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记》花岩

12、第十一章 缘由

　　谈笑过后，言归正传。
　　韩靳问边一杨：“昨天那人，有什么发现没？”
　　昨天，韩靳和宋明轩跟着边一杨在任家庄里走动，遇到了不少庄里的仆人，他们就发现其中有个仆人，面色惊惶，神情不定，十分可疑。韩靳本想叫住他，不过边一杨跃跃欲试，非要包在他身上，韩靳不愿意扫他的兴，也就同意了。
　　“哎，当然有了。”边一杨一下来了精神，“虽然我觉得肯定不是庄里的人干的。不过我这么一问，别说，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韩靳催他。
　　“别着急嘛，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边一杨拽了句文。
　　“好了，快说正经的。”宋明轩打岔。
　　边一杨清清嗓子：“这人名叫金生，大约三年前，开始租庄里的地种，是庄里的佃农。这个金生据说是本地人，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光棍一个。他好赌，平时除了种地，有两钱就到城里赌钱碰运气。有个跟他同屋的人说他前一阵字老说手气不好，似乎欠了不少赌债，甚至借了印子钱去翻本，也输个精光，每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隔三差五有人上门追债，本来管事的都决定让他走人了。有天晚上金生喝得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说要发财了什么的，他当成醉话，也没在意。不过从那以后，追债的再没来过，金生也安分了不少。”
　　“就是说他手里突然有钱还了赌债债？”
　　“我也是这么想，就派人到城里他常去的几家赌坊打听，说是三天前就还了，连本带利一共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这个数目对一个普通的佃农来说，可不小啊。”宋明轩说道。因为经常给人看病，比起其他三人，他对平民百姓的生活多少有些了解。
　　一般人家忙活一年下来最多也就能有二十两的收入，这些钱刨去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到了年底也剩不了多少，最后能攒上三四两银子都算是好年景了。
　　因此宋明轩经常在城里义诊，施医施药，分文不取，颇有义名，还被百姓们成为活菩萨。
　　“短时间手里一下有了这么多钱，要不是赌资，要不是横财，总之跑不了这两样。”韩靳手里拿着茶杯说道。
　　“说的没错，我也这么想。”边一杨一拍桌子，“派去的人回来跟我一说，
　　我就让管事的把金生找来，当面问他，没想到什么事儿都没费，他就全说了。”
　　“你一问，他就都招了？”韩靳瞪大眼，这么容易？
　　“这家伙平时就是个胆小的，自从庄里发现了尸体，他就每天心惊胆战的，说吧，怕担干洗，不说吧又心里害怕，我就说了句要把他送交官府，他就吓得什么都说了。”边一杨一脸遗憾地一摊手，抱怨道：“本来还以为能让我大显身手的，亏我那么认真，还查了十大酷刑，想了好几种不同的审讯手段。”
　　韩靳一头黑线的白了他一眼，“我们办案从来不允许刑讯逼供。还十大酷刑呢，你以为我们都是酷吏吗？”
　　宋明轩忍着笑说：“现在是清平盛世，朝廷施行仁政，不许滥施刑罚。一般官府断案只要案情清晰，证据确凿，就能定罪入刑。”
　　“这样一点也不好玩。”边一杨不满。
　　“抓差办案又不是摆家家酒，当然不好玩。”韩靳拍拍桌子，“快说那个金生都招了些什么？”
　　“他说几天前，有个赌坊里认识的人找到他，说是有位公子倾慕我表姐，只要他能帮这位公子混进庄子里呆几天，哪怕是看看表姐住的地方，在表姐走过的地方走走，就替他还赌债。他正为钱着急，眼看就到最后期限了，还不上钱连命都保不住了。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就一口答应了。”
　　边一杨的表姐，叫做任美女，是远近有名的才女，每天上门求亲的人都快踏破任家庄的门槛了，也确实有倾慕她的人混到庄里的事发生过，在那之后任季就加强了任家庄的守卫，巡夜的人也增加了几个。
　　“他当天就把人带进庄子里了，过了没几天，就出了焦尸这档子事。”
　　“那有没有那个跟他进庄子的公子是谁？”
　　“问了，只说是个公子，具体是谁他并不知道。不过那个公子是跟他一起进了庄子，可是后来就不知怎么就不见踪影，本来就是偷着带进去的，担心被人知道，他不敢声张，也没找，只当那公子自己走了。”
　　“如果那人不是因为倾慕任小姐，而是为了混入山庄提前探路，嫁祸任家的话，就说得通了。”韩靳点点头。
　　“任庄主可有什么仇敌？”徐振问道。存心嫁祸，用心险恶，那凶手应该与任季有难解的仇怨。
　　“我舅舅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怨，应该没什么仇人的。”
　　“会不会是生意上的纠纷之类的？任记的几家铺子生意都很好，特别是绸缎庄和珍宝阁，几乎是一家独大，其他几家被抢了不少的生意。”
　　“那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舅舅生意上的事儿。”边一杨摇摇头。他呆在山上的时间长，只知道任季经商，但是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就不太清楚了。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边一杨忽然拍了拍脑袋，说了句：“看我这记性。”说着，拿出一张纸，展开，摊在一边的案几上。纸是上好的宣纸，颜色雪白，不过年代有些久了，上面有几道泛黄的折痕，这是一幅水墨画。茅檐草舍掩映在山林之间，蜿蜒河边，蓑衣渔翁孤舟垂钓，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幅细雨山村的景象。
　　几人围过来，站在几案边看摆在上面的画。
　　“这是什么？”韩靳凑过去问。
　　“藏宝图。据说只要找到这幅画里的村庄，就能得到传世之宝。”边一杨解释道。
　　“哈？”韩靳一脸惊讶，看看身边一本正经的边一杨，“这种话也就你这个小天真会信。”
　　“这可不是别人说大，”边一杨连忙摆手，“是真的，肯定有传世之宝，我师叔怎么会骗我呢。”
　　“你是说这画是了凡大师给你的？”
　　“了凡大师？”徐振本来也不相信，不过了凡大师是得道高僧，又是边一杨的师叔，应该定不会骗他。
　　“了凡说这里有什么宝贝？”徐思明一听，也来了精神，低头仔细看了看那画，问道。
　　“传世三剑。”边一杨咬字清楚，一字一顿，他说完屋里一静。
　　只要是练武的人，没人不知到传世三剑的传说。据说这传世三剑是上古铸剑大师欧冶子晚年铸造的最后也是最好的三柄剑，锋利无比，威力强大。相传三柄剑分为神光，天启和炼云。神光代表无垠天空般通体湛蓝，天启代表玄妙夜空般通体漆黑，炼云则代表火焰云霞般通体赤红，三柄剑俱是举世罕见的神兵利器。
　　“既然是了凡大师说的，应该不是无的放矢，有一定的根据，”宋明轩打破沉默，摸了摸手中的宣纸：“这幅画有些年代了。”在画的左下角有几个字，像是西域少数民族的文字，宋明轩辨认出正是隐仙村三个字。他曾在书上看到过铸剑大师欧冶子晚年正是居住在隐仙村里，但是这个村子在什么地方，则无人知晓。
　　“师叔说他年轻游历之时，曾经机缘巧合到过这里，”边一杨指了指画，“当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后来偶然在一本西域的佛经的夹层里发现了这幅画，他觉得眼熟，细一回想，这才知道那里竟然是传说中的隐仙村，当时师叔十分激动，立刻离开少林又回去寻找过，不过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这个村子。这次我下山之前，师叔交我这幅画，让我有机会去找找看，寻寻机缘。”边一杨就是用剑的，少林寺的几件传寺兵器里并没有剑，所有他一直没有找到趁手的兵器，看来了凡大师是希望他能得到传世三剑。
　　“过去也有传言说找到了隐仙村，但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不少的人丢了性命。”徐思明点点头：“小镇说的没错，就在十年前，徐家得到过一张隐仙村的地图，当时我们派出了庄里过半数的精英，按图索骥，最后陷入险境，差点全军覆没。”
　　“武林中多有传闻，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人能找到隐仙村。”宋明轩附和道。
　　“了凡大师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韩靳看看边一杨。
　　“师叔说在南疆的山里。”
　　“果然是南疆啊，倒是不无可能。”徐思明若有所思地看看徐振，徐振也用剑。
　　“随缘吧，我也没想现在就去。”边一杨说着把画收好，“本来我就是打算找你们一起去的，不过，我觉得还是这儿更有意思。至于找神剑，等你们都有时间了，大家一起去找好了。”
　　韩靳几人也都很感兴趣，不过现在他们都不是自由身，暂时是脱不开身的，自然赞同。
　　吃饱喝足，宋明轩叫来伙计会了帐，几人下了天香楼，打道回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