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好朋友》夏非晴

9、关于刘扬的意外发现 虽然曦晨之

　　晚上大家到饭店的时候，老师已经在那里了，正在低头翻看菜单。
　　“嘿，你们到了啊，快坐下来点菜吧，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刘老师笑道。不得不说，在私下里，老师还是比较和蔼的。
　　年级委纷纷落座，互相询问喜欢吃什么，讨论了将近半小时才把菜点完。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老师在低头聊着微信，边聊变皱着眉，不知道遇见了什么烦心事。赵逸飞跟王昱旋使了个眼色，王昱旋马上明白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正在以光速升华。
　　“那个，与其这么干等着，不如大家来做个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王昱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创意的游戏，只能玩这个了，好在大家都还不太熟，玩起来还有一定的刺激感。
　　“对啊，咱玩这个吧。我在手机上输入一个数字，1到100之间，大家随意猜，然后我根据大家说的数字明确范围，谁说中了就是输了。这个都玩过吧？”
　　大家点头。
　　“那好。”赵逸飞拿出手机输了一个数字，让刘老师先说。
　　“65”
　　“嗯，1到65”赵逸飞说。
　　“30”王昱旋说。
　　“30到65”
　　“45”生活委员说。
　　“45到65”
　　“50”纪律委员说。
　　“45到50”赵逸飞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剩下的几个人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曦晨心里忐忑地要命，她可不想那么惨，第一轮就被抓住，“47”。曦晨的声音听上去很没有底气。
　　“哈哈！”赵逸飞亮出了手机，屏幕上正是47！
　　曦晨在心里叫苦不迭，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为什么会这么惨呢！！
　　刘老师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赵逸飞问。
　　曦晨当然不想选真心话，因为肯定会被问到感情之类的事情，这让她不知道怎么讲。所以曦晨选择了大冒险。
　　“好的哦，大冒险。那就，打电话跟一个大学里认识的男生表白！”赵逸飞说完，王昱旋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曦晨在脑海里迅速地搜索大学认识的男生，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有电话的更是寥寥无几，反复地筛选，貌似只剩下韩彬了。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跟韩彬告白啊！
　　“韩彬吧！就打给韩彬学长！”王昱旋看见曦晨半天还没有找出人选，于是大声提醒到。
　　曦晨瞪着王昱旋，似乎想用眼神杀死她。
　　“哇哦，原来曦晨早都有告白对象了呢！”八卦的生活委员插嘴说。
　　“快打快打，一群人等着呢。”王昱旋说完把头凑近曦晨的手机屏幕，来监督她是不是打给了韩彬。曦晨看着通讯录无法下手。王昱旋看着心里着急，帮着她按了拨通的按键。
　　“开免提开免提！”另外几个女生叫到。
　　“嘀~~嘀~~”大家都鸦雀无声，屏息聆听，曦晨几乎要受不了这种怪怪的气氛了。
　　“喂，曦晨，找我什么事？”
　　曦晨抬头看了看大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心一横，无奈地说：“学长，我喜欢你。”
　　大家捂住嘴以免笑出声来。
　　电话那端的韩彬听到这里，激动地说：“是吗？那太好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敞开大笑起来，曦晨连忙挂了电话，感觉自己的脸上已经像一个调色盘一样，分不清是红色还是绿色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了。曦晨就这样牺牲了自己，换来了气氛的融洽。过了五秒钟，韩彬把电话回了过来，曦晨把电话丢给王昱旋，说：“你去跟他解释。”王昱旋边笑边跟韩彬说道：“学长啊，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呢，不过，刚才的话，你也不要完全不当真哦。哈哈。”曦晨抢来电话，挂掉，在王昱旋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小声说：“回宿舍再跟你算账。”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拎了一箱啤酒进来。
　　“谁要的酒啊！”刘老师问。
　　赵逸飞说：“老师，是我要的，咱们喝着开心开心。”
　　“我不能喝酒啊，还得开车呢。”
　　赵逸飞和王昱旋计划着要灌醉老师，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王昱旋说道：“没事啊，曦晨有驾照，让她送你回家就可以了。”
　　刘老师看着曦晨，没有做声。似乎全体人员都在看着曦晨，她只得说：“老师，我确实有驾照，不过刚拿到没多久。怕没有经验。”还没等刘扬说话，赵逸飞就抢先说：“没事的，晚上车少，好开。”说完，就开了一瓶啤酒给刘老师倒上了。“给曦晨要一瓶饮料吧。”赵逸飞说完，王昱旋就去找服务员要饮料，这两个人还真是夫唱妇随。曦晨希望刘老师能够坚持不喝酒，但是老师却说：“曦晨，那就麻烦你了吧，正好我今天也想喝点儿酒。”曦晨看着刘老师好像有些忧郁的样子，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答应。
　　一箱啤酒喝得很快，当大家都微微有些醉意的时候，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神经的麻醉让人变得更加大胆，让人抛开了清醒时紧绷的禁忌，让人想要捅破人与人之间的种种隔膜。人人平等这个政治概念，在人们清醒时恐怕难以实现，而当全民皆醉时，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人类致力已久的平等和自由。可此时曦晨却与屈原产生了共鸣，因为她也知道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一种什么滋味。
　　“刘老师，说实话，从我第一眼见到您，就觉得您特霸气、特有女王范儿，简直就是我心中御姐的典型。”赵逸飞开始酒后吐真言。
　　刘扬的脸上也因酒精而泛起了丝丝红晕，不过她整个人还是相当清醒的，毕竟是在江湖上行走过几年的人了，在酒量上还是有一定储备的。刘扬故意打趣道：“哦？看来你喜欢御姐型的？”
　　“对的！我比较喜欢比我大的姐姐，我将来找女朋友就找老师这样的。”说完，赵逸飞羞涩地笑了笑，低头干了一杯酒。
　　剩下的几个女生则开始起哄，“你直接说你暗恋老师不就行了吗？干嘛绕这么大圈子呀！”王昱旋在一旁听得比较郁闷，拿出手机当镜子照，看看自己有没有御姐风范。刘扬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端起酒杯来喝上一大口。
　　清醒着的曦晨默默地把玩着果粒橙的瓶子，扭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口气喝下去。看着大家的喧闹，她的思绪回到了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和木萧他们在KTV。音响里伤感催泪的情歌、慢悠悠地晃动着的灯光、酒精作用下的神志不清、木萧那疏离又近在耳边的声音……两个时空的交错，仿佛那天的自己与今天的自己重叠，闭上眼睛想要沉浸在嘈乱的声音里，内心却清醒地说：“早已物是人非。”
　　当啤酒全部变成了酒瓶，那就意味着饭局也该结束了。在饭店门口告别时，大家轮流过来嘱咐曦晨小心开车之类的话，曦晨对他们一一作保证。
　　“老师，咱们走吧。”曦晨说。
　　“嗯，你可以的吧？”刘扬其实很放心她，只是随意问了一句。
　　“可以。”
　　车开得不快，但是很稳。刘扬除了指路之外，没有再说什么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看着窗外发呆。
　　曦晨先开口说：“老师今天有什么烦心事吗？”
　　刘扬转过头来看着曦晨的侧脸，过了几秒又转过去看着前方，说：“有一些吧，人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烦恼，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迫于各种压力而违背自己的内心。毕竟人都是生活在社会中的，怎么能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呢？”
　　曦晨听得出老师的声音有些疲惫和无奈，和在学校里那种干练的声音相去甚远。曦晨很想问问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怕触痛老师的伤痕，只得随便说了些安慰的话，比如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这种万能鸡汤。老师也只是笑笑，接着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车在匀速地行驶着，把一盏盏路灯甩在脑后，在黑夜中想要去探寻的目的地，是这座城市中的一颗微粒，是万家灯火中的一束微光。
　　在路上时，曦晨还想要怎么跟老师的父母打招呼，到刘老师家之后才发现是多虑了，因为家里只是老师一个人住。房子装修得很温馨，主打暖色调，还隐隐透出些许的少女情怀，比如沙发上卡哇伊的靠垫，墙上哆啦A梦的时钟和电视柜上摆放着的五颜六色的小盆栽。这又出乎曦晨的意料了，因为刘老师看上去完全不是这个style，黑白两色的极简主义才应该是她的风格。
　　“你是先去洗澡呢还是在我之后洗？”刘扬问曦晨。
　　“老师您先去洗吧。”
　　“那好，我把电脑给你打开，你可以去上网，或者在这看电视也可以。”
　　“好的。对了老师，你们家的wifi密码是？”
　　“19901215”
　　“嗯？老师不是89年出生的吗？”曦晨心里纳闷，没多想就问出口。
　　“哦”刘扬漫不经心地说，“随便设的。”
　　刚刚连上wifi，曦晨的手机又开始嗡嗡地震个不停，各种消息推送就像在沙漠中渴得奄奄一息的人忽然发现了湖水那样急不可耐。微信未读信息36条，除了王昱旋问她到了没，其他的分别是韩彬、谢瑶和木萧发来的。曦晨犹豫了一秒，首先打开了木萧的聊天窗口。木萧发来了几张穿军装的自拍，说她都晒黑了。曦晨一张一张地点开大图，仔细地看着，来回反复地看着，然后回复：只稍稍黑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啦。还是超级漂亮的！接着又打开谢瑶的对话框，谢瑶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发就发好多条信息外加无数个表情，问她饭吃得开心吗？什么时候回宿舍等等。曦晨笑了笑，直接打电话给她。
　　“what！！！你说你在辅导员老师家里呢！！！”
　　“老师喝了酒，我把她送回来了。”
　　“那么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谢瑶听上去有些失望。
　　“是啊，明天早晨再回去。”
　　“好吧，那你，你洁身自好吧。”
　　“哎你说什么呢？好啦，明天回去找你。”
　　应付完剩下的信息，曦晨坐在电脑前随意地浏览着网页，不过她完全看不进去新闻什么的，过了一会就把浏览器关掉了。然后打开“我的电脑”，想看看老师的硬盘里有没有存什么电影。打开F盘之后，曦晨被一个文件夹吸引了注意力，文件夹的名字叫做“L电影”。曦晨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什么，点进去之后，刚才闪现的念头就被证实了。果然，这个文件夹里存放了好多的，les电影。而且还被精心地分了类，有欧美的、香港的、日本的、韩国的、泰国的。虽然曦晨之前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但看到这些之后还是会有些震惊，莫非刘老师真的是？？曦晨关掉了“我的电脑”，只是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
　　“嘿，我好了，你去洗吧。”
　　卸了妆的刘扬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暴露出了妆容刻意隐藏下的那份属于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的清纯。
　　“你坐在这瞎想什么呢？”刘扬瞥了一眼电脑，什么窗口也没有打开，“电脑开了也不玩儿。”
　　“突然感觉没什么可玩儿的呢。”曦晨的心里还在想着关于老师的性取向问题。
　　“那快去洗澡吧，睡衣我给你找好了，放在卫生间里，进去就可以看到了。”
　　“好的，谢谢老师了。”
　　走进浴室，曦晨看见了一条可爱的蕾丝睡裙，还是新的，标签刚刚被剪下来扔在了垃圾桶里。这一系列的事情，真是值得去思考。刘扬老师是有女朋友的吧，而且这个家好像应该是两个人一起住的。那么，老师的女朋友去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