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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岐桑 沈承去岐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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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乐岩的市区街道很热闹,即使现在天很热。
沈承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偏头看外边经过的行人,手里捏着一根吸管的颈部,吸管的下端稳稳的卡在大杯的饮料杯里。
三个小时加四十七分。
沈承看了一眼手表,将饮料放下,准备离开。
出门到现在,沈承已经进了三次茶饮店。也许再走一条街,他就可以回去了。
站在玻璃门口,沈承眯着眼想,帽子的阴影在他的嘴唇处划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第四条街。
沈承把记忆中的街道都走了一遍,幸运的发现店铺分布几乎没变,循着曾经的痕迹,沈承把以前一直想去却为了顾及形象不能去的店都逛了一遍。
肚子圆滚滚的变了形,沈承揪着自己身上的肉,拍拍肚子,继续他对第四条街的探索。
沈承并不担心身材问题,事实上,沈承从来没有值得一看的身材。瘦的时候纯粹的瘦,胖了长的都是软肉,不管怎么训练,那种漂亮的肌肉都没有出现在沈承身上过。
李邵说这是因为沈承懒得运动。沈承在心里默默的承认了李邵的话的正确性。
在逛第四条街的途中,沈承站在一家音响店门口,突然有些腻了。肚子里的水涨涨的顶着胃,沈承看了眼音响店外张贴的海报,突然决定离开乐岩,去一趟岐桑。
苏胜的房间依然租在这儿,沈承的东西也放在这儿,除了他的包,沈承打算什么都不带。
乐岩满足了沈承的第一个要求,现在,沈承预备去第二个站——岐桑。
岐桑有很多山,山与城市的中间区,是忙得热火朝天的的拍摄基地。
沈承在这里找的,是他以后应该认识的人。
音响店外静静的放着咿呀软语情歌,极速的拨弦声打破了乔装安静的忧郁感。
海报上抱着吉他的男人对着过路行人抛媚眼,黑色的眼线似蛇一般蜿蜒在他的眼皮上,伺机而动,狰狞的毒牙潜伏在温柔的蛇吻下。
沈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眼珠,嗤嗤笑道:“傻不拉叽的大眼猪。”
音响店老板看他一直站在那儿自说自话,心里有些发毛,嘘声将人赶走了。
沈承用帽子避开店主窥探的视线,低声说“再见”,匆匆离开。
踩着四点五十九的末尾赶回来,沈承掏出钥匙开门,扭了一下,钥匙卡住了。沈承正打算抽出钥匙重新试一次,门自己就开了。
谢沧铭从门后露出半个身子,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承,好笑道:“怎么不进来?”
沈承赶紧进门换鞋,问他:“你怎么在家?”
谢沧铭说:“我手里的事情暂时结束了,下午没事就回来喽。”
“哦。”沈承找不出话来和他搭话,干巴巴应道。谢沧铭好意问他做什么去了,沈承说了一下去的地方,每说一个地方,谢沧铭都能接上那处的小吃店铺来。
不等沈承说,谢沧铭先指着自己笑道:“我这人方向感差,平时不记路,就对吃的敏感一些,我朋友都笑我吃货。”
“哈哈。”沈承给面子的笑了两声,暗地里打量着谢沧铭的腰和肚子,心想,就算是吃货,也是个不长肉的吃货,何其幸运!
谈笑间,谢沧铭突然问道:“沈承,你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沈承想了一会儿,说:“我要去岐桑。”
谢沧铭脸上立即带起笑,问道:“是旅游吗,介意加我一个吗?”
他笑眯眯的说:“暑假总不能这么过去了,人嘛,总得到处走走看看,正好我这一段落的事完了,有几天时间休息,我也打算旅游。我们一起走,你觉得怎么样?”
沈承自然不可能一口拒绝,但他和谢沧铭的目的不同,装作犹豫的样子,他问:“你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这个,还没有,”谢沧铭说,“这个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人生嘛,总得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到岐桑了就知道去哪玩了。”
“那你还真是说走就走。”沈承笑了。
谢沧铭笑笑,又问:“在这儿住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沈承说:“很好。”
来到了乐岩,走了曾经走过的地方,找到了想找的人,吃过一直想吃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谢沧铭便说:“那就好。”
说走就走的二人订好票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岐桑。
到走之前,苏胜一直都没回来。
沈承没有多想,顺口问道:“不知会大苏哥一声吗?”
谢沧铭恍然大悟,似乎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般,撕了一页稿纸写字。
“这样有用吗?”沈承有些莫名的担忧感,谢沧铭却毫不在意的回道:“没事,就搁这儿了,大苏哥工作特殊,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特殊?”
“他自己说的,就我看也就是开个夜宵店,忙得回不来了。”
沈承嘟囔:“大苏哥昨天还在家里休息。”
被谢沧铭听见了,便跟他解释道:“大苏哥跟人合伙开的店,前几天是他合伙人照料。”但更多的,谢沧铭也不了解,因此他只是稍稍形容了一下那个合伙人模样,只说那人看起来不好处,性格什么的没有多说。
写完纸条,收好东西,两人便带好行李出发了。乐岩到岐桑不远,坐火车只要两个半小时。但算上整理物品和候车的时间,少不得要四个小时。
一路上,沈承背着包安静的看着窗外飞逝的绿景,而谢沧铭靠着椅背歪头睡着了。就他睡觉的高难度的姿势,就可看出前些日子谢沧铭有多忙多累。
到了岐桑,谢沧铭揉揉脸,站在火车站外,一脸的没睡够。稍微清醒了些,谢沧铭带着行李和沈承,轻车熟路的上了一路公交,中途下车转地铁,来来去去,总算到了一家酒店。
沈承跟着谢沧铭走,也不知谢沧铭什么时候预订的房间,两床双人间。一进房间谢沧铭就倒在床上,继续未完成的睡眠大事。沈承定定看了他许久,实在想不清谢沧铭想什么,索性放弃了。
从黄昏睡到星夜,快九点时谢沧铭总算醒了。酒店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沈承?”谢沧铭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他揉着头发低声道:“看来是出去了。”
既然沈承出去玩了,那他也出去吧,小吃街什么的最不能错过了。
拿着手机边搜索边找路,站在昏黄封路灯旁,谢沧铭低头辨认着乘车路线。
一辆辆出租车驶过,无一空闲,谢沧铭被私家车的尾气炫了一脸,垂头丧气的找最近的公交站牌。
白色的上衣被灯光映成暖黄色,十字路口的左下处的桥静静的伏趴在水面上,树影婆娑,风声徐徐,七色的霓虹灯与谢沧铭隔河相对。谢沧铭站在灯下,悠悠感叹道:“岐桑啊,为什么公交站的距离不能近一点!”
“噗——”
似乎听懂了谢沧铭的抱怨,迎面而来的一阵热风携带着车疾驰而过掀起的空气,裹着灰尘和尾气颗粒,吹了谢沧铭一脸。
谢沧铭赶紧退后两步,选了个新位置。
从公路上急速行来的一辆车打着前灯驶过,将谢沧铭的囧脸看得一清二楚。
驾驶座的男人“哟”的一声,车里其他人随他的视线齐齐往路边看,然后动作一致的开窗,对着孤零零站路边的谢沧铭吹口哨。
副驾座的男生顶着风探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口齿不清的喊:“美女,这儿没停车的,河对面有才公交站。”
风中飘来一股子酒味,也不知道金头发喝了多少,就说了几句话,风迎面一吹,摊在车窗上没动静了。
谢沧铭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车从他前边潇洒飘过,内心对那男生的头默哀。
就这么搭在窗户上,一路开过去,都可以做个头部震荡按摩了。
车后留着几大串嚣张的笑声,夹带着几声“傻叉”。
谢沧铭心想,大晚上的,碰见几个有毛病的了,还是赶紧走吧。
出了酒店后半小时,谢沧铭又原路返回了。走到半路中沈承来电话问他人在哪,他没房卡进不去。
谢沧铭说:“我在酒店外面,别回去了,你来找我吧,我们去逛逛,晚上正好去夜市。”
沈承说:“哦,那你等我,嗯……十分钟吧。”
挂了电话,谢沧铭停了步子,干脆的坐在围墙装饰的墩上等。
没用十分钟,沈承就来了,谢沧铭拍拍屁股起身,淡淡一笑,说:“以后不选这么偏的酒店了。”说完,叹了口气。
沈承笑道:“这家店不错的,就是这儿不准临时停车,交通不方便,不过过了桥就好,走个三百米的样子,那边就有车站。”
他看了眼谢沧铭,憋笑道:“过桥的路不好找,没走过的人容易被坑。”
“是吗?”谢沧铭说,“那还是你带路吧。”
逛了两边夜市小吃一条街,谢沧铭和沈承肚皮滚滚的回来,摊在床上不想动弹,这下谢沧铭的郁闷感总算没了。
“真撑啊。”谢沧铭手搭着肚子说道。
沈承回道:“吃饱了你还买那么多,还一直叫我一起吃!”
谢沧铭摆摆手,“化郁闷为食欲,吃饱了人就满足了。”
说着他侧眼看了眼沈承,说:“有时候心里有事憋着,就该找件事做,等事情做完了,心里的那点事也就忘完了,人就会开心。”
沈承下意识想笑话他“方向感不好想吃东西找什么理由”,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
没等到沈承的回复,谢沧铭先笑道:“我从书里头看到的,觉得还有点意思。”
过了会儿,谢沧铭歇好了气,洗完澡出来,沈承对他说:“是有点意思。”
谢沧铭“噗”的一声,湿头发嗞了沈承一脸水。
“你不是一直在想我说的吧。”
沈承忙说:“没有,我……拿衣服洗澡,嗯,洗澡。”尴尬的卷了衣服进洗漱间。
谢沧铭从酒店柜子里摸出吹风机,“呜呜”的吹头发,心想想太多可不是个好习惯,该忘就忘过好自己的就好。
当天夜里两个人都累了,过了零点,收拾收拾七零八散的衣物,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大亮,中途连梦都没做一个。
沈承醒得比谢沧铭早那么一会儿,谢沧铭被他漱口的水声给叫醒,人还没醒全,先掏手机看时间。
八点半,不算太迟。
等他清醒了,十来个未接电话红果果的摆在页面上。
谢沧铭掀起被子坐起身,开始打电话。
先给实验室的学长,跟他们说明他现在正在放假中,被还在实验室的劳工们群羡声淹没,应下了一堆要特产的要求,总算把人给劝挂了。
然后给家里的爸妈打电话,然而早饭散完步的谢爸谢妈压根不想知道儿子去哪儿,嗯啊几下干脆的挂断。
谢沧铭捂着脸作痛不欲生状。
洗完脸的沈承坐床边上穿袜子换鞋。“小谢哥,你早餐想吃什么,我想下等会儿去吃早餐的地方。”
“卤粉!”
“附近有一家桂林米粉店,,走过去大约十五分钟。”
“那就去这家。”谢沧铭在洗漱间回答,“沈承你以前来过岐桑吗,走哪哪儿都熟。”
“……差不多吧。”
正在整理包的沈承手一顿,静了几秒才模糊回答一句。
“小谢哥,我今天有事,等会儿吃完早餐我就不跟你一块走了。”
“啊?!你去哪?没你我怎么办?”谢沧铭连脸上的水都没擦干静,十分紧张的问沈承。
沈承说:“……看手机导航?”
“那……也行。”
谢沧铭犹豫了会儿,还是没好意思把自己方向感差到连手机地图都无法挽救的事实告诉沈承,打算找不到就去问路。
“那就这样,你再等我五分钟,我把包整好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