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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弟 阿弟就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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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就跪在殿外。深蓝色的袍子汗迹斑斑,贴在了后背上。
阳光暴烈的将花儿也照低了头。
穿梭而过的宫女白皙的皮肤也泛起了红。
即使陛下就站在殿里,清河也不起身,斜倚着摆在正殿的长塌,招呼着越女端来陛下带来的水果。清河手指如青葱,白皙而润滑,笑着从金盘里捏出一枚珍珠大小的褐黄色水果,声音带着十七八岁女儿的娇憨:“陛下。这个是龙眼吗?”
陛下果然不再看向殿外。笑着走到清河身边,“大胆。居然敢吃朕的眼睛吗?”
清河不以为意,笑得胸口的轻纱跟着颤动,“不要说龙眼,就是龙,妾也敢咬上一口呢!”
“哦?”苻坚颇有深意的看向清河一眼。十六岁的少女,娇憨中带着点已经人事的风情。皮肤就像是壁瓷一般,因着太热,穿着轻纱时隐时现。
就是一贯严谨的苻坚也忍不住,却也要做一把白日荒唐。
嬉笑轻喘声随风飘向窗外。
慕容冲手指像是鹰爪一般钉进铺满园子的地砖,鲜血顺着砖缝渗到地底。
他身后跪着自打他入宫就跟着的小太监。手举着一件纯白色长衫,一动不动,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脖领,眼睛盯着慕容冲湿了一片的后背。
一番云雨。
苻坚穿上龙袍,清河也不起身服侍,就卷着纱衫在肩膀,倚着窗子,“陛下,妾想骑马。”
苻坚顺着清河的肩膀就看向了窗外,慕容冲已坚持不住,双手撑在地上,身后的小太监也头抵在砖上,只有手高高举着盘子。
“想骑马?”苻坚双手伸开,示意清河下榻,“先劝服了你弟弟吧。”
越女早早等在殿外,只等着苻坚离开,就进了殿里。手上还是端着那盘龙眼。
“主子,陛下真是心疼您。”
“是啊。”清河捏着小小的桂圆,趴在窗边。阳光晒在清河的脖子上,不一会就一片通红。“越女,你给我看看,我可不经晒的。”
慕容冲的眼睛都闭上了,耳朵也像是个摆设。然而二姐的声音犹如黑夜的箭,穿窗而射中靶心。
清河忽然用指头弹出桂圆,啪嗒一声,掉在了离慕容冲不远的砖上。然而此时的慕容冲已经没了思想,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飘起来了。
“呀!歪了。”清河不满意的冲着越女示意,“越女,把龙眼举过来点。”说着又拿起一个,向着慕容冲弹起。
“哈哈!中了……中了!”慕容冲的心在炼狱里,可是他连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拿龙眼射自己的二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清河坐在殿里的窗边。她正高兴的拍起了手。她的声音还是从一片混沌中传来,“把我的小鹰拿来。”
“主子,陛下说小鹰野性还未退,还得专门的师傅伺候着。”
“你不懂。”清河摆摆手。
慕容冲的身子斜了斜,身后的小太监赶忙伸出一只手去拽他的后襟,左手举着的盘子已经歪了,盘子里的衣服也垂着掉出来。
越女迈着小步走在前面,驯鹰的太监小心的拎着罩着黑布的笼子跟在身后。
“打开,打开。”清河说着自己掀开,“鹰啊,就是熬得时候有趣。你既不让他睡,渴也不给他喝,饿也不给他吃,什么也不让他看见,就这么吊着他……”清河说这些话时,看也不看慕容冲,长长的睫毛罩下一片阴影。拿着活兔子逗弄着罩着眼罩的雄鹰,身边站在越女举着冰盆,半点也不委屈自己。
“小姐啊!”一声哀嚎响彻这个安逸的院子,是跪在慕容冲身后的小太监,他丢了举着的盘子,盘子里的衣服也掉了一地。“公主啊,救救王爷吧!”
清河听到公主王爷这个称呼也是一愣,眼睛却看着掉在地上的衣服,“这是苏州最好的绸子,用金丝嵌的边……”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简直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公……”嘴里再叫不出一个字,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清河公主了。
许是太入神,连鹰咬了手指也没感觉,青葱的手指尖漏出一点深深白骨。这般吓人,清河只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哦,恐怕不敢见陛下许多日了。越女。”
“是。”越女低低的低着她的头,没听到自己的名字绝不上前,即使主子受了伤,也只等主子吩咐。因为不听吩咐的人已经丢进了宫里的河道。
“把衣服给慕容公子捡起来。”
“是。”
“阿弟。”这是清河进宫后对慕容冲说的第一句话,“我想明日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