯定能认出来他。”刘全直点头,那人答应给他十两银子,才给了二两,还欠八两呢,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诸葛思明。
“怎么,还有什么隐瞒?”诸葛思明觉得有趣,一直看着他,一下就发现了他欲言又止。
“没,没,小的不敢有所隐瞒,”刘全忙摆摆手,“就是小的还捡了那人一样东西,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出去。
徐振伸手接了过来。韩靳和诸葛思明都围过来看。
这是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小木牌子,刷着黑漆,入手挺沉,上面画着的图案像是个某种佛像,蛇首人身,衣着暴露,神态诡异。
“这不是蛇老二的令牌吗?”诸葛思明一眼就认出来了,“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讨厌。”说着一脸厌恶地转身走了出去。
徐振也认出了这个令牌,是下九门的合欢门的信物,凡是它门下弟子都有这么块儿牌子。诸葛思明口中的蛇老二就是合欢门的太上长老,人称蛇手观音的刘金姝。徐振听母亲说起过刘金姝百般纠缠七叔公,到现在还不肯死心的事,诸葛思明对她简直是避之唯恐不及,连她门中的令牌不愿意看见。
韩靳还是一头雾水,徐振就把令牌的来处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那个方氏兄妹是合欢门的弟子了。”韩靳自然是知道合欢门的。合欢门一向名声不好,门中多是采花盗柳的门人弟子,一向为上九门的人所不齿。
这下案情前进了一大步,算大致清楚了,韩靳让人把刘全带下去,好生照看,以后作为人证。
徐振觉得他不过是贪财,没有什么大错,被七叔公封了穴道,算是无妄之灾了,就给了他十两银子,刘全高高兴兴地跟着赵三走了。
为了确保无误,赵三又把方形个的画影图形给刘全辨认,确定无疑,
韩靳和徐震带着人到孙府抓人。方新个眼见事情败露,还想顽抗,他的武功平平,也就能唬唬普通的百姓,被韩靳毫不费力地一脚踹倒在地,两个衙差一拥而上把他捆了结实。
方新个依旧不服不忿,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根本没有杀人。
跟来凑热闹的宋明轩在宅子里转,发现在后院有一片焦黑的空地,他仔细看了看,捻起一撮土闻了闻,又站起身在附近走了一圈。他招手叫来一个差役说了几句话,差役答应着转身跑了出去,宋明轩笑眯眯地走到韩靳身边。
“人证物证具在,可容不得你抵赖。”方新个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架势,坚决不承认孙麟的死跟自己有关,韩靳看着这个气。
宋明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转身看着绑在一边的方形个,“别急,我有办法找来孙麟的魂魄,证明孙府是焚尸的第一现场。”
“真的。”韩靳眼睛一亮,十分配合的做出惊讶的表情。
方新个脸色一变,显然是心存疑虑,有些心虚。他也摸不准宋明轩的话是真是假。
徐震也是精神一震,如果能证明这点,就可以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即使方新个咬死了不承认也没有用。不过他历来不信鬼神之说,就不知道宋明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众人跟着宋明轩来到了孙府里有一片焦土的院落。
早就有人按照宋明轩的吩咐准备的差不多了。
地上摆着几袋白炭,还有好几斗芝麻,差役徐天见大家都到了,就小跑了过来。
“宋先生,都准备好了。”徐天才十六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机灵。
“嗯,那就按照我说的开始吧。”宋明轩挺满意。
“好嘞。”徐天特别佩服宋明轩,乐滋滋地干活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芝麻能证明这里是第一现场?”韩靳一进来就闻到浓郁的芝麻香味,一看果然地上摆着不少芝麻,都够做上几十斤的香油了。
“别急,耐心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宋明轩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过去。徐震他们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宋明轩和徐天几人忙活。
宋明轩把白炭一块块严丝合缝地摆放在焦黑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覆盖住所有发黑的地面。然后站在东方,面朝西方,口中念念有词,躬身拜了三拜,转身伸手拿起徐天递过来的火把,点燃白炭,白炭成色很好,火很快就烧了起来,借风势,烧得很旺。宋明轩和徐天一人拿着一斗芝麻,边嘴唇微动默念咒语,边煞有介事的将芝麻一把一把地细细散在燃烧的木炭上,芝麻落在火上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一股焦香在院中飘荡。
韩靳被香味引得馋虫直冒,揉揉肚子,决定一会儿要去城隍庙的崔记买几个芝麻烧饼吃。
约莫三炷香的时间,白炭全部都烧成了灰,这时,诡异的事发生了,地上显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方新个咕咚一声一屁股摊在了地上,脸色灰败。
“真神了。”韩靳一拍大腿,绕着轮廓走了一圈,可以明显的看出哪是头哪是脚,明显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的样子。
“方新个你还有何话说?”韩靳扭头看着一脸惨白的方新个。
方新个此时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低头不语。
赵三这时跑了进来。
“徐大人,韩大人,找到方氏了。”
“在什么地方?”
“被关在书斋的密室里,我已经派人送她会房了。”
韩靳看看徐震,虽然坐实力方新个的罪状,这案情的谜底还是要由方氏来揭开。三人跟着赵三到后院见方氏。
方氏是个十分清秀的女子,脸色苍白,双眼微红,情绪倒还算稳定。
见三人来到,站起来福了福身。
“几位大人,我夫君死得冤枉,请几位大人为他伸冤。”
“少夫人,现在证据确凿,方新个罪责难逃,只是案情尚未明晰,还请少夫人为我等解惑。”徐震和宋明轩一向不喜与女子打交道,韩靳只好出面。
“哎,这都是我的冤孽。”方氏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起来。“之前的事儿你们肯定也都多少听说过,我就不多说了。自从我和夫君成亲之后,哥哥突然变了一个人,逼着我和他一起谋躲孙家的财产,我跟夫君感情很好,自是不愿,后来哥哥暗中找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花言巧语博取夫君的信任,那天哥哥假借与夫君商量事情,在他的茶中下了蒙汗药,让那个算命先生穿上他的衣服,扮作夫君在众人面前跳河,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夫君不会游泳,这就坐实了自杀的说法。哥哥装作派人下去打捞,其实那人水性好得很,早就悄悄游走了。后来那人就偷偷回来,他们因为分赃不均,经常争吵。我记得有天夜里哥哥一个人呆在后院,不让任何人靠近,我那时因为伤心想去自首,就被他关在了书房里,后来听下人说能看到院子里有火光,像是在烧什么东西。”方氏说着又落下泪来。
三人不禁有些唏嘘,韩靳好言安慰了方氏几句,其情可闵但其罪难恕。韩靳命人把方氏兄妹一同带回府衙暂时押在大牢里,等候知府大人发落。
大功告成,几人都心情不错,将人犯押回府衙投入大牢,徐震叫醒在屋里美容觉的诸葛思明和韩靳宋明轩到天香楼吃中饭。
徐振铺完床,一回身,看到七叔公脸冲着自己正发呆,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只觉得眉头直跳,看他一脸的诡异,就知道他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徐振早就习惯了他一阵阴一阵晴的脾气,预料之中的反应反而让他放下心来,还是这么喜怒难料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徐振又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他可不想跟喜欢睡觉练拳的人一起睡,受点皮肉伤倒是小事,要是被打成重伤也就敬谢不敏了。
“切,真不可爱。”诸葛思明哼了一声,不就是有一次没控制好内力,不小心打青了他的脸嘛,到现在还记仇。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