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婆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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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可王氏的头发还没整理完，她屁股底下的凳子就被她男人一脚踹翻，王氏可没有预见能力，因此一屁股栽坐在地上，还不明所以。
转头就看到林大贵阴沉的脸，恶狠狠地对她说：“你就给我老实地待在家里哪里也甭去，这才过了几天就全抛在脑后了？你有什么脸面跑去老二家吃香的喝辣的？你脸面有多大啊？”
王氏未嚎出嗓子的声音又咽了回去，这样的男人她根本不敢惹，要是她敢说个不字，这男人绝对能把她揍得躺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
“怎啦怎啦？那婆娘又闹腾个什么劲？我老林家有哪点对不起她王氏的？”
老大屋里传来的扑嗵声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火眼金睛，一听就知道又是王氏在闹事了。
“听到没？我老林家没欠你王桂花一分银子，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揪着这事找事，我先打断你的腿再把你休了。”林大贵放出狠话，然后吐出一口气才打开门出去，对他娘说：“娘，没事，我这是准备去老二家吃饭。”
“那早去早回。”站在门口的老太太朝老大屋里瞥了一眼什么也没再问，老娘们不教训可不行，在她看来，这老大媳妇就是欠揍。
当日她虽然妥协了没再揪着要休王氏的话不放，可不代表她心里没怨气，当年就因为她王氏已经亏了老二一家，老二家的也没像她这样上窜下跳地闹腾，就她闹得起劲，甭以为她不知道王氏在动啥脑筋，可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她该得的。
等到老大走出院子，老太太才迈脚回屋里，老爷子就着炕沿嗑了嗑旱烟杆，问：“老大过去了？”
“嗯，”老太太回道，“我看着老大出去的，原本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又抱上了孙子就给她几分脸面，没想到倒拿起乔来了，这个老娘们！”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眉头紧锁着。
老太太犹自气恼：“老娘们自己惹人厌，连带着老大也吃落，看看老二老三家都跟老大疏远了。”马家兄弟做的事情她也看在眼里，在她看来还不是王氏这老娘们带累的，就她那张嘴，好事也变成坏事了，谁也不愿意往她前面凑近乎。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再次长叹一声。
老太太在他旁边盘着腿抱怨了半天，才捣捣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多年了，喜儿也没给个信，你说她那里……”
老爷子面孔顿时一板，把烟杆嗑得崩响：“我老林家没那种闺女，她不回来才好，就是回来我也要把她腿打断再逐出老林家，你也甭想我再认她，你也歇了这个心思吧。”
老太太一股气也瘪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坐在那里，眼里也不知是期盼还是失望，那总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可没想到真这么狠心一去不回，孩子她爹就是再气，多跑几趟也不会这般气性大的，就因为这个死丫头弄得老大和老二家之间也疙疙瘩瘩的。
坐了半天，才把炕里的针线篮子拖到跟前，眯着眼睛缝补老头的衣裳。
当林小琴送饭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奶在做针线活，爷一个人在抽闷烟，屋里呛得很，也不知道通通风。
可林小琴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容，作欢快状跑进来：“爷，奶，这是爹娘让我送来的饭菜，爷奶你们快趁热吃，要是不够我再回家拿点过来。”
老太太从炕上爬下来，接过林小琴的碗，把里面的肉菜倒进干净的碗里，说：“我们老头老太能吃多少，你小孩子家家的也赶紧回去吃吧，让你娘好好招待客人，不要舍不得用银。”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像是赶人一样。
林小琴呶了呶嘴，接过腾出来的碗还得带回去，说：“那好吧，爷奶你们慢吃，我回去了。”原本抢过这个来大屋的机会是想讨好两个老家伙的，没想到是这么一副嫌弃的口吻，林小琴深觉无趣，也没再耽搁就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又沉了下脸，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听见老太太几不可闻的声音：“……那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越大越不像老林家的人了，搁心里放久了总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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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琴走出爷奶的屋子，就看到大房那边小张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朝她笑着呢，林小琴想了想，扭头走过去，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大堂嫂，你这是带孩子啊，哎哟，我这小侄子长得可真好看，我大堂哥呢？还没回来啊？”
小张氏长得细眉细眼的，仔细看看，别有一股小家碧玉的感觉，想想她大堂哥，居然把人娶进来就扔家里不闻不问的，回来的次数比她爹还少，林小琴可知道男人的臭德性，心想大堂哥这年纪轻轻的在外面真能忍得住？所以嘴里虽然说着奉承的话心里却在笑话呢，越看小张氏越觉得身上有股子小家子气。
小张氏细声细气地说：“我身子不好，总得有人在外面挣钱不是，也是我拖累你大堂哥了，我这孩子，将来要是有小琴你一半懂事孝顺就好了。宝儿啊，你琴姑姑可是个能干的，你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你琴姑姑了。”把手里孩子的脸转向林小琴。
宝儿？林小琴心里吐糟，可真俗气，看到小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林小琴觉得挺可爱的，就伸出手摸了把小孩的脸，小孩冷不丁被碰着，说变脸就变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哎哟，这是姑疼你的意思，哪有你这样不给姑面子的，宝儿他姑，你可别介意啊。”小张氏慌忙哄起孩子，对林小琴露出抱歉的笑容。
林小琴摆摆手，就算心里不耐烦小孩子的哭闹也不会傻得表现出来：“小孩子都这样，就我弟弟豆子都四岁了有时还会哭闹不休呢，嫂子你哄孩子吧，我回去了。”
林小琴就怕这么点大的小孩哭闹，像魔音一样折磨人的耳朵，所以说完就赶紧逃了，原本想借机接近王氏的念头也抛在了脑后，她都站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也没见王氏出来，真是没眼力劲。
等林小琴离开后，王氏才从她屋里出来，剜了她儿媳一眼：“我的孙子将来肯定能过上好日子，不过可和那臭丫头没丁点关系，你要是嫌弃咱们家就上你二叔家去，没人拦着你。”
这话说得冲得很，小张氏一听眼睛立马就红了，低下头边哄孩子边小声辩解起来：“娘，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娘不喜欢听媳妇以后不再说了。”
“哟哟，瞧这模样，还以为我这做婆婆怎么虐待儿媳了，你这副模样做给谁看呢？快把我小孙孙给我，免得受你这张丧气脸的影响。”王氏一把从小张氏怀里抢过小孩，结果小孩哭得更凶，王氏瞪了小张氏一眼耐下性子哄着。
“娘！娘！”不知跑哪里去玩的林弘武跑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大声囔囔。
“唉哟，你这是跑哪里去玩了玩了一头的汗，快擦擦别冻着了。”看到宝贝小儿子回来，就连金孙都靠后了，把还哭着的小孩又塞回小张氏怀里，赶紧用自己的袖子给小儿子擦汗，这风一吹可最容易冻着的。
小张氏暗暗瞪了这娘俩一眼，婆婆偏心偏得太厉害，这家中第一个孙子居然还没有小儿子金贵，有小叔出现就连孙子都靠后，小张氏心里极度不爽。
“娘，”林弘武嫌王氏罗嗦又麻烦，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我问你，爹是不是去了二叔家了？娘，我也要去，他们都说二叔家今天买肉了，买了这么一大块肉。”用手比划了一下肉的长度，嘴巴里快流口水了。
“真的？那得有三四斤吧。”王氏一听也眼红了，他们家割个一斤肉都要掂量掂量，这老二家的日子果然越过越红火了，也不知道帮帮他大哥家照顾一下自己的侄子，看看她小儿子又瘦了。
“当然有了，娘，我们快去二叔家吧，去晚了肉可就被别人吃光了。”林弘武拉着他娘的手就要往外走，他有些怕他爹还有二叔，要是换了三叔家他早一个人冲过去了。
王氏一听也顾不得之前林大贵的话了，提脚就要跟着小儿子一块儿去，她去帮着招呼客人怎么了，难道她这个大嫂吃二叔家一块肉还不行？
“弘武，给我进来！”
后面一个威严的声音止住了林弘武的脚叔，林弘武听到这声音脖子都一缩，是他爷，爷那天发的火他还记得呢，就因为那天他摔了碗他爹事后还揍了他一顿，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林弘武缩着脖子，王氏讪讪地转过身，就看到老爷子站在堂屋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朝林弘武招手：“弘武，过来，要吃肉爷这里有，别去你二叔家打扰客人。”
林弘武听了眼睛一亮，心头的怯意减少了些，反正他就是想吃肉，哪里吃还不是一样，王氏看小儿子朝他爷那边走去，心里暗恨，知道老爷子是不想让她出门呢，看爷孙俩进了屋，只得跺跺脚，自己一人张罗饭菜去，否则她得饿肚子，还要侍候那个儿媳妇。
屋里的小张氏把孩子渐渐哄好，伸头朝外面看了一下，就见自己婆婆往厨房走，低头暗笑了一下，心里暗道一声好，该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婆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