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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嫉妒我可以抱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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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太子娶妻,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聘礼多于嫁妆,但太子娶的不是旁人,而是定国公的孙女,据说太子的聘礼足足有五大箱,箱箱价值连城,但是没有人知道,定国公家的嫁妆却是整整二十箱,有江湖各大知名人士的奇珍异宝,神仙药材五大箱,老太师修均十府上名贵的锦衣裂帛,珠宝首饰十箱,样样价值连城,据说其余五箱是宫里老太后和皇后凑的分子,拿来讨好这个未见过面的儿媳妇,孙媳妇,生怕她嫁过去会虐待自己的儿子、孙子一样。可是这些,在此时的柏家人眼里,根本是不事!
定国公嫁女之日,整个长安城一片热闹,有想要目睹当朝太子仙人天资的,有稀罕从未见过的柏府千金的,总之是一半一半。
此时的柏府内虽无往常的冷清,却也热闹不到哪里去,乔木相思树在风中飒飒发作,粒粒血红刺眼的红豆从灰褐色的包壳里爬了出来,给荒黄的枯草上增了几分生机。
大堂里两青衣对坐,龙目对凤眼,两不相让,特别是两人手里拿着的‘凶器’,更是吓得在场几人直冒汗,原因只是柏府大小姐柏以墨不愿意穿女装。
那可不是普通的凶器,都是定国公收藏了几十年的宝物,釉色描边青花瓷,贴金乔木百毒杖,哪样不是价值连城,只怕也只有这两个小祖宗敢拿来行凶了。
忽一白衣男子开口
“好说好说”
话音刚完,那一折还没有来得及散开的白云墨色折子扇被一阵风花开,只听嘶的一声,已经化作两半各自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白衣男子瞪着右上座的青衣男子,两手绞着帛丝衣边,对齿咬唇,明目清光中泛着微红,可怜女相半边生,怒骂道
“你这败家子,这是祁连子的真迹,可是我花了两百盒百年沉香求了半年才得来的,你倒好,挥一挥破手就没了,等老爷子回来我要告你”
他一定要告他!
总所周知,沉香可贵,半两值万金,一盒沉香至少二两,可想而知,那把折子扇的金贵之处。
原本白衣男子还以为那青衣男子会有所动容,却不想那人只是嗤之以笑,将手里的釉色描边青花瓷往前一扔,吓得柏至元屁颠儿屁颠的到底扑上去,只觉胸口一重,睁眼,那釉色描边青花瓷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胸口,总算捡回半条命。
又见青衣男子从衣袖中取出朱红色的丸子扔到白衣男子面前,白衣男子毫无防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丸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白色浑浊的液体从中间流出来,发出淡淡的花香,白衣男子嗅鼻一闻,脸色发青,就见青衣男子痛心疾首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捡起其中一半捧在手心里哀嚎
“修云安,这可是朱于赠我的花寇,世间绝无仅有的,你怎么就没有接住呢?”
被叫着修云安的白衣男子两手颤抖的指着青衣男子的鼻子,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来,再看向左手边同样着装青衣的男子,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隐忍,苍白清澈的脸上两条柳叶眉皱在一起,拿着贴金乔木百毒杖的手已经开始泛白,紧紧的握在一起,始终没有说话,却吓得柏至元心里发颤,对着右手边的青衣男子看了看,终究不敢发言,低头哀嚎
等老太爷回来,他一定要告这个败家子!
刚一哀嚎完,就见门外跑进一书生,却在大堂门槛外顿足,四肢局促的东看看,西看看,终究不敢说话,急得柏至元心里直痒痒,咬牙切齿问
“方益,有什么赶紧说”
水方益嘴角嗫嚅了几下,还是没有出声,急得柏至元跳到他面前揪着他耳朵十分沉重的说
“现在场面太乱了,你还是赶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水方益双眼一闭,两牙一咬,冲着大堂右座上的青衣男子蚊子般轻轻婴宁
“门口有个白衣男子说来找他媳妇”
说完脸上泛红,看得柏至元痛心疾首的吼道
“能不能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最主要的是少爷听不到,少爷听不到就不知道事情的存在,不知道事情的存在就没有人撑腰,哪怕是被蚊子咬了给少爷讲一声也是好的,最起码小祖宗在家的这段时间内一定要这样做,哪怕是如厕,哪怕是洗内裤,总之给少爷讲了,即便是小祖宗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更不会看少爷面,但是,只要我们被暗算了,只要少爷晓得是哪个暗算的,心里有底也是好的啊!即便是少爷撑不了腰,也做不了主,也只能这样了!
“门口有个白衣男子说来找他媳妇”
水方益这次声音算不上大了,简直是吼出来的,不仅柏至元听到了,就连其余几人也听到了,左座上的青衣男子和白衣的修云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疑惑,柏至元更是一脸混沌,转身一巴掌打在水方益的头上骂道
“没看到家里这么乱,你还跟着外人来添乱,找媳妇就找媳妇,怎么还招到柏府了,柏府除了你姑姑和你表妹哪来的女人?你姑姑都人老花黄了,哪个丧尽天良的下得去嘴,你表妹及笄不到,都还没有说亲更不可能,除了之外,还有……”
终于,大家眼里心里恍然大悟,心有灵犀的看向右座上的青衣男子,转眼的功夫,不知他又从哪里变出的一把篆刻刀,正专专心心的在那釉色描边青花瓷上刻刻画画,柏至元心中又是致命的一颤,等等,那青花瓷不是在他怀里抱着的吗?怎么又跑到小祖宗那里去了?柏至元两眼乱转,试图得到答案,得到的确实另一青衣男子的隐忍和白衣男子的同情,柏至元不敢真相,气得胡子乱蹿,一扬一扬的苦口婆心的告诉水方益
“你告诉那人,今日我柏家大喜之日,没有他要找的媳妇,叫他不要捣乱”
“哎”
水方益如获大赦,转身就准备跑,这地儿可不是他该待的,可是他想走有人总是不让他走,总是觉得他看得热闹不够。
“不用去了,他已经进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左座上的青衣男子,又看看柏至元,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而且,他,是来找我的”
柏至元两口气一起没有挤得上来,晕了过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等太老爷回来,他一定要告这个败家子不守妇道。
白衣缓缓来,凤眼媚如斯,两厢清风袖,一洗闺中怨!
当外面的白衣男子踏进大堂的时候,堂内的同样白衣附身的修云安心中怅然冒出两儿字:
惭愧!
“美人儿,为夫找你找得好苦”
媚眼如丝的白衣男子已经坐上了右座青衣男子的腿上,双手环在他的颈上,只听见桌子上咚的一声,茶杯打翻的声音,那白衣男子‘呀’的一声,受了莫大的惊吓般跳了起来,青衣男子紧跟着又将他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抚背安慰,
“莫怕莫怕,给小爷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又听见咚的一声,贴金乔木百毒杖也砸向桌子上,右座青衣男子终于不再淡定,将腿上的白衣男子推开,手中的釉色描边青花瓷落在地上,紧跟着一句
“柏修年,你嫉妒我”
左座青衣男子脸色苍白,双手发青,按着跳动不正常的心跳咳了两声,哑声道
“柏以墨,你到说说,我嫉妒你什么?”
右座上叫柏以墨的青衣男子嘴角轻扬,双眉上挑,一缕青丝鼻尖上嗅了嗅,媚态横生,薄唇轻起,漏出雪白的贝齿,幽幽叹息
“你嫉妒我可以抱男人,你却只能抱女人”
柏修年:“咳咳”
修云安:“咳咳”
白衣男子“咳咳”
躺尸柏至元:“咳咳”
没来的走开的水方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