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死梦生》土屋酱

6、第 6 章 第六章“呵

　　第六章
　　“呵，”安岩鲜少有表情的变化，但这会确实笑着，“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要她来索命。”
　　陆默笙低下头，看着自己几根手指出神，“前些日子，我朋友扇了她一巴掌，小林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跑远了，”他忽的抬起头，眼睛亮得出奇，“我朋友从前从不会责难下人的。”
　　安岩没有说话，只听陆默笙又道，是以一种极度肯定的语气，“对，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舍得打小林。他若遭了报应，我。。。”
　　安岩仍旧冷冰冰地，他只是在纸上给陆默笙开了几副药，“你最近精神不好，想得不宜过多，这几服药你早中晚服用，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陆默笙看着药方愣了好一会，忽又抬起头颇有些神经质地问道，“大夫，你想不想听听我以前的故事？我讲给你听。”
　　未等安岩回话，他却先自嘲的笑了，恢复常态，“罢了。”陆默笙起身就几步往外走，就要掀开布帘了，安岩叫住了他。
　　安岩将砂锅调整了些许方向，用扇子扇了几下，只听他道，“你想说便说吧，反正也没什么人来瞧病，兴许开你心结，也算我拿你钱给你尽心了。”
　　陆默笙笑，“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么？”
　　安岩没有答话。
　　那壶药也算烧的够了时候，陆默笙好奇的看了一会他滤药渣子的动作，雾蒙蒙的安岩清秀白净的脸若隐若现，“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想起好多从前的事，我爹我娘，清欢他爹他娘，还有，”他不易察觉的停顿了一下，“清欢他小时候。”
　　安岩没有将过多精力分享给陆默笙，但他一点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么，清欢啊，他小时候瘦瘦小小的，明明同龄却要比我矮半头，那会我经常嘲笑他是个矮冬瓜。”陆默笙兴奋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生怕安岩不相信似的。
　　安岩插空还是抬起头看看他，“你们俩一起长大的？”
　　“那可不是么！原来，我说得是日本人还没来中国那会，”陆默笙嘴角泛起笑，“我们两家就住隔壁，想玩了就翻个墙就行，后来清欢他爹心疼他，给两家中间开了道门，就像一家子一样，我就说林清欢你一个男孩子让你爹这么宠你害不害臊。”
　　“想来也是他们家那么大的戏园就清欢这么一个独子不宠他宠谁呢？”
　　他想起什么疑惑地问安岩，“你是刚来的南京么？竟然连清欢都不知道？”
　　安岩反问，“不知道有什么稀奇？”
　　“他唱的戏我还以为没有人没听过呢。被南京人听了，非要笑你个土包子。”

　　林清欢坐在宅子里那张陆默笙看书的藤椅上发呆，下人叫了他两声都没有让他回过神来，直到古谷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才算有了精神。
　　古谷泽穿着笔挺的日军军服，遮住了林清欢的阳光，他问道，“想什么呢，想得出神。”
　　林清欢的瞳孔里只倒映出那有棱角犹如刀刻的英俊面容，他笑了，笑的抚媚至极，扬起纤细的手臂抚摸对方的下巴，什么也没说，谷古泽却觉得小腹升起燥热将他烧着了。
　　古谷泽暗骂了句，“妖精。”把他拦腰抱起。
　　林清欢笑道，“急什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古谷泽没有搭腔，行动上他虽然极力控制，但双眼充满了血丝把他出卖的彻彻底底。
　　“几天不见你，想你想得打紧，总害怕你被什么有点姿色的婊子给迷住了，你说我是不是害了相思病？”林清欢在古谷泽耳边低语，最后佯装咬牙切齿道，“要是见你上了哪个谁的床，我一定把你命-根子剪掉，剁碎了。”手上还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古谷泽闻言调笑道，“还请媳妇大人饶命。”
　　林清欢咬住他的耳朵被逗乐，“量你也不敢。”
　　“说来是你为了你那朋友，再也不许我来这里的不是？”古谷泽踏进房门，用脚将门关上，低头不忘偷欢，轻啄一下林清欢的嘴，像是偷了糖吃的孩子，笑得开心，但还是抱怨道，“你对你朋友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
　　林清欢摇头，“我不让你来，你不还是来了，况且他可不是普通朋友。”
　　“那是比我还重要的朋友？”古谷泽皱眉，但却还是温柔地将他放倒在床上，他的清欢太瘦了，瘦的都要只见骨头了，“你最近怎么瘦成这样子，让我心疼。”
　　林清欢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对古谷泽不依不饶，“你今天可忘了说爱我。”
　　古谷泽将林清欢抱了个满怀，“爱你，当然爱你，我生怕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就跪着求你爱我好不好？”
　　林清欢笑靥如花，他前倾着半个身子，亲吻上古顾泽，“好啊。”

　　“抱歉，我不知道你朋友这么出名。”
　　“哈，”陆默笙笑着将他手中的药碗抢过，这时候他已经不满于对方的三心二意，“他第一次登台唱戏，唱得那出天女散花，我没有再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我想就算真的是仙人也就不过如此了。”
　　安岩顺了他的意，全神的听他讲，其间陆默笙总要问他信不信自己说的。
　　“你说是，那便是呗。”
　　“真可惜，你没有见他唱的戏。”陆默笙忽又像想起什么情绪低落，“可惜，我见了，也道不出他万分之一的好给旁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