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攻陷黏城 第十二章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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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攻陷黏城
“小姐，方才您为何让陆采假冒您回蒹葭院 ？”马车中汀夏问陆容。
“她私逃出家怕阿爹责罚，一直央求我为她求情，说听凭我差遣。我就给她个机会喽。”从三哥那里偷来的日行千里良驹马车颠簸，陆容换了换坐姿，“我料想即便是及笄后阿爹也是不会放我出府的，我身边的暗卫近些日子又多了不少，能逃出府的时机只有今晚了。”
汀夏点点头，懂得陆容是为了惩戒陆采先前自作聪明出现在神仙楼一事。陆老爷发现是陆采帮助四小姐出府的，再加上前面的私自出府，陆采有的好看。
“小姐本是急着去袁埅寨的，为何在之前还要先去越州一趟？”
“你忘了神仙楼里还有个厉害角色了？我怕凝秋她们应付不来，刘辉又不在。”陆容以手支颐，有些困倦，慢吞吞地说，“左右也不绕远路，顺路回趟神仙楼吧，我有点不放心。”
陆容所担心的厉害角色即是打伤谭载远的剑客。这位剑客却是大有来头——独孤如意，单字愿，天下第一剑客；所用之七星龙渊剑，云游僧所著剑谱上排名同为第一。
独孤愿是剑痴，只懂剑、不懂人。年少成名，剑法精绝，挑战各大门派无有不胜。独孤愿是剑痴，目前也只能止于剑痴，“剑侠”的侠义并不能懂得。
陆容与独孤愿所遇是在两年前，那时陆容随兄长到颍川外祖宋家探亲。途经栖凤镇，飞天宫的地盘。
陆容遇见独孤愿时，独孤愿刚刚与飞天宫宫主褚飘鸿交过手，在两百多招上胜了褚飘鸿。褚飘鸿伤重不治，当日身亡，独孤愿身负重伤又遭飞天宫宫人追击。情势危急之际，陆容出手救了独孤愿。
独孤愿不懂人情，伤好就要走，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小姐那时身量还未长开，个子小小的，挡在门口。声音清脆：“我救了你，你该答谢我。”
独孤愿不明白地看着陆容。
“你答谢我，该答应我一个要求。”陆容抬高下巴。
独孤愿点了陆容的穴位，走出客栈。脚步稍微顿了顿，声音低沉沙哑“好”，背对着陆容，没有回头。
再次见到独孤愿，是在神仙楼。独孤愿只是个来买醉的客人。
他的状态很不好，受了很重的伤，却放任伤势恶化，七星龙渊剑也不在身边。尽管那时，他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可陆容能够看出他很不开心。
陆容和刘辉把喝得烂醉如泥的他扶到后院，武功高深的他竟然丝毫未觉察。第二天，独孤愿醒，便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独孤愿用内功压下宿醉的不适，刚要走，发觉门口逆光站了个人。
“独孤愿，我要你伤好之前不得离开神仙楼，为我看家护院。这是你欠我的答谢。”声音只是少了几分跳跃，依旧清脆。
“好。”声音比以前更加沙哑。
刘辉曾经问过陆容，为何三番两次救独孤愿。陆容说：“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他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我很好奇，也很珍惜。”
回到神仙楼，凝秋却告诉陆容，独孤愿已经走了。
“他可曾留下什么话？”陆容问。
“没有。”凝秋答道。
“他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除了您给他寻回的七星龙渊剑他什么也没带走，留下了这个。”凝秋递给陆容一个小木偶。小木偶是个十来岁女孩模样，抬着下巴，盛气凌人。
陆容看着木偶，突然笑了，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她却甘之如饴。
在神仙楼呆了半年，那剑客终究走了，未有只言片语。陆容却知道，那剑客重新拿起了剑，要继续自己的天涯。
在神仙楼过完年，陆容继续行路，在早春雨水前赶到了袁埅寨。
袁埅寨三位当家齐齐现身，接待容六夫人，即易容后的陆容。
当陆容看到谭载远的时候，眼眶一热，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他一定就是澹台易了，虽然多了许多戾气，但看这眉眼，定然是自己的易哥哥无疑了。
接风宴上，陆容频频走神，惹得刘辉总是担忧地看着她。
席间谭载远离席，陆容也急忙找了个借口跟了出来。
陆容跟在谭载远身后走了一段路，平时伶牙俐齿的她竟是一句话也想不起来。近乡情怯，恰似如今心情。
还是谭载远先开了口，“容六夫人可是有什么话说？”宴席上，容六夫人频频打量谭载远，谭载远自然能够感觉到，只当她是与自己有什么利益谋求，因而借故离席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来时看山间有一片梧桐林，听说是三当家手植，梧桐惹相思，可是有牵挂之人？”陆容本有千万种开口的方式，每一种都比这一句要妥帖，可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谭载远一愣，笑道：“确实有。”
陆容心喜，刚要自明身份，就见谭载远从怀中拿出一块绣帕。
“她曾救我性命，却只遗留下一块帕子供我思念。”谭载远认定了陆采是“陆容”，先前“陆容”救他，没有辨认出他来，想来也是正常的。那时候陆容年纪小，不记事的。
谭载远语气温柔，陆容却如坠冰窟。
“容六夫人问这作甚？”
“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那帕子是他心上人的，他喜欢上别人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很好地掩盖了她苍白的面色，陆家四小姐的尊严容不得她像个弃妇一样，悲惨地质问谭载远为什么毁弃婚约。
日光有些炫目，容六夫人稳了稳自己虚浮的脚步，却已是没有心力再去宴席上应付。步履缓慢地走到寨口，容六夫人找了块石头坐下。清风徐徐吹来，陆容略微觉得清明了些。
一个白瓷小瓶递到跟前，陆容抬头一看，是刘辉不放心跟出来了。
陆容倒了一粒清心丹服下，朝刘辉勉强笑笑。
刘辉在陆容旁边席地坐下，“四小姐，刘辉不知您是有什么不畅快的事。但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四小姐还得打起精神来。”
“对，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陆容看向刘辉，他的琥珀色眼睛流光溢彩，“刘辉，谢谢。”
刘辉微微低下头，笑得很轻，“四小姐言重了，只要四小姐开心刘辉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陆容也笑了，笑自己刚才失了分寸。失了谭载远的心，再赢回来就是了，□□小姐从不怕与人较量。
谭载远答应了陆江远要谋一个明白的前程，便想到了招安这条路子。只是要想让朝廷主动提出招安，袁埅寨得具备相当实力。这是一个问题，另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是如何说动袁标与蒋涵英。这问题还得从长计议，眼下最先要解决的是黏城。
黏城，并不十分富庶，但却是打开靖越地区的门户。黏城不大，并不适合坚守。若是对方大军相犯，易于被围，但问题是袁埅寨也没有足够的兵马足以围城。外围不成，便得考虑从内击破。这是袁埅寨内部得出的结论，也在考虑着手安排细作，借机挑事。
容六夫人却有不同的看法。从内击破是个办法但耗时太长，还得从外攻陷。兵马不足，山人自有妙计。
谭载远问容六夫人，夫人与袁埅寨合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陆容当然不能直说，是为了你，便扯了个谎说，等袁埅寨打开了靖越地区，请给神仙楼开一条商路。这个谎扯得也不是毫无根据，靖越地区是舒城乔家势力的强盛地区，陆家想在这一片上开出商路来，单枪匹马难以做到。
“只是，三当家行事也太过大胆。”容六夫人说，“七年前的事现在虽鲜有人提及，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已忘记。”
谭载远听到容六夫人知晓他的身份，握紧手中剑。
“你不要急，就算杀我灭口也是于事无补。以你现今这副模样，藏身于袁埅寨还好，若今后在江湖上行走不免是个祸患。”袁埅寨前任当家曾受恩于谭载远之父，留下遗言让袁标和蒋涵英对其身份隐瞒多加掩护。
“容六夫人可有高招？”
“我身边恰有一等一的易容高手。”
“为什么帮我？”
“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你交我这个朋友代价未免太大。”
“我相信回报也会很大。”
谭载远不置可否。
“为表示我们同舟共济的凝力，我会以黏城作为诚意。”容六夫人接着说道，“左右袁埅寨都不会有损失，您不妨试一试。”
谭载远略有犹疑，但还是答应了容六夫人的提议。
黏城的防护单凭主城难以成事，只好在城外广布寨口，以备战时而用。陆容在攻打前先弄清楚了寨口所处的位置。天一黑，谭载远便领兵自僻静的小道避开众寨口直接绕至城下。
黏城将领以为进攻的匪寇只是为了城中钱粮，因而正面攻城，妄图以迅速与强劲得使谋求得逞。判断失误的黏城将领迅速召集各寨口分散兵力前来固守城门。正当各寨口的兵士急匆匆赶来之时，刘辉却率人突击了兵力薄弱的各寨口，这便是容六夫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黏城将领来到城门之上，各处寨口几乎已被毁得差不多了，不禁心中发慌。将领又看城下火把簇簇、亮光闪烁，密密麻麻一片，一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黏城将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忖：“这匪寇怎会有如此多的人马？黏城何能敌众！”更让他心焦的是寨口已经插满了“袁”字大旗，若是寨口尚在，凭坚城而守，尚能抵抗。可眼下.......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黏城将领身边的亲随慌张地问道。
“莫惊慌。求救的狼烟可已经燃起？”
“是，可，可是眼下是等不到了。”
“城上之人投降吧，尔等已是瓮中之鳖！”城下谭载远声若惊雷。
“大胆贼寇，吾乃朝廷命官岂会向一伙贼人投降!”黏城将领虽出言反击但声音已经略微颤抖。
黏城将领话未说完便听风雷暴响，旋立刻传来两声惨叫，一杆长枪以无坚不摧之势，将黏城将领身侧两名兵士穿在一起，然后钉于帅旗上。
城头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寨头在两百步之外，可是寨头上的这些人居然将长枪掷出两百步还能穿杀两人，这是怎样的神力？
原来寨头上刘辉率领的一众人马是容六夫人请来的精锐部队，各个天生神力、身怀绝技。这支部队是陆家老三陆崇暗中训练的死士，陆容离家之时不仅“借”走了陆崇的日行千里良驹马车，顺便也“借”走了陆崇的调动令牌。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得劈风裂云之声，黏城将领竟被钉死在城墙上。顿时军中一阵大乱。
“杀呀……”城下谭载远率军攻进城门。
黏城城头上的兵众方才已经被两“箭”射寒了胆，此刻见有人杀进，立时吓得倒退，城墙下的黏城士兵见墙头之军倒退，也跟着一哄而退。
就这样，袁埅寨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黏城。容六夫人功不可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攻陷黏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