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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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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跪在世界的尽头,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背脊左右缓缓凸了起来,忽然,她睁开眼,背后两个突起迸发出来,瞬间,光芒万丈,女孩的背上生出了两只淡紫色翅膀,带着她缓缓升起。
她低低地念了一段咒语,黑色漩涡里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琪儿,是你吗?你还活着?”
“是的,父王,我还活着,女儿为了逃避战争,十多年来过着平凡女子的生活,没日没夜思念父亲。如今十年封印期已到,女儿便前来,与父亲团聚。”
“哼!”漩涡里传来一声冷笑,“恐怕你早就认不得我了吧?你母亲跟你一起来了吗?”
“回父王,女儿不敢忘记您,母亲没有来,她一年前被寒冰族人认出来,招来杀身之祸……其实,父王,母亲还是很在乎您的,她到临终的那一刻还一直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解除你的封印,还让我代她向您道歉。”
漩涡中一阵沉默。许久,才又传出声音来:“你母亲抱着刚满月的你不辞而别时却不见他有多在乎我。”
名叫琪儿的女孩从空中缓缓降落,一批士兵匆匆赶到,一起下跪,齐声道:“公主殿下。”
琪儿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又朝漩涡道:“父王,女儿已经收集到了解开封印的力量,事不宜迟,现在就解开封印,还请您不要在纠结过去的事了,毕竟女儿……也不想离开您的。”
人群中,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身着寒冰族服装的人一起走出来,跪在琪儿公主面前。
“听说你收集到了鹤族的力量,是吗?”琪儿公主问道。
“回公主,是的。”身着寒冰族服装的人答道。
“你可是真诚愿意投入紫翼王麾下,而背叛自己的种族?”
“我愿意。”他说道。
“在下余元锋,此为仙鹤体内蕴藏的能量,是打开鹤族能量封印的唯一钥匙,谨献公主殿下。”他说道,呈上一个金色的小盒子。
琪儿公主接过金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问道:“你要什么奖赏?”
“我只求允许我报些私仇。”
“谁的私仇?”琪儿公主漫不经心地问道。
“个人恩怨罢了,公主不足为道。”
琪儿公主又笑了笑,道:“无妨,本公主同意你。”
琪儿公主张开翅膀,飞向空中,缓缓打开金盒,盒中立刻迸发出七色的光,她将盒子扔向黑色漩涡,七色光立刻充满了整个漩涡,随着一声巨响,漩涡炸开了,七色的光芒照亮了世界的尽头,众人都不禁伸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强光。
尹天翎不愿让凌凇照顾尹天翊,便每天轰她出去抓药,又赶她去捣药、煮药。看着天翎亲自为天翊敷药,帮天翊换绷带,与他小声说笑,凌凇不禁醋意四起,又不好意思打扰青梅竹马的二人相依相偎、含情对视……
过了几日,凌凇给尹天翊拆线,留尹天翎一人幽怨地站在一旁,神情漠然,仿佛身子被抽空……
“天翊哥哥……”拆到一半时,凌凇忽然装出一副流浪小花猫似的神情,嗲嗲地说道:“你疼不疼啊……”
尹天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尹天翊不禁笑了起来:“谁是你哥啊,可别到处乱认哥。”
凌凇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撅着小嘴,一副你不逗我开心我就不帮你拆线的神情。
尹天翊无奈,道:“好啦,有小凇帮我拆线,怎么会疼呢?”又道:“疼的时候想想小凇,就不疼了。”
尹天翎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不会告诉凌凇,是他持续施力,才让尹天翊的伤口一直保持较低的温度,因而减轻了他大部分的痛苦,而不是因为想着凌凇。
拆完线后,凌凇在尹天翊的伤口上敷好止痛药,又重新包扎好。她再没敢看尹天翊一眼,因为尹天翊至始至终都注视着她,而且浅浅地微笑着。
这眼神让凌凇全身发毛。
莫非他喜欢我?莫非他误解我刚才说的话了?
天呐,我只是想看看尹天翎吃醋时可爱的样子罢了……
忽然,尹天翊痛苦地叫起来,不断尝试用手够到自己的背,不成,又不停在床上翻滚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
尹天翎抓起一张纸,揉成团塞进了他的嘴里,不然他早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凌凇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害怕地张大了嘴巴,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被尹天翎像扔玩具一样地扔开。天翎把天翊的背翻过来,指缝中源源不断地流出白色的寒气,全都施在了尹天翊背上。
尹天翊的痛苦渐渐缓和了,可能是冰冻术的缘故,他昏昏欲睡,天翎把他翻过来,盖好被子,顺便把凌凇拎出了房间。
“天翎,你哥是怎么回事啊,滚来滚去怪恐怖的。”
“……”
“不会是癫痫吧……”
“……”
“喂,你说话啊!”凌凇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尹天翎直截了当地答道,“摆脱你就行。”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我走了,你们俩单独待会儿,你不是应该更开心才对吗?”
“天翎你吃醋了。”
“吃醋?!”
“嗯,天翊对我太好了,你吃醋了。”
“……”尹天翎气得无语凝噎,然后追着凌凇跑遍了大街小巷。虽然到最后凌凇已是精疲力竭、跪地求饶,看极大损害了她女汉子的霸气形象,且被天翎罚跑三十圈院子,但她仍然觉得十分值得。因为她跑完二十圈后,看到天翊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就投去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天翊顿时就心软了,不但出手解救了凌凇、以兄长的名分批评了天翎,还允许凌凇参与本来只属于兄弟二人的私密座谈会。
于是,凌凇一口咬定尹天翊就是她的小天使,永远都护着她,便肆无忌惮地打探各种私密问题。
比如说,她知道了杀死仙鹤的人叫余元锋,五年前尹天翎曾被他扣在刀刃之下。而当凌凇问及余元锋为何只杀仙鹤不杀尹天翊,或是拿走血凝剑时,天翊红着脸道:“因为我装死。”尹天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人家余元锋很乡绅的,谁要你那把红破剑……”
凌凇的脸色很不好了。
至于尹天翊那奇怪的病,从15岁以来,每隔几周就要发作一次,别说尹天翎,就连仙鹤都对此没有一点办法。除了止痛,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天夜晚的天空是深紫色的,一弯金黄的月牙挂在夜空中,吸引了一批观景的人,凌凇偷偷跑到后院看月亮。她摘下腰间的血凝剑,小心翼翼地拔掉剑鞘,锃亮的剑身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她不禁伸手抚摸那无瑕的剑刃……一不小心把手划出了血,她也不理,继续抚摸着它。远方传来几声鸟鸣,惊得屋檐下的小麻雀拍拍翅膀飞走了。门外传来几个孩子的嬉笑声,他们扯着稚嫩的嗓音叫道:“弯弯的月儿,弯弯的船,天做海洋云做帆,亲爱的爹娘别担心,清晨必定把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