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清霜寒柳

10、第九章 第九章棣棠

　　第九章

　　棣棠前往西域是为了一个叫陆大喵的人。
　　当然，陆大喵并不是真的叫陆大喵。他叫陆逍。当年棣棠还是个差不多只有十岁的小孩子，遇到了被教主丢出来历练的陆逍。这两个人，套用中原人的说法，就是非我族类，虽然沟通困难，但是却解下了深厚情谊，不久后陆肖任务结束返回西域教中，棣棠前往中原寻找炼蛊材料，两个人就互相用半生不熟的语言书信往来着。这么一往来，就是十多年。两个人也在这书信往来外加定期见面里生出了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于是陆大喵被白芷亲切的称呼为——师娘！
　　好了，让我们把视角转回白芷这里。
　　和棣棠分开之后，白芷犹豫了一下要去哪里。最后，她决定回去看看那个名义上的师父白墨，还有那个怪蜀黍一样的神医。做了决定，那么久开始立刻行动。
　　这一路上走的堪称风平浪静，从苗疆回到中原也不过是月余。正是因为这一路上太过于风平浪静，白芷终于发现其实棣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为自己遮风挡雨。
　　山中无日月，在这座稍显寂寞的山里，十年，也不过是很少很少的时间而已，但是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一个小孩子长大成人。
　　白芷回到山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依旧是白墨。
　　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少年成长为一个青年，也可以让一个中年大叔变为一个老翁。而老翁，终究逃不过天命。
　　推开阔别已久的门，院落中是一个穿着墨色衣衫的背影，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听到声音，那个墨色的身影转过身来。依稀是可以看到十年前青涩少年的影子。
　　“师父，”白芷开口叫到，看那个青年有着瞬间的愣神，白芷脸上绽开一抹笑容，还没有说出来第二句话，就看到屋子的们被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纪和白芷差不多的少女，同样穿着一身黑地隐花的长裙，在见到白芷的瞬间眼底勾起一抹好奇，用一种少女特有的甜美而不失娇俏的声音说到：“师父，这是？”
　　“白芷，你师姐。”曾经稍嫌冷淡的声音现在却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白芷听到这个声音，稍微呆了一呆，接着就在脸上堆砌起大大的笑容说道：“师父，我回来了！师祖呢？”
　　“你师祖他....早已...过世了。”淡淡的语气带着隐约的疏离。白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一刻静默无声，院子里只有两人对望，看着两个人，白芍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可能是因为这一刻太过安静，白墨很快开口对着白芷说：“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白芍。”
　　白芷顺着声音转过身去，看到门前站着一个穿白色衣裙的身影。圆圆的小脸，看起来天真无邪不韵世事的样子。于是收好了自己错愕的心情，对着那个小姑娘说道：“师妹你好。”
　　名叫白芍的少女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的转身进了屋子。
　　白芷僵在当场。
　　可是偏偏白墨在这个时候说道：“白芍才入门不久，你多教教她。”
　　白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见白墨已经离开。晾晒着草药的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恩”。轻轻的一个恩字，从白芷口中发出来。却没有人听见。
　　白芷推开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有灰尘自空气里飘散开来。环顾四周，白芷轻轻叹了口气。这才离开多久，为什么自己就已经开始怀念苗疆了呢？

　　这个时候的棣棠在做什么呢？
　　棣棠跟随白芷来到了中原，看着徒弟去了山里，看着徒弟和白墨白芍对话完，就偷偷离开了。徒弟总会长大，她也总要面对一些事情。
　　无精打采的，来到山下的小镇上，棣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身苗家服饰是这么的格格不入。四周的女子都是把自己包的露不出一点肌肤，就只有她，头戴银冠，身配银饰，两截衣裳间露出一节纤细腰肢，走起路来步伐摇曳，款款生姿。
　　这么一摇曳生姿，就摇曳生姿出来了许多麻烦。

　　棣棠没走多久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挑了挑眉，拐进一条小巷。没多久，几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跟了进去。
　　几个年轻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就听见虫笛轻响，不一会，美艳的苗女面带微笑走出了巷子。身上头上的银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纤细的腰肢一摆一摆，渐行渐远。
　　有好事者在苗女离开后进了巷子，只看到几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巷尾有细长的影子一闪而过，似乎是两条交缠在的蛇。
　　棣棠这个时候早已经出了镇子。
　　“都说苗疆第一蛊者棣棠姑娘美艳动人，今日一见，似乎比传言还要美上几分。”
　　“陆大喵，你还知道出来。”听见这个声音，棣棠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抬手就是一道蛊。
　　“这不是教主召集，不得不回去啊。”话音落，一个异域打扮的男子出现在棣棠面前。头发全部梳向脑后，露出一双异色瞳孔，穿着红白相间的袍子，边缘绣着金色图案。要是白芷在这里，肯定会眯眯眼睛，坏笑着叫一声“师娘。”

　　陆大喵闪开棣棠丢出来的蛊，讪笑着凑上来说道：“娘子，既然徒弟那个电灯泡不在，我们去过二人世界吧。”

　　白芷就这样在山中住了下来，每日帮着白墨诊断病人，或者教授白芍药理基础。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如流水一般过去，白芷偶尔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也是不错的。

　　“妾当年不知世事多次叨扰公子，还望公子不计前嫌，原谅纤纤才是。”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四周花影扶疏，浅淡的青草气息从杜纤纤身上传来，白墨不禁心神恍惚一瞬，仿佛又看到了白芷。
　　近来，想起白芷的次数越发的多了。
　　白芷。

　　白芍看着并肩走在前面的两人，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怨毒神色，但是很快，那仿佛深不见底深渊的深色便从眼底消失，她又重新恢复成那天真不是事实的少女，带着满脸的微笑，张嘴：“师父，杜姐姐。”
　　两个人转身，杜纤纤看到白芍，微微的笑起来，来了。
　　“师父和杜姐姐在说什么呢？”白芍好奇的问着，杜纤纤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纤纤！”
　　“杜姑娘！”
　　“杜姐姐！”
　　三个声音响起，两个在身边一个在远处，昏过去的时候杜纤纤想，做戏做全套，真辛苦哈。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地面，谢纯看到杜纤纤突然晕倒，几步上前赶在杜纤纤倒地之前接住她。
　　“请白大夫帮忙看看表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