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斋练》连翘与覆盆子

40、第 40 章 作为目击事

　　作为目击事故发生，他们三个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被礼貌地请到派出所问话，想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派出所的位置有点偏，大门外整条街空空荡荡，安静的不寻常，雨水没有停过，显得格外凄清，连幽灵车的鬼影子都见不着。
　　詹宁看着旁边人发白的唇色，雨水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眉眼清淡明净，注视的目光在雨的珠帘里显得明朗，细致。是个长相很出挑的人。
　　他的朋友最后才从警局出来，表情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即使当时没看清楚，那轮廓隔了一夜也不会忘记，是昨晚和自己冲突的人，他有一张颇为秀气的脸，棱角柔和，睫毛疏淡却纤长，完全没有昨夜打人的毛躁感觉，看起来很无害。
　　“看我干嘛？”那蔫蔫的人转过头问他，“我没心情打架。”
　　詹宁没说话，将伞往他们头上移了一点，沉默中表达着善意。
　　前面站着的人笑了一下，微侧着头对着詹宁，“你不用理他。”
　　“刘品素！”
　　“上车。”刘品素对着不远处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招手，将聒噪的人推进车里，转头问他，“你去哪？”
　　“下关路。”
　　“OK，”他随手关上车门，像赶瘟神一样对着车里的人招招手送别，看着车消失在路口才走到伞下，“我也下关路，一起？”
　　“好，”詹宁点头，“你是下关路哪里？”
　　“998号，”他伸手拨拨发丝上面的雨，“你呢？”
　　“咳咳……我也是。”詹宁深吸了一口气，弯起眼睛，“好巧。”
　　刘品素听着他的咳嗽声，想到昨夜熟悉的咳嗽声，透过清冷的雨幕送出清浅的微笑，“是很巧，如果我没有记错，昨夜我们还说过话，以后可不要大半夜出门打水哦。”
　　看着詹宁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是憋不住的咳嗽，他皱皱眉，“你身体不好？”
　　“有点感冒。”詹宁说，“不过也有交到朋友的兴奋。”
　　刘品素将他手中的伞接过来，状似无意地问，“既然住下关街，为什么去长虹小区？”
　　“爷爷奶奶住在那里，我家不在这边，就在下关街临时租了个地方。你呢？”
　　“和你情况差不多。”他依旧挂着十分柔和浅淡的笑，詹宁看着他如雨幕一样的眼睛，忍不住问，“之前的事……影响不到你吗？”
　　“死人的事？”
　　“嗯。”
　　“不管怎样，和我无关，不是么？”
　　詹宁看着他微笑的眼，心头没由来地跳了一下，目光往旁边一瞥，发现出租车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