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难》沐小然

5、第 5 章 城市中央最

　　城市中央最繁华的CBD商业区。
　　一栋由多块钢化玻璃组成的写字楼屹立于中心，高耸入云。明媚的阳光投影在玻璃墙面上在远处的天边折射出横亘的彩虹桥，抬眼望去，直叫人晃晕了眼。
　　尉迟穆坐在办公室里伏案翻阅着近期需要他批阅的文件，顺手摸过旁边的白瓷杯，杯子里的咖啡已微凉。
　　他从不喜欢带有兴奋剂因素的饮料，那种缠绕在舌尖味蕾的苦涩他尤其受不了。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依赖上这种带有提神作用的咖啡因饮料，也许是因为温宁喜欢。
　　记得以前大学时期两人住在一起时候，她就常常喜欢一个人呆在厨房里用咖啡机磨着刚买回来的新鲜咖啡豆，再进行滤渣，最后才是用咖啡壶煮出来。他心疼他这样太过于繁琐，常常路过星巴克的时候便帮她捎一杯纯正地道的美式咖啡，也不知道温宁为什么独爱这一种。但回到家后，她却不买账，非要坚持自己亲手磨出来的才最好喝。

　　阳光透过大幅的落地窗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公寓的客厅里。
　　温宁常常喜欢枕在他的腿上，手上抱着笔记电脑看着网上最新更新的韩剧。尉迟穆曾经耐着性子陪着她看过一两集。对着温宁感叹，这说实话，真的只是拍电视剧，看看就好。那些男主角表白时说的一长咕噜的台词，有本事你让他们在讲完后再一字一句给重复一遍？太TM不走心了！真不知道那些女主感动成那样是为个毛线！
　　这时，温宁不乐意了，忿忿地平反道：“你就走心了？当初可是你先追的我哎，表白的时候模凌两可就算了，平常连句哄女朋友的情话也不愿意说，还有啊，在一起这么久，你送过我什么没？”
　　温宁越说越委屈，情绪濒临崩溃，仿佛下一秒就能马上哭出来的样子。
　　尉迟穆这下心疼了，拥着她，轻拍着背好像对小孩儿似的安慰着。正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给她看：“好了，下次我给你补上行不？”
　　温宁一见着吃的立马就把其他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扯开糖纸，整颗放到嘴巴里嚼，好不满足，手里把玩着糖纸随口问尉迟穆：“诶，你巧克力哪里来的？”
　　因为心浓喜欢吃糖，所以陈思成有着随身带点糖果的习惯。温宁不指望尉迟穆能对她像思成对心浓那样贴心细致到无微不至，但她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冀，希望他的答案，能有一点点能够关于自己。
　　尉迟穆没察觉出她此时此刻丰富的心理活动，直言不讳地如实回答：“哦，这是刚刚在楼下卖报纸的时候，摊位的老大爷没零钱，所以拿这个抵，随手送的。
　　温宁：……
　　从那天开始足足一个星期没跟他开口讲一句话。
　　尉迟穆敛了敛心神，回忆像是破碎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出现，他扯了扯嘴角苦笑，只道当时觉得寻常，事过境迁再回首，那种曾亲密无间的关系，不知觉早已回不去当初，他这才发现，隔阂在她跟温宁中间的，不只是一个三年。

　　偌大空旷的大堂内，呼吸仿佛在霎那间凝滞，所有人屏息，目光都共投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焦点。
　　“好久不见，温宁。”沈练微微抬眸，嘴角上扬翘起熟悉的弧度，伸出手，指尖在光线的照射下好似染上了点点金箔。
　　温宁愣，站稳了脚才抬右手握上，低着头看着脚尖，牛头不对马嘴地胡乱接了一句：“谢谢啊。”
　　沈练的背脊一僵，瞳孔骤然缩紧。转而释然，嘲讽地讥笑：“那么久了，你能对我说的，还是只有这个？”
　　温宁迟疑半晌，不语，选择继续低头沉默。
　　沈练深吸了口气，偏头，一如既往的微笑，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喑哑嘶暗：“我说过，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欠我什么，真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电梯，而后大群随从秘书紧跟其后。温宁驻在门前，脚步似灌铅般沉重得难以移动。
　　众人私下窃语，她却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周围世界安静寂静得只剩下自己，模糊了光影，渐渐被一大片黑暗吞噬，笼罩。

　　陈思成踱步在尉迟穆办公室门前走来走去，懊恼着昨天真不该那么轻易就答应心浓的请求。这下好了，骑虎难下，除了只能硬着头皮赶鸭子上架去试一试，还真的是别无他法。
　　好容易下定决心推开门，只见他正对着电脑显示屏发着呆。
　　尉迟穆的左眼受过伤，不能长时间地看东西，更别说是这些高辐射蓝光的电子产品。他刚想走过去提醒他，却绕到身后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怔呆了眼。
　　大幅的显示屏上，是几封刚才E-mail过来的邮件。内容只是几张普通平常的照片，但里面的主人公正是温宁还有沈练。
　　应该是躲在角落里偷拍的，角度却显眼刁钻。恰巧拍到沈练蹲身替温宁穿鞋还有侧身在她耳边说话那几幕场景。当事人可能不知觉，但在旁人眼里看来，两人的关系却是极其地暧昧缠绵的。
　　陈思成看得出面前这个男人眼瞳里暗藏的阴厉，若不是有着多年的接触了解，他只觉得此时这人一定恨透了温宁。
　　他不着意地按掉了显示屏，随口问：“你又找人跟踪温宁？恐怕你是早知道沈练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也猜到他们俩也迟早会遇上，只是，你这样猜测人心，有意思吗？”
　　尉迟穆转身，看似平静的面孔下，早已深藏暗涌。
　　他唇角勾笑，表情深邃得难测。
　　陈思成开始替温宁担心起来，要知道，愈是看似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人，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结果必然是可想而知，尉迟穆亦是如此。
　　他犹豫了片刻，斟酌着开口问：“你还是觉得，温宁三年前之所以会离开，是因为沈练？”
　　尉迟穆轻笑，嘲讽地语气，更像是自问自答：“除了这个，我更宁愿相信外面传闻的那个原因。”
　　陈思成怔愣，半天才回过神想起他所说指的是什么。原来即使是拥有再强大内心的人，在心底深处，也总有那么一处柔软不设防的地方，紧紧牵挂不舍着某个人。而尉迟穆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的过程中，也可以卑微到尘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