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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高冷老哥很闷、骚 小村子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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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子里的雪仍是白茫茫一片,中午化上一会,晚上又结,周而复始,三四天也没化出个明堂来,每天早晚房檐上的冰溜子只粗长不见短小。
年初十一大早,夏荣涛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吃了早饭跟着夏荣顺出门,从杨家围子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先前的那二里地是一致的,过了桥才往不同的方向拐,路上已经有不少上学的孩子了,还有比他们更远的。
天还蒙蒙亮,路上的冰还是硬的一踩能滑好远,有不少孩子都是走一段滑一段,摔倒也不会很疼,走走玩玩,到了学校,手脸直发烧。
夏荣涛路上遇到几个熟人,结伴到了学校已经七点多了,果不其然呐,教室外面乱哄哄的,到了上课时间,蔡大萌拿着张单子一盒粉笔进了教室,教室唰的安静了,看了眼一个寒假没见,又长大不少的孩子们,蔡大萌脸上也没个多余的表情“都站到走道上,点了名字的自己挑座位”年复一年的按成绩排座位,夏荣涛瘪嘴,老老实实的站在最后边,也不跟别人挤,果然到他了,不用说的就剩最后那个没人挑旮旯,掂着书包在众人了然的眼神示意下低着头挤了进去,桌子是没斗的破桌子,板凳也是瘸了条腿的破凳子!
“我俩一对一节课坐坏了的那边”是同桌赵小丽,歪着脑袋小声道,这姑娘成绩没差到这程度吧?俩羊角辫上各扎着朵大红色的花,小脸红扑扑的起了冻疮,耳垂上还结了疤,小手,比自己的手还黑
“不用”夏荣涛对这姑娘印象深刻,前一世他俩确实做过同桌,记得有一回,副班长程亮拿着赵小丽的日记本在全班吆喝着说什么丑婆娘配丑郎,真绝配,哎,也就是他没睡帮了人家一个小忙就被这姑娘惦记着在日记里一番表扬,被旁人看了,恶意诽谤,结果,俩人打那以后还真就没说过话,赵小丽见他,就像躲毒蝎,唯恐多之不及被粘上,谣言伤人,尤其是在那个年代的那个时候,无中生有也是最能拉个仇恨的。
夏荣涛不怎么想说话,五年级在三楼,后面就是操场,这会操场上也就是三百平稍微平滑的泥巴地,操场围墙外面是一大片坟地,连着杜鹃山,杜鹃山那边是一片茶林……
书传到夏荣涛跟前打断他的思绪,原来班长和着几个课代表正在发课本,断断续续收到十几本有用的没用的书,夏荣涛翻了几本,没什么意思,随便掂了本思想品德书,在空白处开始画画,他喜欢画画,乱七八糟的画,赵小丽正在用报纸折封皮,将新书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夏荣涛秉着一贯作风,缩在角落乱写乱画,一上午过的也快,回家吃个饭,火急缭绕的又往学校跑,下午上的什么课,夏荣涛也没在意,反正他一年到头也没交过几次作业,老师也不管他。
晚上放了学,将书包放在那张坑坑洼洼的木桌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发着呆,初中放学晚一点,尤其是初三,这虽然刚开学,还不用上早晚自习的。
杨晓霞牵牛喂鸡,忙里忙外的,夏荣涛蹲在一边喂兔子,夏明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到七点多,夏荣顺才掂着几本书回家,初三的学生已经很少背书包了,夏荣涛一见哥哥,立马嗷呜的奔了过去,往夏荣顺背上一骑
“发啥颠,你哥才回,也不让人歇歇”杨晓霞从外面进来拍了拍夏荣涛的脊背,逗的夏荣涛咯咯直笑,俩冰凉的小手直往夏荣顺脖子里塞
“笨蛋,我揍你了”夏荣顺怒了,一个过肩摔将人搬到地上骑在夏荣涛肚子上,冰凉的手往他脸上纠
“哈哈,哈哈!妈,妈,哥打我……哈哈,妈,哥打……呜呜”杨晓霞踢了踢大儿子“起来起来地上凉”
“切!”夏荣顺狠狠的纠了把夏荣涛没点肉的小脸,捡了书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居高临下的瞅着夏荣涛道“再敢发疯,哥废了你”那表情,高冷啊!夏荣涛缩了缩脖子,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他怎么会有这么个无趣的大哥啊!
“妈,我今个要跟你们睡”夏荣涛洗了脚穿着破布鞋哒哒的往东厢跑“哥老是卷被子,还推我”夏荣顺坐姿不变,专心的写着作业,内心里暗骂,王八蛋,你丫的睡个觉拿人当抱枕,几个意思!
“多大的孩子,睡觉不老实还怪别人,去去,赶紧走”夏明国将人打发走“顺子,写了作业早点睡”
“知道了”杨晓霞关了房门进了屋,夏荣涛气的直跺脚,重活十来天了,愣是没睡过一个好觉,好不容易脚暖热了,又被无良大哥给拽了起来!夜里无良大哥都是裹着被子睡热被窝,自个那是顶着一身的衣服缩一坨啊!
夏荣涛进了里屋,脱衣服上床,将自己卷成个蝉蛹,衣服都堆在被子上,哼着鼻子,也就过了二十几分钟,堂屋灯灭了,夏荣顺悉悉索索的脱衣服上了床,掀了被角挤了进去,夏荣涛怒,他绝对是故意,每回都在自己上床差不多暖好被窝了才来,丫的!自己真够笨的!
夏荣顺大手大脚的将人一夹,俩腿、压着夏荣涛乱蹬的小腿,俩手一圈,夏荣涛老实了“再不老实仔细了皮”家里原本是三间堂屋,一间卧室,后来在堂屋里夹出一间做了屋里,也就他们现在住的这屋,除了一张小床外,说白了就是一个杂货间
“哼,真想有个姐姐”夏荣涛待夏荣顺的手不在凉飕飕的往他身上趁的时候,恨恨道
“你该庆幸有个哥哥”夏荣顺懒懒道
“姐姐好!”夏荣涛没营养的争论
“还说?”夏荣顺作势要踢人,夏荣涛立马转身将屁股对着夏荣顺老实的闭嘴不言,夏荣顺也转了个身,兄弟俩背靠背,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夏荣顺睁着眼睛看着带着蒙蒙亮意的窗外,听着耳边低低的呼噜声,转身将人揽入怀中,大脚覆上那双每天都用热水洗,还不容易暖和的凉津津的脚,摸着弟弟瘦巴巴的小脸,这便是世上最暖最真的情。
进入梦乡,果不其然,一大早起,夏荣涛自然是又滚到一边裹着衣服一脸猪相,夏荣顺嘴角直抽,穿了衣服将人踢起来,自然是又得一阵埋怨,他也很奇怪,明明每晚都抱着人入睡,咋会一早起,人就被踢出去了?难不成真是被自个踢的?
他哪会知道,夏荣顺虽然懂事的晚,也是知道自己与别人的差别在哪,初二那年醒了神,人也就更傻愣了,上辈子最怕与人亲近,公共场所的浴室压根都没去过,上大学那四五年时间,不管春夏秋冬洗澡都是在厕所的隔间里,现在虽然还小,但到底是活了一世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