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宝贝爱病猫》寒冬雪夜

23、第 23 章

　　小韦祈愿，他不必如此深爱一个女子，不必承受这种撕裂心肺的痛……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锦儿蜕变成鱼儿身的伤痛里时，变故陡生！
　　一道光芒划开了天际。在水盆里的锦鲤似被吸附而上地缓缓升起。
　　不！上官龙翊激动地想扎住逐渐远去的锦鲤却不可得，转瞬间她穿破屋顶，怨狼狈地冲出屋外。
　　少爷！小韦震惊 地随后追上。
　　不，把锦儿还给我！上官龙翊肝胆俱裂的嘶吼，几乎耗尽了心力。
　　少爷！你振作一点。小韦撑住上官龙翊摇欲附坠的身形，脸色苍白，他何曾看过上官龙翊如此失控的模样！
　　把锦儿还给我!……上官龙翊挥开小韦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出了几步，拚命仰首天际，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到她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上官龙翊茫然地喃喃自语，受创极深的他心神已崩溃。你甚至没跟我说一声再见，我们会再见面的，是不？锦儿……我们会再见面的……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少爷，你要振作起来，少爷！小韦的呼唤进不了上官龙翊的耳朵里。
　　上官龙翊木讷地望着天际，再不说一句话。
　　那一天，他只是杵在原地，痴望着可儿消失在天际的那一点，不论小韦如何唤他，他都置若罔闻。
　　他的脑海里闪过所有他与可儿共享的回忆，他的确害怕过会失去她，可是，不该这么快的，不应该的……
　　他们说好要相守一辈子，他们才刚拥有女儿，崭新的人生才刚刚要开始，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
　　痛到深处已无泪，他只是封闭了所有思绪，一味地沉弱在他还拥有她时的过往时光。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会找回她的！
　　当夜幕升起的那一刹那，上官龙翊抬起坚定的眼望向天际，起誓道：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儿只觉得身边有一道温暖的光绵密地包围住了她，让她觉得很舒服。
　　当光芒散去。她才发现，她竟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出现在出眼前的。正是鹤仙翁那张笑开了的大脸。
　　哈哈！我的宝贝锦鲤终于回来了，很好，很好，你总算回到家了！鹤仙翁兴奋得几乎要跳进水池里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家？这个刺痛了可儿的心，也唤醒了她的记忆。
　　我，她不安地在水池里游来窜去，明知这池里没有出口，她还是惶急地寻找着，她很想尖叫，想呐喊些什么，可她不行。
　　她现在是条鱼。鱼，是不会说话的。
　　宝贝，你不快乐吗？鹤仙翁纳闷的在仙池边坐下，喃喃自语着，难不成你们都喜欢混沌平凡的人世？那里有什么好的，在这里多好，没烦没恼，逍遥又自在！
　　可儿摆动着尾巴，眨着晶亮的眼，渴望的望着鹤仙翁能帮她一把。我
　　，当初，是鹤仙翁的万生水让她成为了凡人，而今她能指望的，也只有鹤仙翁了。
　　不，你别想。鹤仙翁拼命摇头，你可是我最钟爱的锦鲤，说什么也不让你到人间去受苦。哪，你想想，龟出那老头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只能跟你说话了。
　　可儿激烈地摆动身体，她不要待在这里，虽然这曾经是她熟悉且以为会待上永远的地方，可是，她无法忘记季羿，她心痛得几乎失去存活下去的动力。
　　在人间有什么好？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儿的人待你不好，尽说些难听的话，也幸好你似懂非懂，可你得知道，你若再呆下去，你会吃尽苦，饱受折磨的......
　　可儿更激动的抗拒鹤仙翁的劝说，她就是想离开这里，她牵挂着季羿，也牵挂着才从她身体内孕育出的孩子。
　　你还是不懂吗？你毕竟不是人啊！上一回是我疏匆了，那药效本就不能持长久的，你偏又耗尽了体力去培育那个出孩子，唉！我早该把你接回来的，怎么也不该让你留下一个孩子在人间。
　　一提到孩子，可儿心酸得掉眼泪........
　　你！鹤仙翁震惊地瞪着可儿，你真傻，不过没关系，你总会忘记你的，你终究会明白还是这里最好，无忧无虑，.........鹤仙翁的语声嘎然而止，眼前的可儿分明就不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总之，迟早你都会明白的。
　　锦儿气愤地扭转鱼身，避到仙池的角落去了，以她仅有的方式拒绝鹤仙翁的“道理”，她必须躲起来，独自舔舐她伤痛。
　　上官龙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锦儿在心里面哀嚎着。
　　他曾说过，他会找到她并带她回去的，可是，她现在才明白那有多么天真！他在人间，怎么能够找到她呢？
　　思及皮，她不禁一阵心酸，却无计可施。
　　一个月
　　少爷，该吃饭了。小韦来到上官龙翊身后低声唤着，他知道他得多唤几声，否则和上官龙翊不会听见的。
　　这一个月以来，上官龙翊离开上官府，找了个简单的住处，却坚持要建一个池塘，养了一池的锦鲤。
　　从不迷信怪力乱神的上官龙翊寻访了各位大师们。不管是江湖术士或是庙里的得道高僧，全只为了寻求能和回返天庭的锦儿联系的可能。
　　然而，无人能帮他。
　　奔波了一天，四处寻访之后，上官龙翊会坐在水池子旁边，静默地望着水里的锦鱼。
　　但里头没有可儿。
　　上官龙翊挫败的发现，当初发下的豪语变成了讽刺。他终究是个平凡的人类，相要‘上穷碧落下黄泉’，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当真是难如登天。
　　登天……
　　上官龙翊抬首仰望黑压压的天空，已不再有泪，这一个月来，试了所有的办法，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锦儿的世界。
　　少爷，吃饭呢！小伟弃而不舍的再唤。
　　吃饭……上官龙翊喃喃道：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意义，小伟正色道：人若是不吃饭，就无法活下去。少爷，你还要活下去，不是吗？不活下去，怎么找得到可儿姑娘？还有盼可小姐呢？
　　上官昐锦，上官龙翊与锦儿的女儿，很没特色也没创意的名字，却是上官龙翊的盼望与期待。
　　我找得到她吗？.......上官龙翊颓丧地望着池里的鱼儿，有时我都在想，就算它是条鱼也没关系，只要能在我身边就好，可是..，.....她终究是离开了......
　　少爷，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相信一定有希望的，你们相遇了，也有了孩子，你们的缘人份绝不会只是如此的，不是吗？不是有个算命师说你们可以再续前缘吗？
　　你相信那些？上官龙翊哑然失笑道：我本来就不信那些，现在也不信！他们根本帮不了我！你难道要我抱着这些胡捏出来的话等待一辈子吗？
　　那终究是个希望啊！小伟反驳道：除了这些，你还拥有什么？我还抱着希望才等得下去呀！若人生连希望都没有了，那岂不是走到了绝路？更可况，你忘了为什么替小姐起名为盼可了吗？
　　上官龙翊长声一叹，我并未放弃希望，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难免有人类不同心的感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找回她。我想努力，却不知该从哪处着力？我……我……他就快要被所谓的“天意”击倒了。
　　小伟想了想，，道：少爷，不如顺其自然好吗？你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等待奇迹出现……
　　奇迹？上官龙翊暴躁的起身嘶吼，我怎么能够顺其自然，我要她回到我身边，我无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里等待，我做不到，你说的对，我的确需要奇迹，可什么时候才会有奇迹？奇迹到底会不会降临？我等的就快要疯了！
　　上官龙翊激动的吼着，他向天际咆哮：我从来就不相信人世间有什么神仙存在！我，可是，我求你们，把锦儿还给我，还给我，.....
　　就在上官龙翊想向天下跪的刹那，突然一阵暴喝声响起。
　　你真是我最引以为自豪的儿子吗？上官老爷痛心的望着眼前憔悴的爱子，看起来苍老许多的他疼痛的道：一个女人就可以把你毁成这样，你有了她，你就不能活了吗？
　　爹……没料到父亲会亲自来到他的居处，上官龙翊一时间怔忡住了。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以你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就偏要执着于她一个人，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值得吗？h官老爷怒气冲天的骂着。
　　您不会懂的……上官龙翊别开了脸，苦涩的道。
　　我是不懂，他真的那么重要吗？可以让你什么都不顾了？
　　爹，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执着，如果你的执着是主家的产业不断的扩大，那么我的执着便是锦儿了。
　　那我问你，没有了他，你就活不下去了吗？太好笑了，上官老爷一心想将这个执迷不悟的儿子救出来。
　　不会活不下去。上官龙翊悠悠地说道，只是会活得很痛苦。
　　痛苦？上官老爷大笑一声，你若是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天天对着那一池鱼瞧，迟早你会明白什么叫做痛苦！
　　爹，上官龙翊悲悯的望着他的爹，缓声道：我们之间可不可以免去这些剑拔弩张的对话？我知道您器重我，现在的我让你很失望，很痛心，可是，我也有我想掌握的人生，也有我想努力的目标，只是那或许不如您的期望……我……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任性。
　　上官老爷深吸一口气，老态龙钟的道：我也不想和你这样说话，我是为你好，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