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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满白毛的腹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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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做了莫浅的狗腿子,村民看我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经常有人这么亲切的喊我“阿花来了。”
“……”
我还经常听见,有一位年纪稍大的阿婆拉着自己的小外甥,苦口婆心的劝说“以后千万不要吃东西不给钱,要不然就像阿花一样,你看多可怜……”
不过,比起第一次相遇时的要打要杀,已经很不错了。
莫浅嘴角的笑意下沉“有一户人家快死人了,去看看吧。”
没几步,我和莫衣便来到了陈清家里。
陈清的妻子把我们接进了屋子里,她的肤色枯黄难看,眼睛发黄且布满血丝,黑眼圈深邃,眼袋明显。
她弯着腰,语速缓慢,目光没有焦距“莫主,我出去烧药。”
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几块黑斑。
而病床上的男子,更是恐怖难看。我发誓,我这辈子真的再也不会再看见这样难看的人了。
黑斑几乎爬满了他的整张脸,时不时有条条青筋暴出.他的眼球向外撑出,张的很大,眼珠子左右转动。他浑身都在抖,还会有嘎嘎的声音。这些并不是他恐怖的一面,最恐怖的是他的脸,烂了一半露出了森森的骨头。
真真叫人不寒而肃。
莫浅眯起双眼,突然抿嘴笑了起来“你想死的这么难看吗?”
什么?为何要突然扯到我的头上,我是那么容易被扯的人吗?
“不想。”我剧烈的摇头。
“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听话。要不然,以后有你的好看。”他用力的弹了下我的脑门。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一个帅哥,用比背景还要冷飕飕的语气警告我,并且用他纤细如玉的手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我去……
真的是太吓人了……
他的手指突然捏在陈清的头盖骨上方,目光是难得的温柔“任何一位病人的受苦,都是医生的无能为力。对此,莫某感到十分的自责。”
我拿起我的拇指,掏了掏我的耳朵,除了掏出一堆的耳屎以外,心里居然也多出了一丝空荡荡的感觉。
刚才那话,是莫浅说出来的吗?他这样的渣渣,居然也会说出这样有道德的话。那躺在床上的到底是谁?竟会有这样的殊荣。
莫名的,我多看了床上的病人一眼。这么一看,觉得这个人啊,其实长得并不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莫浅的身上忽然长出了许多的白毛,这些毛越长越长,渐渐的将他淹没。白毛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唯露出一张脸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些纹身,身上多出了道道黑紫色的光。
“喂,没事吧。”我站在一旁,瞪长瞪直我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真的不是在逼我晚上做噩梦吗?
他目光狠厉地扫向我,苍白的双唇张张合合,似是要说些什么。然后,他的目光放柔,定定的放在我的身上。
他的眼睛湿润漆黑,眼瞳之下好像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过往。谁也不能打搅,谁也不能破坏。
他转过身子,不让我看他的脸。背着我,面向床上的陈清,伸手,就这样,把身上的一根根毛全部都拔了出来。他的动作干脆利索,没有一丝犹豫,每拔出来一根,血也跟着流了出来。血染红了他的整个后背,还在不停的沿着大腿往下流。而地板上,也充满了他的血。
一瞬间,我把莫浅佩服的差点投了地。
难怪东域的人对莫浅这么尊重,原来是这么个回事。
唐九,你看见了没?你这么多年都办不了大事的原因就是你对自己不够心狠。
你看莫浅对自己多心狠啊,你可以吗?不,他不仅仅对自己心狠,也对别人心狠,尤其是我。把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让我为他为牛做马,还时不时的对我做人身威胁,对我的生命安全和精神带来巨大的损失。
可是,看着帅哥受苦,我也觉得好心痛啊。
“这是怎么了,别拔了。”我忍不住开口阻止他,他拔毛的手顿了一下,侧身,冷冰冰地回我“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给我出去。”
“喂,你没问题吗?我是好心,你以为我要管你啊。别美了……”我忍不住反讥道。
“那还等什么,滚出去。”
“你……”
“滚!”
“你让我滚就滚,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走,记住,是老娘,老子我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因为你,你就抱着你的这一堆毛自己活吧。”
说完,我再也忍不住摔门而出。在门口正好撞上了陈清妻子的手,滚烫的药洒了我的一手。顿时,我的手背红了一片。
“哎呀,姑娘,没事吧。”陈清妻子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脱口而出,不在理陈清的妻子,迈腿往外走去。
真是的,人烦起来走个路都能把自己烫走。该死的莫浅,他了不起啊,我做什么了我,我就关心一下,有错吗?他凶什么凶,大爷我欠他的吗?
走了许久,我渐渐的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我我我,居然走出了莫浅的控制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头上那俗到极致的花环还是脱不掉?
想这么多干什么,唐九,你现在自由了!你真的自由了!我要找个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这样,我就能领官府的一大笔奖金,我就不用在为生活所担忧了。
前路如此的幸福美满,令无数像我这样的英雄折腰折腰。
可是?
手被烫过的地方真的很痛,都起了一大片的红。跟莫浅要点药,相信很快就消肿了。
记住,我是回去找他拿药,我真的没有其它的目的哦!
再次返回陈清家里的时候,刚到门口,就看见莫浅从里出来,单手将门掩住。他回头,正好看见了我。
有风忽然的吹过,吹起了他的两卷刘海,露出了他光洁如于玉的额头。他牢牢抱着陶罐,在看见我的一刹那,漆黑的眼瞳里似乎注入了一道光线,嘴角竟多出了一丝笑意。
好吧,这一切只是我单纯的想象,现实却是“跑哪里去了,敢再跑打断你的腿。”
他扫了一眼我的手,无可奈何地摇头“蠢,真的是你的本性。”
说着,莫浅穿过我,朝前走去“还愣着干啥,还不快点跟过来。”
刚刚返回药房,莫浅就冷着表情,直勾勾地瞪着我,那眼神就像盯着一只兔子。不,这个形容还不够贴切,盯着一直即将被他吃掉的兔子,他的声音冷巴巴“还不赶紧把手伸出来。”
“哦?”我疑惑的立即伸出我的双手,摊在他的面前。
莫浅挒嘴,一把将我烫伤的手掌拉到他的胸前。他迅速松开,从陶罐中掏出一罐伤药,涂在我烫伤的地方。
“疼。”我的手忍不住想缩回来,但看见他阴沉的目光,我立即打消了我的动作。
“知道疼下次就别受伤了,显得蠢!”
我垂下头,一时间,思绪飞扬。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海里面乱七八糟。
多么熟悉的感觉,却陌生的让人有些生畏。
我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原来你这样的变态,也会懂得关心别人。”
他猛地用力,给手上带来一阵刺激性的疼痛,我却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真是不老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