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晨曦》胖宣

3、青楼

　　午膳过后，璟曦就将一众宫女拦在门外，一个人在屋子里捣鼓。
　　小芊在门口先是听到翻箱倒柜找东西的声音，再是听到首饰盒‘叮铃咣啷’打翻的声音，紧接着的鸦雀无声让小芊紧张的扒着窗户探着脑袋向房间里看，就怕公主殿下一时兴起拆了这花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修建的栖梧殿。其实一众宫人心里已经有数，公主殿下要出宫了！与此同时栖梧殿的赌局也开始了，赌的就是公主殿下是穿男装出宫，还是穿女装出宫。
　　“殿下要出来了，出来了！”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宫女太监们死死地盯着寝殿的门，紧张的张望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璟曦迎着阳光，一身男式白色流云暗纹深衣，头发束于头顶戴着镶嵌暗蓝色宝石的峨冠，手里一把折扇扇起徐徐的清风。
　　宫女太监们有人欢喜有人忧，响起了轻微的话语声。
　　听到议论声，璟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泛着光，如此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若是个男人，不知要有多少姑娘匍匐在自己的脚边了。
　　只是……
　　“殿下，您的耳环没摘……”小芊看着公主那自我陶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璟曦瞪了一眼小芊，再摸了摸耳垂，才发现那如意水滴耳坠还在自己的耳朵上，怪不得总感觉少做了什么事。她清了清喉咙，向小芊使了个眼色。小芊忙识趣的替璟曦摘下耳坠。
　　璟曦对门口的一众宫人吩咐道，“都去忙吧！不用跟着我了！”
　　宫人们齐齐的答道“是！”便有序的退了下去。
　　小芊虽表面上依旧垂首立在璟曦身边像随时等候吩咐的样子，但是脚已经朝向了离开的方向，她知道，公主下一句就是打发她离开的话了。
　　果然，璟曦摇着扇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小芊啊，帮我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糕点，我饿了！”
　　小芊微微扬了扬嘴角，答了一声“是！”后，便离开了。

　　璟曦猫着腰闪过殿门，一路上遇上两队宫人，三队巡逻的侍卫，她不是躲进花丛中就是躲进角落里。不知是那些人真瞎了眼，还是装作没看到，反正算是顺利的到了东华门旁，璟晨早已经备好了马车候着了。
　　一见着璟曦，璟晨紧张的向她身后张望，“没人发现你溜出来吧？”
　　璟曦得意的一笑，“没有。至少这一路上没个人抓回去！”
　　这么多次，除非皇帝皇后发话拦人，那些个宫人、侍卫谁敢主动得罪这位大名鼎鼎的云泽公主！回想早年前的几个倒霉蛋，虽没有酷刑，但是至少一个月里被窝里多几条蛇，大冬天的一桶冰水，顶着苹果当靶子什么的也是让人去了半条命。以至于在璟曦心情不好时，栖梧殿的周边都冷清了不少。
　　璟晨一脸的无奈，叹了一口气道，“算我白问！走吧。”
　　璟曦耸了耸肩，收了扇子，钻进了马车。
　　璟晨、璟曦在马车里坐定，璟晨吩咐道，“出宫！”
　　车夫问道，“是！二位殿下是去私宅吗？”
　　“不！去青楼！”
　　两人明显的感觉到马车晃动了一番，不过片刻后恢复了正常……
　　璟晨瞪了璟曦一眼，璟曦不屑地挑了挑眉算是回应。

　　宫门口，数十名侍卫铁甲戎装个个腰佩钢刀，威武不凡的样子。见到二皇子的马车也不意外，毕竟二皇子得了皇帝的允许，能随意出入宫中，甚至皇帝还在京城环境优美的南郊赏赐了一座宅院供二皇子在宫外时居住。带头的侍卫拦下马车例行检查，请安道，“三殿下金安！”
　　璟晨掀开了帘子的一角，故意拿出皇子的威严来，“快点放行！本皇子还有事！”
　　那侍卫忙挥了挥手，带着自己手下的人退到一边，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恭送三殿下！”

　　民间夜市的街道熙熙攘攘，热闹至极。璟曦拉着璟晨早早的下了马车，许久没有出宫的璟曦就向脱了缰的野马，在夜市里乱跑乱逛，左手举着两串糖葫芦，右手正拿着一串桂花糖糕津津有味的吃着。璟晨倒是一身轻松，只是苦了毕生，两只手提满了东西，怀里还抱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泥塑。几个穿着和寻常老百姓相同的男人，一直跟在他们四周，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行人和摊贩。璟晨派侍卫跟着，也不是怕有人行刺，只是为了万一璟曦和人斗嘴吵架掀了桌子，抡起棍子，能多几个帮手而已......
　　璟晨暗暗地祈祷，璟曦被夜市的热闹所吸引，等到吃饱了玩累了，就忘了逛青楼这茬事儿。

　　只是天不遂人愿……

　　远远地看到有许多人人围着一懂装饰华丽的三层小楼，时不时的发出欢呼声。璟曦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探着脑袋努力的想一探究竟，脚步也不停的向小楼走去。越靠近小楼人越多，璟晨无奈，只能拉住璟曦。却引来璟曦的抱怨“别拉我！让我去看看！”同时还扭动着胳膊想挣脱璟晨的束缚。
　　璟晨指着一旁的匾额，“看清楚了！这就是落珠阁！”
　　璟曦仔细的看了看匾额，确定璟晨没有诳自己后，又看了看前面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后，马上挽上璟晨的胳膊，换上一脸讨好的笑，撒娇道，“好哥哥！带我进去呗！”
　　璟晨看了一眼璟曦的一身男装，避开了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一脸嫌弃的拍开了璟曦挽在胳膊上的手，略带严肃的说“跟紧我！别丢了！”，嘴上说着，将璟曦拽到身前护着，紧紧握着璟曦的手臂，绕到了小楼边上，到了略显冷清的侧门。

　　门，只是普通的朱漆木门，甚至微微有些脱漆。门紧闭着，门缝间透出橙黄色的光，还有丝竹管弦声和众人的喝彩声。璟曦迫不及待的推开木门，还没碰到门，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就拉开了门，点头哈腰的将璟曦璟晨二人迎了进去，小厮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到中年的却浓妆艳抹的女人，见了二人，立马摇着手里绘着仕女图的团扇，一脸媚笑对着璟晨说“景公子！好久不见呀！是知道今天落珠阁举办花魁大赛才想到我薛妈妈吧！”话语间虽是指责，可是语气上却满是讨好。薛妈妈一撇眼见到一旁手握折扇正在打量着落珠阁内堂的璟曦，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的一身绸缎，冠上的蓝色宝石更是价值不菲，那手便轻轻地搭上了璟曦的肩，手里的丝帕在璟曦的耳边来回的轻扫，两人靠的极近，一股脂粉味和着一阵魅惑的声音绕满了璟曦全身，“这位小公子瞧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我的落珠阁？让薛妈妈我给公子介绍几个姑娘认识……”
　　还没说完，璟曦一抬手扫开了薛妈妈的手，淡淡的一句，“太老了！”便自顾自的向热闹的内堂走去。丢下薛妈妈一个人留在原地，尴尬的僵着脸。
　　璟晨一声轻笑，吩咐道，“老位置，让倾城来侍候就好。”
　　那薛妈妈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瞬过后，那笑容立马又在脸上漫开，跟在璟晨身后连连称是。

　　在小楼的二楼，有几个房间专门为达官贵人设置，能够清楚的看到大堂里的人一举一动，却不会让其他的人窥探到房间里的人。
　　璟曦端着酒杯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热闹非凡，牡丹型的舞台时不时有花瓣落下，台上的姑娘或衣着热辣开放或一身素色衣群清新脱俗，轮流在台上表演着自己的拿手绝活。一曲歌停或一曲舞罢，璟曦总是拍掌叫好，还时不时的掏一掏璟晨的钱袋，向舞台丢两片金叶子或是几颗金豆子。在楼下的看客眼里，只怕觉得这房间里多了一位嬉耍花丛的风流豪客了。
　　一连好几个姑娘下场后，都纷纷走向舞台的一侧见礼，引得璟曦一阵好奇，探着脖子张望。
　　璟晨害怕璟曦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露面，更怕璟曦一不小心从这二楼的窗户里掉下去，只能死死地拽住她，把她的脑袋往回塞……
　　一个姑娘撩开珠帘走出来，同时听到璟曦惊讶的声音，“这不是昨天一起喝酒的哥们儿嘛！啧啧，身边那姑娘长得真俏！”
　　璟晨也撇到了那张不陌生的脸，一把将璟曦拉了进来。再看，人已经隐在了晃动的珠帘的后面，看不清脸。
　　璟晨沉着脸若有所思。
　　璟曦拉着璟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这武德王世子原来也喜欢这烟花之地！看来王侯子弟都差不多嘛！”
　　璟晨拉着璟曦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严肃道，“今天看到王雨阳的事不许说出去！”
　　璟曦笑问道，“为什么？是不是觉得来这烟花之地不……”
　　还没说完，璟晨握着璟曦的手更紧了紧，眉间紧蹙，看着璟曦的眼睛透着不可违逆的认真，“说不许就不许！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你握痛我了！”璟曦挣扎的从璟晨的手中挣脱出来，嘟着嘴，心里被哥哥难得的严肃吓了一跳，“不说就不说！”佯装继续看着楼下的歌舞，眼神却一直偷偷留意着璟晨脸上严肃的表情。

　　“小女子柳倾城求见公子！”一声吴侬软语传进房间，打破了屋内的严肃的气氛。

　　璟晨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进来！”
　　那个自称柳倾城的女人身穿一身白色素纱衣裙，手上拿着一只白玉笛，迈着盈盈的步子推门进来。见到倚在窗边的璟曦也不觉得奇怪，平静的行礼，“倾城见过二位公子！”纤细的身子福了一福。
　　璟曦被这细软的声音吸引，回过头来，懒散的倚着窗台，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哥哥好眼光啊！如此佳人，怪不得让哥哥甘愿流连在这烟花之地啊！”
　　璟晨瞪了一眼璟曦，不理她的调侃，淡淡的对柳倾城说，“姑娘来了，就请坐吧！”
　　璟曦也来了兴致，关上窗户，听着珠帘一阵响动，隔绝了楼下的嘈杂声。坐到璟晨身边的太师椅上，也不讲究什么礼仪，懒懒的靠着，拿了一颗樱桃送到嘴里。
　　“二位公子，今天想听什么曲子？”感觉到璟曦探寻的目光，柳倾城也不恼，任是用着细软的语调问着。
　　璟晨也不回答，对着璟曦道，“老幺，这位倾城姑娘的笛曲可是京城一绝，和你以往听的可不同。”
　　听见璟晨向璟曦夸赞自己，柳倾城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低下了头，喃喃道，“公子谬赞了。”
　　璟曦听到璟晨的夸赞，审视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柳倾城，看着柳倾城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撇了撇嘴，质疑道，“人是个妙人儿，担得起‘倾城’之名。只是……如此的纤弱，气运的足吗？别只是向楼下的姑娘那样，名气都是被吹捧出来，实则徒有虚名吧！”
　　柳倾城抬眼看着璟曦不屑地说着自己，不禁紧了紧手中的玉笛。
　　璟晨将手旁的糕点向璟曦手边推了推，笑看着她说，“怕是一会儿，你会忍不住为她操琴。”
　　璟曦拿了一块糕点含在嘴里，还没咽下便急着反驳，“呵，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璟曦的自信不是没有由头，她生性活泼好动，独独在弹古琴上能够静下心来，而且这琴艺是请全国最好的琴师教授的，从小学习到了如今成年，在古琴上的造诣放眼看萧氏王朝举国上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
　　璟晨笑着摇了摇头，对柳倾城说，“倾城姑娘，让我这高傲的妹……弟弟听听，你这‘京城第一笛’的名声是否是浪得虚名。”
　　柳倾城起身，徐徐走到厅中央，微微一欠身，“倾城献丑了。就为二位公子吹一曲拿手的《楚歌》吧。”
　　璟晨微微一颔首，示意她可以开始了。璟曦依旧倚着扶手，时不时的拿块糕点塞进嘴里。
　　柳倾城十指芊芊搭在玉笛上，轻柔的将玉笛横置于泛着粉红的薄唇前，薄唇微启，一阵清扬的笛声像是绵延的溪水从笛身里缓缓流出……几个音符过后，璟曦正了身子，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柳倾城的目光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轻视。
　　璟晨在璟曦耳边轻语，“你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璟曦认输的一笑，走到一旁木架上取了水盥洗双手后，才到古琴边，看着柳倾城素净的侧颜，拨出乐音和着笛声，笛声凄凉婉转，琴声洁净精微。两人的合奏不觉让人回到了楚汉相争时，感受到了楚军四面楚歌时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的悲鸣与哀愁。那远望故乡的战士眼中的绝望，心中痛失家国的凄凉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曲结束，不论是听者还是演奏者都久久不能回神。
　　许久，璟晨拍着双手，“妙！妙不可言！什么皇家乐坊、宫廷乐师演奏的都不及今日所闻的十分之一，真是应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柳倾城转身对璟曦行了屈膝礼，看着璟曦的眼里微微流露着惊讶，语气却任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公子的古琴造诣让倾城叹服！”
　　璟曦点头回礼，赞道，“姑娘的人长的倾城，这笛音，可算是倾国了！”
　　柳倾城低着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情，推辞着，“雕虫小技让公子见笑了！”
　　璟曦笑笑不再与她客道，“姑娘可否再来一曲，让我能再饱耳福？”
　　柳倾城颔首，却收了笛子，恭敬的对璟曦说“倾城有个不情之请，请公子帮忙。”
　　璟曦迎上柳倾城清澈的眼眸，“说吧，只要在下能帮的，毕当竭尽全力。”
　　柳倾城说，“倾城最近新习得一曲《越人歌》准备唱与玉公子听，只是公子琴技如此高超，倾城实在不敢在班门前弄斧，可否请公子为倾城操琴？”
　　璟曦笑着回答，“这又有何难。”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倾城向璟曦福了福，转向璟晨。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纯净的女声萦绕在这间装饰轻浮的房间内显得更加悦耳动听。
　　璟曦看着柳倾城婀娜的身姿，双手叠于小腹前，就这样缓缓地将诗句唱出，年轻的姑娘是那么憧憬爱情，那盈盈眼波流转在璟晨的身上，带着期许，带着爱慕……

　　“老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了！”柳倾城的声音还在房间内萦绕，璟晨的手已经按在了古琴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璟曦最讨厌弹琴时被打断，心里的小火苗噌噌的燃起，抬眼又看见柳倾城的目光内闪过一丝的失望和痛苦，璟曦打心底里心疼眼前这个女子，道“吃错药啦！谁又得罪你了？！尊重尊重人家姑娘好不！”
　　璟晨一把拉起璟曦，压着怒火说了一句“对这些烟花女子谈什么尊重！”说完便提溜着璟曦向门外走去。
　　柳倾城呆呆的立在原地，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看着璟晨脸上的轻慢，心就像处在寒冬腊月，一片冰凉。
　　璟曦当场就跳了脚，无奈璟晨是男子，力气远大于她，无论璟曦怎么挣扎，还是像被猎人抓住兔子般，只能做些无谓的反抗。“你今天吃炸药了吗？一出宫就不正常，人家柳姑娘怎么招你了，说那样的话伤人！”
　　璟晨板着一张臭脸一言不发。
　　璟曦就更来劲了，“柳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笛子吹的好听，歌唱的也好听，感觉人也不错，如果她能做我小嫂嫂......”
　　门口的毕山似乎没离开过，兢兢业业的站在门口。看见璟晨拉着璟曦出来，忙满脸微笑迎上去，“二位公子今晚玩得可好？”却换来璟晨一脸愤怒的表情，警告般的眼神里写满了“闭嘴！”
　　毕山也是从小跟着璟晨的太监，看到璟晨的表情识相的住了嘴。看向璟曦，璟曦也是一张臭脸。不用猜，两人肯定又吵架了。
　　两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引来了不少人的指指点点。璟曦实在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璟晨的手，“听一曲《越人歌》就发火了？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璟晨瞪了一眼璟曦，快步向前走去，不说话。
　　璟曦依旧不死心，小跑着跟着健步如飞的璟晨，“那倾城姑娘哪得罪你了？你这么……”
　　璟晨还没等璟曦说完，就一把将璟曦推进了一个拐角，示意她噤声。
　　身后的毕山和几名侍卫也识相的退进了拐角。
　　璟曦郁闷的一句“干什么！”还没发出，就被璟晨用手捂住，咽回了肚子里。
　　璟晨警觉的看着门口，一位鲜衣怒马的男子和一个面善的老爷被先前的薛妈妈和几个姑娘簇拥着上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璟曦顺着璟晨的目光，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着马车走远后，幸灾乐祸的看着璟晨，“逛个青楼够小心的呀！就凭王雨阳，就算看到我们了，晾他也不敢说出去！”
　　璟晨白了一眼璟曦，看马车驶远了才从拐角出来，看见薛妈妈招了招手，“之前那人看得眼生啊
　　，是哪家的公子？”
　　薛妈妈在京城混了二三十年了，也懂得这行的规矩，笑着打着马虎眼，谁也不得罪。
　　璟曦心也是宽的没边，看到街边的小吃摊，就流着口水一样来一份，和一旁蹙眉的璟晨形成鲜明的对比，原来一胎出来的孩子也有这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