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第五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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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我与息沿并肩走回客栈，夜色寂静深谙，在一场暴雨之后越发显得幽深朦胧，只是客栈还未关门。
浑身湿答答走了进去，只见留晔一人孤身坐在厅前，旁边滚落着零零散散的酒罐。
昏暗的烛光衬出他的背影隐忍寂寥，细细看去，却是凝结成了抹忧伤。
我的心不由蓦地一痛……不知何时，往日那个嬉皮笑脸的俊朗少年却从我印象中渐渐消逝了，我有些难过，想去用力抓住，却猛然扑了个空。
留晔，我可懂过你？你可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无忧少年？你爽朗笑容的背后，可是隐藏着难以背负的忧伤？
他闻声抬眼，瞧见息沿紧紧握住我的手，似有醉意的眼眸盯了许久，神色复杂。
迷迭成空，无力终是散去，幽暗的里面渐渐清明美好，嘴角勾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带着轻微的呢喃迷蒙：“我知道的……小驳我说什么，现在你总信我了……”
他的笑如耀眼水晶，炫花了我的眼……
就在这一刻，我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他了，眼前这个美好的俊俏少年。
我想这世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且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它，但我知道了他有的美好，那般踏实幸福，是毋庸置疑的。
我只是开心地朝他笑笑，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害羞。
于息沿，我在别人面前开心懵懂却从不害羞，仿佛年轮又短又长，而我早已习惯有他的存在，害怕了没他的恐慌。
我很欣喜，生命从未有过的欣喜，打量着现在的时辰，我朝他低低说着：“我先进去了。”
他的手未松半分，我转身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他眼中倒映的我的影子，似有眷恋：“后院有热水，洗了好好睡一觉，不要着凉了。”
我心下一暖，蹑嚅道：“知道了。”
他眉心舒展开来，像极了翩然若非的蝶，语气有了丝轻快：“去吧。”
“息沿。”
“什么？”
我朝他粲然一笑：“明天见。”
没有理会身后男子的片刻失神，我足下轻快“哒哒”跑上了楼，只觉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膛。
那晚我睡得极好，一颗心满满的，满满的好像就要溢出来了，仿佛填满了十五年岁月的空虚，连梦都甜美得异常。
日子糊涂迷蒙，梦里不知身是客。
我发现自己仍在安原寺呆呆擦着佛像，而一阵风吹来带过院子漱漱袭来的桃花，而那男子的身影，就在我的庭院徘徊，倔强忧伤。
我手上动作不由一顿，就连水盆落地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世间一切都静谧得安稳异常，仿佛只是一阵清风，都害怕将他惊扰吹散。
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前移，穿过身侧熠熠生辉的佛像，淡淡深幽的檀香萦绕院中，空旷寂寥的大殿，我怔怔觅着他的背影就走到了院中。
路这般短，却又可以这般长，仿佛只是一眨眼便可以，而我又好像用尽了一生的时间。
没来由的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息沿我喜欢的是你，等我的人也只能是你……再也没有别人。
我脚步轻轻，很欣喜这次他竟还没有离开，伸手抚上他隽秀孤高的背，隐约透着股苍凉，我泪如雨下，口里喃喃：“息沿……息沿……我知道是你，知道是你……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小驳！”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息沿抚着我的肩神色慌张：“小驳，是做噩梦了么？”
灵识闪过一丝清明，料想昨日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睡得这般沉，而一醒来便是息沿在我的身边，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得令自己只想叹息。
我紧紧拢住那人，语气幸福得柔软：“没有……息沿，我没有做噩梦……只是好梦，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在梦里，我有时会遇见一个人……很轻很模糊，就像是风带来一般，所以我踉踉跄跄追过去不过是个背影……然后我竟喊出了你的名字，而这次那个人没有离开。”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英秀的眉挺立起来，我朝他展颜一笑，带着此生最大的欣喜：“而他转过身来，竟是你……息沿，白息沿……”
不自觉更加抱紧了他：“是我太喜欢你了么？所以梦里的都是你？”
“也许是的。”
他的嘴角终于噙了一丝笑意，如蔷薇荡漾开来。
“可我却又想着，如果那个人始终是你，而我如今才发现，如果我稀里糊涂闯进你的世界，如果你可以毫无缘由地爱上我，如果我恰恰对你很喜欢，如果……”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缠绕许久的困惑：“息沿，如果我就是来寻你的，如果我跋山涉水只为与你相遇……那么我们，是不是早就注定了今生的爱情？”
听见他长长的叹息，他的愁苦忧伤，有一些我知道的，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
息沿，你可喜欢我？真的真的喜欢？喜欢能够不在意光阴留在我们身上的痕迹？喜欢能够胜过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心下略微有些发酸：“息沿，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你只是觉得年龄是我们之间的障碍，那你一定不许再想！”
他宠溺地抚着我的头，无奈地说：“傻瓜……你这么多如果，你将如果说得这么感人，我怕我——”
我很不安，不待他说完，手指点了上去，倔强地堵住了他的嘴，认真道：“息沿，人们总说男人二十岁时喜欢二十岁的姑娘，四十岁时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姑娘，等到六十岁，八十岁，一百岁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姑娘，你会是这样吗？”
他急道：“当然不会。”
我欣然一笑，觉得自己目的终于达到了：“那我也是……更何况你这么出众，我年轻还能多套上你几年，这样也还心安些。”
他眼角笑意更浓，绝世儒雅的面容熠熠生辉，手上将我的头却越抚越乱：“从来不知道你的歪理还这般多……起来吧，今日是花灯节，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我闻言一喜，虽然我平素不爱出门，但只要跟息沿在一起，总是满心欢喜的。
我手忙脚乱地梳洗了一番，下来楼，只见息沿长身玉立在门口，留晔却没了踪影，我好奇道：“留晔那么爱玩，今日怎不见了踪影？”
息沿淡淡牵过我的手：“走吧。他早就自己找乐子去了，不必等他了。”
我想想觉得也对，便兴高采烈地与息沿一齐出门了。
风城不愧为国都，入眼之处尽显磅礴奢华之气，由此也不难看出当今的祥和盛世。
熙熙攘攘的街道，琳琅满目的货品，看得我心花怒放。可是在这人多的地方我却束手束脚起来了，习惯了一个人的路途，不习惯别人的目光，只是跟着息沿静静地走着。
息沿的兴致很好，带我吃过路边的小摊，走过繁华的街道，停过潺潺的溪流，划过碧心的小舟……两人慢慢走走停停，玩玩耍耍，不知何时，我也能有了兴致，多出一抹对逛街的喜爱。
在一间茶馆淡淡坐定，看着袅袅茶雾萦绕飞舞，就像我此时的心情，兴高采烈。
“息沿，其实我以前不怎喜欢逛街的。”
“哦？”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准备我的发言，我仔细想想，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我以前喜欢很多事，也不喜欢很多事……喜欢一个人发呆，喜欢睡觉，喜欢看书，喜欢数星星……我也不喜欢吵闹，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婆婆叫我出门，不喜欢到陌生的地方……”
他微微沉吟，目光悠远深邃，终是开口道：“可我总觉得小驳不该是这么清冷的性格。”
闻言我很激动，觉得息沿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应道：“就是就是！婆婆还曾疑心我有毛病，可是人懒不爱出门也叫有病么？”
他望着我淡笑不语。
我口气一顿，向他挑了挑眉：“可是我现在喜欢了。”
感到自己整颗心都在燃烧，烟火正在热烈地绽放：“我来到这里后思来想去很久，我想如果息沿你陪着我的话，我应该很喜欢出门的。”
他端着茶盏的手颤了颤，谨慎稳住了，没有溅出来。
我噗嗤一笑，盯着他手中袅袅香烟：“所以我的性格绝不清冷，但是息沿如果这些就将你吓住了，那我可要担心以后会不会将你吓跑呢！”
他望向我目光灼灼，似那三月春光，融化遍地甘霖：“没什么……这样便很好……”
明明就该欣喜的，应该高兴得跳舞起来的，是什么在心底堵得这般难受呢？一下一下扎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便很好了……
这样又是哪样？息沿你怎知我本来的模样？又是依着谁的容颜，雕刻我你喜欢的颜色？
明明我的爱情日渐稳固，我的幸福触手可及，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反复患得患失？
“看花灯喽！”
“我们也去瞧瞧！”
“…………”
四周突然喧闹起来，望着窗外黑幕上渐渐升起的光亮，息沿起身说道：“花灯节的晚上很热闹，我们也出去瞧瞧吧。”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仔细打量四周，果然发现身旁已经渐渐点上了灯，星星烛火透过灯帘的五彩缤纷，绚烂了半个天际。
有时我会想，既然日子已经这么幸福，又为什么要庸人自扰？
忆及当年在安原寺书房看过的许多灯谜书，我顿时兴趣盎然起来：“息沿你等着瞧吧，我猜灯谜可是很厉害的！”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哦，有多厉害？”
我很自信：“很厉害很厉害，应该就是打败天下无敌手那种了，你等着瞧吧！”
一串爽朗的笑声从他喉间逸出，我打定主意，径直循着灯火走了过去。
熙熙攘攘的街道，我艰难地钻了进去，攒动拥挤的人头就着今晚的灯光格外迷蒙，手上突然被人紧握，一点一点传来他掌心的温度，直到心间……
“今日若是有人可答出我所有的灯谜，这盏琉璃灯便是他的了！”
老伯手中红绸一揭，只见一盏琉璃翠灯高悬在一群花灯中央，细碎的烛火透过晶莹的琥珀琉璃缓缓泻出，在一众花灯中光彩夺目，潋滟生辉，顿时吸去了所有光华。
“好漂亮啊……”
我呆呆地说着，息沿抚了抚我额上的碎发：“小驳若喜欢，我便取了它来。”
看着息沿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很不服气：凭什么每次出风头的老是他？这样下去我在他身边岂不是很没用？
“不行！即是我喜欢，那便是我要得的，息沿你难道不相信我么？”
“‘一家分两院,两院姐妹多,多的倒比少的少,少的倒比多的多’，请问是什么？”
又是一个男子连连摆手，悻悻退了出去。
息沿望了眼那边连连败阵的几人，转过头来向我温柔笑着，只是无奈地摇头。
我很满意，大步流星走了进去，搜索一下脑中的答案，对着老伯道：“是算盘。”
老伯望向我眸光一闪，映衬着点点灯光，在昏暗的天际下格外明亮：“姑娘好聪慧，请猜谜——”
“‘娘子娘子，身似盒子。麒麟剪刀，八个钗子。’请打一动物名。”
我思索片刻，莞尔一笑：“ 是‘蟹’。”
老伯细细打量着我，还不及我到息沿面前夸耀一番，他的声音继续追起：“两个兄弟一般高,一日三餐不长膘，请打一物。”
我望着息沿，琥珀琉璃倒映在他的眸中，却是远胜过今日万千灯火的色彩，就连心都不禁温暖起来，缓缓吐出：“是筷子。”
“好！好！！”老伯语气轻快，似乎很高兴：“小姑娘能答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答得这般快，今日真是尽兴！”
听到老伯的夸赞，我心里很得意，变向息沿吐了吐舌头：“怎么样，我说过我猜谜很厉害的，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他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轻揉着我的头：“是的，小驳很厉害……我的小驳一直都很厉害。”
明明是宠溺，明明是欢喜，可总是有了什么不对，悄悄地阻隔在我的心间……
“小姑娘，接谜！”
只见老伯大笔一挥，青衣布衫酣畅淋漓写下一个“一”字，再无其他。
我不禁疑惑起来：“就一个字么？”
他笑望着我，深深的皱纹带出一股和善：“小姑娘，请打一词。”
我使劲拍了拍头，觉得有些不解，息沿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脑袋瓜要是敲傻了，可就更是猜不出来了。”
我喜欢息沿，没来由的就喜欢，就算是一个背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算是他身边的一股清风，我也是喜欢的……我裂开嘴笑了：“息沿，我觉得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因为我觉得自己只要看到了你，便想到了答案。”
他闻言一怔，暗黑的天际下若不是我眼花，便就是他脸上果真爬上了浅显的红晕。
我撇过头来，笑嘻嘻对着老伯道：“是接二连三。”
老伯一目了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今日令我惊奇的不是小姑娘猜了出来，竟是看着情郎便能得出答案，我老头子今日倒也是开眼了！”
暗黑琉璃的天际，一串接一串的嬉笑声在四周炸开，我不禁红了红脸，想躲到息沿身后，却又挪不动脚。
“但今日这谜还是要猜的……今日姑娘猜了我许多，如今老头我也腆着脸只好剑走偏锋，姑娘若是答得出来，这盏琉璃灯今日便可易主了。”
老伯眷念地摩挲灯盏，静静将其四周点亮，此时才发现此灯灯芯不仅仅是中间一支，五彩流光透着璀璨琉璃铺撒一地，如梦如幻，似寥寥香雾，凄美哀怨，更甚初见美丽万分。
老伯声音深远响起：“最后一谜倒也不难，讲得就是一个缘字，姑娘自己若能破，这灯便归你了。”
我盯着那盏灯竟是望得痴了，怔怔说出口：“老伯请说吧。”
“鲛人挥泪，打一中草药名。”
心头的迷蒙突然消散，我顿时欲哭无泪。
不用听了，只要知道是中草药便知我是败了！平素杂七杂八的闲书倒是看了不少，但唯独就是没沾过草药！我垂头丧气起来，如今在怎样眼巴巴望着息沿也是没有用的！
我无奈地朝老伯摇了摇头，却发现他一直定定瞧着息沿，仿佛问的从来不是我，反而是他。
他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早已消散，徒增半点忧伤：“其实当年我只顾制灯，却不曾在意那最后一味药，终是遗憾终生。”
声音千头百绪，似要抓住什么，终究成空。
穿越过拥挤的人群，老伯望向息沿，苦淡一笑：“公子可知？”
空气顿时凝结，就像飘着一层薄薄的冰晶，我倒吸一口凉气，听到息沿的声音掷地有声：“是珍珠散。”
一股凝给不开的忧伤淡淡蔓延，浸染过我全身的血脉，直到那抹淡淡明媚幽光铺展到我的脸上：琉璃灯这般璀璨华美，必是有珍贵的东西为她殉葬。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老伯意味深长望着我，痴痴笑道。
息沿眸光微动，眸光投影到我的身上，沉吟片刻道：“后生受教。”
仔细盯着那盏琉璃灯，华美入梦，我好似懂了，又好似未懂，却又不想过多纠结，终是扯着息沿走了，只余身后老伯高呼：“姑娘你的灯！！”
我转过头回喊：“那是你的灯！！”
我悄悄在心底欣喜又哀伤：那是你的灯，却是我的息沿。
我喜欢息沿，没来由的喜欢……我会心疼他眉梢的每一抹淡淡的忧伤，胜过自己的忧伤，我一想到他是心中便是满满的，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本就没有什么道理。
“小驳，可有你喜欢的？”走到一个卖珠钗的小摊旁，息沿停下了脚步。
我条件反射般摸上自己的头，那上面除了一条素白的绣绦什么都没有，想着自己也不会梳那些复杂的头发，我遗憾地摇了摇头。
息沿不置可否，随手拣了支翠绿的簪子，上面是点点碎钻，长长的流苏接在那里随风舞动，说不出的轻盈灵动。
我怔怔地看着息沿的手拿起它，细碎的阳光铺满了它翠绿的点钻，耀眼生辉。他指法娴熟优雅，不消片刻便在我头上挽了个髻，精致的簪子紧紧固定在了上面。
“这位公子眼光真好，小姐带上去真是风华绝代……”
我心中一喜，随即是铺天盖地的伤感，压抑得自己就要窒息，嘈杂冗繁的街道，刻意讨好的奉承，统统都听不到了……
我曾固执以为年龄会是我们之间最深的障碍，所以我还傻傻地为你心疼，恨不得老去十年来伴你孤寂的流年……可是我的爱恋不知不觉早已这般深，深入骨髓，即使还未爱上你时便已埋下这样的伏机，可我始终不敢触及……
小驳，你真傻，你真傻……你以为不去碰触他的记忆就不会记起了么？若是深爱，若是爱得更深，你又怎忍得住，不去深深地妒忌，你又怎样能这般卑微地妒忌，一个早已死去了的与你没有怨仇的女子？
你可以为我绾过余生的发髻吗？
你也曾为她绾过次次发髻吗？可是比这次认真？……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可是我，息沿，我的记忆，却只有你啊……深深浅浅，活了十五年，再无其他。
“小驳，你怎么了？”
他略显慌张的眸眼，他微微蹙起的秀眉，他紧抿略薄的唇，都是我的牵念……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
不在意空间斗转的间隙，不在意岁月印下的年轮，不在意无因无果的爱恋，可是却不能不在意他记忆残留的，别的女子的，一丝半分的气息……
我努力将自己的眼睛睁得很大，让过往的风将里面的雾气渐渐吹散，欢喜地对他说：“没什么，只是太喜欢了，真的真的很喜欢这簪子，所以便感动得更加喜欢你了……”
感到息沿长长舒了一口气，那股担忧淡淡散去，他留了张银票只听老板千恩万谢的叫喊，又拉着我继续向前走了。
息沿，如今，我真的，是你全部的心情了么？
息沿，如果有一天，你永远不要改变好不好？
我想自己真的是很喜欢，所以高兴得不得了，终于放开了自己，就像疯了一般，扯着息沿买东买西，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底越发高兴。
今天一天逛得很累，我嘟囔道：“息沿，我们回去吧。”
他对着我笑意温柔，感觉自己就要溺死在那里面了：“傻瓜，你忘了今日是花灯节么？这里的习俗便是要与相爱的人一起守夜，这样的爱情方得长久。”
我闻言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行人果然不减反多，且大多是成双成对，点着灯在花前月下。我立马改口：“噢，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累了。”
不去理会他了然的笑意，我望向息沿：“那今日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他有些遗憾地摇头，似是歉疚：“没有了……其实我平素也不怎么出门，也不知道这许多，还是留晔——”
我霸道地说：“蹲下！”
“什么？”
“你不是我的情郎么？奈何你连去哪玩都不知道，那我今晚命令你背着我，把今晚游过的地方重来一遍，没有到子时不准回去！”
我语气坚定，没有给他半点转圜的余地，我听到他无可奈何的叹息，终是举手投降，乖乖蹲了下来。我兴高采烈立马冲了上去。
夜夜夏风渐凉，日子已经没那么热了。
斗转星移，岁月的轨迹稳步向前，安原寺的日子仿佛离我越来越远，我已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实，那个又是幻境。
呆呆的傻傻的息沿，只会沿着原路再走一遍的息沿……即使你在世人面前多完美，却只是我眼中的息沿。
满市的喧哗，他背着我穿过喧嚣嘈杂的街道，人迹罕至的小巷，看着星星一颗颗怎样闪耀熄灭，看着菡萏如何悄悄绽放凋零……我开心地想，这便就是光阴的力量了，就让它一辈子这样下去吧，再也不要改变。
息沿的背很宽厚，不似他背影那般清瘦，有着淡淡的清幽檀香，闻起来很舒服，让我忍不住的贪恋，太幸福了，幸福得让我恐慌，眼泪就悄悄流泻下来。
他停住脚步，不安问道：“怎么了？”
我哑不成言：“息……沿……”
“嗯……”
“就算有一天……就算你不再爱我，就算你觉得更爱的是别的女子……可是你也只能爱我一个人，永远永远也只会爱我一个人……”
他低低笑道：“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狂躁起来，容不得他的半句讨价还价：“可这就是我的道理！我的道理就是千万不要招惹我！若是招惹了我，此生便再也不用妄想将我丢下了！！”
我趴在他背上，却能描摹他无可奈何的面容，清秀俊雅的眉，仔细高雅的棱廓，嘴角淡笑似有似无……我相信他的无可奈何，便能背我走完这又远又近的余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