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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回 从醉月楼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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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月楼出来,沈凤如的情绪明显不高,甚至是病怏怏的样子。子错也是自顾自的在想事情,两人相互无话,就这么直接回了客栈,而这时沈君却去了醉月楼,因此三人又正好就这么错过了。
“什么这么香啊?”子错摸了摸鼻子,发现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不是菜香。”沈凤如说道。
“明显不是。”子错鄙视的说,和那种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味明显不是一个档次,这样的香,似乎是融合了四季百花的香气,更有一股轻轻浅浅的药草香。
想到药草香,子错突然眼前一亮,“难道是莫尘?”
听到子错说道莫尘的名字,沈凤如立刻威胁道,“我告诉你华子错,你要是再敢去找那个什么莫尘,我就再也不理……”只是沈凤如话还没说完,子错却早已跑得没影了,独留沈凤如在原地跳脚。
其实华子错也没有跑多远,毕竟大家住在同一间客栈,不过是从东厢跑到西厢的距离。
而此时的莫尘,也的确正在烧炼弹丸,只见四四方方狭小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小炉子,下面有炭火正吱吱的冒着火,散发着炽热的热量,香味正是从那个小炉子里发出来的,而房间的桌子上凌乱的放着好几个药包。
子错也没打招呼就这么推门走了进去,主要门也没锁上,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莫尘原本正拿着一把蒲扇在给炉子扇风,看到子错也是一愣。
子错倒是笑嘻嘻的先开了口,“隔着几条街就闻到你这儿的香味了,估计没有多久,你门口就会排起队,而且我敢打赌来问的都是些女子。”
莫尘又是一愣,继而笑了,“我是闻久了,也不觉得有多特别。”
子错蹲了下来,用衣摆帮莫尘扇风,“特别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的香囊、胭脂什么的呢!”
莫尘倒是腼腆的笑了。
“哎,这就是你那晚说的什么丸?”
“苏合香丸,”莫尘又说了一遍那个丹丸的名字,不过对子错来说估计也就是过耳的记忆,等会儿就会又忘了。
莫尘摇了摇头,“我这只是汤药,炼丹时间太长而且需要特定的丹炉,而且药不全,也炼不成。”
“那你这是……”子错疑惑的问。
莫尘指了指那些他买回来的香,“我想说把能凑齐的先熬制看看,能有什么药力。”
“你是要试药?”
莫尘点头。
“那你找谁试?”子错好奇。
莫尘歪了歪头,指指旁边。
子错看去,立刻半真半假的指责道,“你也太残忍了吧!”莫尘指的方向是一个窗台,那儿正蹲着一只胖嘟嘟的棕色小黄毛在啃花瓣,估计是客栈老板养在院子里的花猫吧。
莫尘摇了摇头,指了指小花猫旁的那颗植物。
子错愣了半响,动了动僵硬的嘴角,继续半真半假的指责道,“那也残忍,人家花儿好好的长在那里,又要被猫咬还要被你泼药,它招谁惹谁了……”看着莫尘将药汁倒到碗里后递到自己的面前,一面挑着眉看自己,好像在说“你那么有同情心,那么你来。”子错立刻笑着将药碗从自己面前推离,“残忍是残忍了点,不过我觉得它会很乐意的,看,它都没反对。”
你让一朵花反对看看。
莫尘的眼里表达的内容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本身也只是对着子错玩闹,没真打算让子错试药。便起身将药倒到了花盆里。
“我们现在做什么?”子错跟着也来到窗台前看那盆可怜的花。
“等。”莫尘言简意赅的回答。
又是等。子错郁闷的想,不过除了等,还能干什么呢,于是两个大男人坐在窗台前盯着一盆花看,哦,还有一只小花猫,趴在窗台上,不过估计有人盯着,它到也识相,不再去折磨撕咬那盆花了,而是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子错和莫尘都发现,或者说是很直观的看到花正在枯萎。
“这……代表有毒?”子错问。
莫尘沉默的看着枯萎的花朵,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碗,沉吟半响后说,“药性相冲。”
“所以?”
“看来那龙脑是关键,至少能起到调和之功,不然,这些药虽能发其香,却无法互相牵制,不能治人,反而会成毒。”莫尘无奈的猜测,看来,这药是不能用了。
“果然先人配药,都有意义,缺一味不得。”莫尘叹息的说道,手中的药碗被放到了桌上,这一日一夜的努力皆付诸于流水,只换得一场空了。
子错看不得莫尘的颓废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治病吗,哪有一次就好的,就算是个小风寒,不也要喝药好几天才能痊愈么,更何况是这假死之症,听着就让人望而却步了,再说,这条路不通,我们换条路走嘛。”
“换条路?”
“对,你不是说这病多是起源于什么喜什么怒什么愁的吗?”子错努力回想着昨夜里莫尘对自己说的话,无奈,那些悲风伤秋的他实在表达不太清。
莫尘想了想,问道,“你是说过喜伤阳,过怒伤阴?”
“对,你后面不是还有几句了吗?什么忧愁不意,气多厥逆。”虽然子错表达不清那些咬文嚼字的苦涩古文,但是子错胜在记忆一流,听过都记得,现在依葫芦画瓢的背出来后竟然越说越顺溜,一个想法也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听子错说的那两句,莫尘点点头,书中的确是这么写的,突然,电光火石间,莫尘明白了子错的想法,“你是说……”
“既然我们没有龙脑制不成苏合香丸,那我们就从源头着手,如果是因为忧愁不意,气多厥逆使她得此症,那我们就解了她的烦忧,不就成了,”子错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你说的太……”
“正确了,不用你夸,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我真是太……”
“聪明了。”该夸的还是要夸一下,莫尘笑着说道,而且他也是真心这么觉得,或许因为他自生是医者,有时候想事情难免会专牛角尖,而且多收先人留下的经验、书籍的影响,也不去多做尝试,很多事情也只看到一面,因此视线被局限了许多,而听了子错的话,还真是让他豁然开朗许多。更因为找到了新的解决之方,莫尘整个人也兴奋起来,“走,我们去醉月楼。”拉了子错的手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