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天香楼。
暮色已临,夜幕四合。
酒足饭饱的兄弟三人各自回到自己客栈的房间。
一夜无话。
翌日,兄弟三人整装待发,祁乙司自觉得爬上三哥的灵驹,与祁乙霭一前一后朝回家的方向前行。
许是昨夜下过一场雨,天空仿似被洗得恍然一新,泥土和草露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小四啊,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不是说路上给你买匹灵驹让你先骑着,这样跟你三哥挤,就不怕乱安以后都不载你?”祁乙霭挑眉,有一搭没一搭的没话找话。
“乱安可是上了灵驹榜的灵兽,这点重量还不在话下,二哥可是多虑了,”祁乙杉接话道,故意搂紧怀中的祁乙司,朗声笑道,“况且,我也不放心四儿骑那些脏东西。”
说着,朝祁乙司挤挤眼睛,在祁乙霭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轻轻勾着祁乙杉的手腕,来回摩挲。
祁乙司一言不发,红着小脸低着头,好像在为刚才二哥说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祁乙霭勾了勾嘴角,因为脸上肉太厚其实看不太出来表情的变化。
“对了,老三,你今年毕业了有什么安排么?前段时间我在家时,父亲似乎想让你回去,毕竟在自己的地盘好说话不是?”祁乙霭好似毫不在意的随口一提。
祁乙杉蹙着眉头,不着痕迹地抽出藏在祁乙司衣袖中的手说道“家里有大哥在管理家族产业,而我志不在此,我的导师说下一季的锁妖塔快开放了,想我去里头历练一番,将来也好为冲击更高等级打基础,这些个事情我出门前和父亲探讨过,他也同意依我了。”
“可是,月华小姐似乎很着急呐。”祁乙霭晃着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话说回来,你小子到底给人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人家非卿不嫁的,好端端的姑娘,怎么说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佳人,到你这里还得上赶着来,真是……唉……母亲大人现在一点也不关心我了,当年好歹也是风华霁月的绝世小郎君,就比那时胖了那么一丢丢怎么就无人问津了呢,唉……真是苦恼。话说今年我也二十五了,大哥的孩子都能出门买糖糕了……”
似乎说了很久都没有回应,祁乙霭一转头,发现身后的小径上早已没了人影。
“小兔崽子!又跑了!”似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二哥我看此处风景不错,带小四转转,我们晚上万象城老地方见。”祁乙杉的声音顺着风传来,这是一种传声的武技,级别不高,保密性还不错,属于短途信息传达比较常用的方式。
祁乙霭叹了口气,摸出袖筒里的一个金色的龟甲,和身形不相符的葱白修长的指尖摸索着龟甲的纹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这一头。不远处高大的树干上偶尔发出短促鸣叫的不知名的小虫,路边明黄色的三瓣小花抬着娇小的头,弱不禁风的样子觉得似乎就是一只路过的甲虫都可以把它彻底踩碎,而下一刻,毫不知情的乱安杂乱的蹄子就要踏过它了。就在那一刹那,明黄色的小花突然涨大数倍,变成了流着口水长着尖牙的恶心样子,试图撕下乱安腿上的一块肉来。然而乱安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响鼻,一脚踩碎了另一处似乎毫不起眼的石块,那朵花瞬间失去了生机。从“石块”中慢慢渗出绿色的血水。
这种小黄花其实并不是什么植物,而是一种动物,它的本体是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名字叫断千里,意味就算是行千里的良驹也拦的下来。它们通常出现在小路边,靠小花感知猎物然后麻醉猎物,从而获得可供本体存活的营养。然而,这种动物却无法伤害灵兽,所以一般情况下只是看着吓人却又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有人吧它们培养起来当做是猎奇的宠物来卖。
祁乙杉牵着驮着祁乙司红着眼的乱安在另一头的小路上,看着乱安忿忿的踩着断千里的本体,不由得有些好笑。乙司低着头,拽着腰间墨玉的流苏,一声不吭。
气氛有些尴尬。
祁乙杉停住脚,让乱安放下祁乙司去一边闲逛。
祁乙司抬起有些茫然的眼睛,看着祁乙杉,眼角微微发红。
祁乙杉心中微动,清了清嗓子,拉着乙司葱白的小手说道:“旁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三哥怎么个想法难道小司你不知道么?不要说我根本没有听到过爹爹和我说过什么月华小姐之事,就算当真说了,我心里的人是谁,小司你不是不知道的吧?”祁乙杉挤挤眼睛,端是那般风流不羁的样子也生生挤出几分不忍苛责的喜感。
乙司靠在乙杉肩上,小模样楚楚可怜,咬咬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三哥,我信你……”
祁乙杉嘴角扯出微微的弧度,带着似有似无的情欲摩挲着温驯靠在自己怀中三弟的柔顺头发。
是夜。
乙司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亵衣。
莫名的熟悉感,但是深思又寻找不到记忆中有关的情节,一旦惊醒,梦中的一切便都化为泡影,只记得黑暗中有什么和自己身体产生共鸣的悸动,右手手腕似是微微有些灼热,似乎在召唤还是在呼唤什么。
好像是醒来的动静有些大,惊醒了睡床外侧的人。
那人一把揽过乙司,因为还没完全清醒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怎么宝贝?做恶梦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乙司的耳边,一只在腰间的手慢慢收紧,顺着凌乱的亵衣慢条斯理的抚摸着微微泛着凉意的光滑紧致的肌肤,感受他在自己的抚摸下肌肉紧张的微微颤动。
祁乙司此时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脚尖,半瞑着双目,散乱的呼吸,风情诱人,那人差点又把持不住了。
“真想把你藏起来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那人舔着小司已经粉红的耳珠,低低的说道“小司真是个小妖精,这么会勾引人啊?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人的说辞,祁乙司只是把头埋在那人胸前,“三哥,不要~”软软诺诺的拒绝更像是在邀请。
被自己抚摸的手弄乱的衣衫遮不住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上还有自己前夜种的红缨,很难理解人前那样禁欲冷清的人,在床上确是这样的诱人。那人,也就是祁乙杉,眸中神采微变,呼吸急促起来,当然,乙杉并不是那种美食在前还克制自己欲望的人。
一夜旖旎无话。
乙司再醒来时,已是正午,腹中饥饿,使用过度的地方也在向他抗议着,而罪魁祸首却不知所踪。
红着脸简单的梳洗过后,乙司才发现压在茶碗下的字条。
“宝贝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家里见。”
乙司心中不忿,却也毫无办法,简单果腹后,想着也只能独自回家了。
整理床铺的小二发现在枕边留下的一串黑檀手链交给了乙司,那手链接绳处的一颗珠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司”字,乙司紧紧握着手链,开心的不能自已。
既然是自己回家了,乙司就更加不着急了。
他用钱袋里还剩的灵石买了一头小小的驹,不是什么灵兽,看着也有点蠢,不过把他驮回家确实足够的。
因为身体原因,他又在原先的客栈养了两日才动身出发,打算先去四处逛逛再回家,对于从小几乎是限制出行的小司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独自游玩的大好机会,虽然对三哥就这么把自己抛弃在客栈有些忿忿,但是还是无可奈何。
前段时间自己的右手手腕内侧常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灼烧感,而且发作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频繁的样子,但是自从带了黑檀珠之后却不怎么发作了,好生奇怪。
乙司看着自己的手腕微微发呆,雷助眯着眼睛走近,还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型。要说学院里,雷助当仁不让是祁乙司最好的朋友,虽然有些时候乙司发现自己并不太懂他。
雷助是知白谷中一个小山寨里的孩子,从小天赋异禀,被族里花了大力气举荐到定灵,年龄甚至比乙司还要小。
在定灵学院,平民家的孩子一向是不受贵族喜爱的,纵使在自己家族有多天纵奇才,毕竟是小地方,那些才能也是不够看的。而且修炼后期,若只是这些而缺乏家族人脉的帮扶,缺少蒙荫和际遇,到后期成功升入灵境的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因为筋脉从小缺乏温养,骨肉强度不够,到了后期都会成为升入灵境道路上巨大的绊脚石,一个不小心甚至也只能灰飞烟灭。
当然,也有一种平民是选择依附大家族,不过这些人一般都只能沦为打手而无法真正意义上在这片大陆占领一席之地。毕竟这样的人日后成就再大也有一段抹不掉的黑历史。
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况且这是一个能者主导是大世界。这大约是到哪里都无法改变的真理。
一天前乙司在街上闲逛看到雷助,想着本没什么事便与之结伴同行,打算先到附近逛逛,雷助知道的好玩的地方比他可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