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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子如玉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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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安分分待在属于自己的一间小屋子里的子芜,即使是过了许久,也不由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
在那一眼后,非常惊讶的,子芜竟在太子清俊的脸上看见了不正常的红晕。
会脸红的男人定会是个单纯的男人。
这是她那常年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的女夫子,曾告知她的一闲来无聊的玩笑话。当时子芜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的男人,稍稍有点钱的,哪个不是青楼小妾的四处安家,哪还有男人会脸红?
没想到,子芜在这里将会有后宫三千佳丽的太子脸上看到了这非一般的“害羞”。
这还不是值得她惊讶的。
这位太子在她向他抛出的那一个媚眼后,就沉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理会尴尬的站在他身旁左右不是的子芜。
耳后许久,子芜才看到太子若有所思的深深凝视着她。
接着,便是太子像被采花大盗附身一般,在这无人之境,着魔一般的太子殿下一直强行领着子芜的手,摸遍了他身上所有的部位,尤其是他的右小腿,足足徘徊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偏偏是领着子芜的手在他的小腿上流连忘返缠绵悱恻。
怎么说呢,这感觉,子芜就像是感觉自己在抚摸一只动物。
只是,为什么要一直摸腿?难道这位声名在外的太子有什么不良的癖好?
她抖了一抖,难以想象。
半蹲着身子的子芜自然也想挣扎反抗,但一想到,人家是皇权在握的太子殿下,瞬间不敢反抗。更何况自己这宝贵的小命还在他人手里握着,便也硬生生的压住了想抽出手给他一耳光,再骂一声流氓的冲动。诚然,还是古圣贤有先见之明,冲动是魔鬼。还好,她暂时不想变身成魔鬼。
不知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另有究竟,一向只留在自己宫里做温婉贤淑状的太子妃,屈尊驾到。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娇俏的太子妃对着太子殿下盈盈一拜,眸里含情。
“免礼。”在太子伸出手扶起她时顺势倒在了尊贵的太子殿下怀里。
子芜渭叹,好一个可怜见的人儿。这盈盈一握的腰身,掐的出水来的肌肤,怎么看都比她有潜力。也不知这郁相是怎么想的,竟将宝押在了她的身上……
“殿下,天气炎热,臣妾着人准备了莲子汤,殿下不如去喝一碗,也好消消暑气。”
太子扫视了一眼早已恭下身子的子芜,“甚好。倒是太子妃想的周到。”
倒在太子怀里的子玉在太子面前温温婉婉的盈盈一笑,在暗地处狠狠的剜了一眼子芜,继而随着太子一齐转身离开。
候在子玉身侧的小荷幽幽的看了子芜一眼,子芜无解,不知这小荷妹妹为何要用这哀怨的神色看着她。莫不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小丫头的事情,而她还不自知。只是,只是她好像还没有与这小荷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啊!难道是她无意之中得罪了这小姑娘?死命的扯了一朵顽强活着的小草,像小册子了描述的那样叼在嘴里,颇为自得的回了房。
日落西山,小荷悄悄推开门,看着坐在床边的黯然发呆的子芜。
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过去……
“小荷?你做什么……”
突然回神的子芜最后的印象是小荷那伸向自己胸口的手……
江湖传说中的点穴?
待得子芜睁开眼,有了意识后便是动了动自己的手脚。还好,只是被蒙住了眼睛,手脚还能自由活动。
“你醒了?”
一道闲适安逸的嗓音直袭子芜的耳膜。
子芜试着挣开遮住眼睛的不知是何物的东西,说来也奇怪,不知为何,不管子芜用什么法子双眼依旧还是不能视物。
子芜只好作罢,疑惑:“你是谁?”
缓了许久,那声音像在耳旁流淌一般,清润响起:“白颢。”
“你的主子是谁?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不知为何要带我来此?”子芜摸索着站起身,凭她的感觉,这里应该是一处平常老百姓的屋子里,隐隐约约的,她还能听到一点小贩的叫卖声。那小荷究竟是何人,在护卫如此之多的太子府竟还能不动声色的将她带了出来。她隐在郁府却又是居心何在?
“主子?”子芜听见一声轻笑,“从来没有人敢做我的主子。”
子芜咂舌,好狂妄的语气。
一阵静默,一声叹息,“带你来此,不过是因为……不想再错过了”白颢靠近她,抬手轻抚她的眼帘。
揭开挡住她眼的布,他看进她的眼底。
因不适应突来的光亮,子芜多眨了两下眼,待能清楚看清眼前的事物后,本能的往后靠了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就是白颢带给子芜最初的印象。
白颢因她下意识往后靠的行为暗了心神,退后一步:“记得我吗?”
怎么可能记得?她都不记得自己曾见过他。咬咬牙,壮胆:“我们认识吗?”
一瞬间,原本神采奕奕的男人黯然失色,细细凝望她后,转身离开。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来,不急。
他最不差的便是这时间。
出得门后,四处一望,在她为数不多的出门逛街的记忆中,这里应该是最为繁华的闹市。几经周折回得府后,子芜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见小荷。
被人利用也好,真心想害她也罢,她总是要去问清楚的。无论如何,在子芜的心里,小荷就是那个愿意给她让出床铺的善良姑娘。
坐在床铺旁的小荷,安安静静的看着慢慢向她走来的子芜,道:“子芜小姐……”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而他,也不会愿意我这样做……我只能告诉你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们都会暗中保护着你。”顿了一下,“当然,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这都是为了他。”
“你们?你们是谁?”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这片面之词根本没有半点让人信服的含量。
子芜暗中打量小荷的手心,习武之人手中都会有因常年累月反复练习而留下的老茧,很明显小荷的手上没有。小荷是子玉的贴身婢女,平时在府上都不用干些粗活,自然,小荷的手上也就不会留下茧子。
可照小荷所说,她的主子不会是子玉,那必是另有其人。可是,会是谁?明明之前她点了她的穴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子芜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不该说的,也请您别再多问。”
小荷微微给子芜福了一福,躬着身准备离去。
子芜拦住她:“等等,你带我去见的男人,是你的主子吗?”
“不,今天主子临时有事……我不是给你解了穴道吗?怎么,你还见到另外一个男人?”小荷诧异,“有没有可以辨认的特征,我会吩咐人去查清楚。”
明显的特征么?子芜的耳旁似乎又响起那若有似无带着男性魅力的声线。
“没有,他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若有,那就是他给人的感觉,他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不大一样。”
“……”小荷看了一会子芜,然后默然转身离去。
在小荷走后,子芜一个人想了会,实在是想不出那个人是谁,于是,接着,所以,子芜自暴自弃了。因为她肚子饿了,在厨房偷了两大馒头,连忙啃完了之后当作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若无其事的悠闲回到自己独立的小房间,像猪一样,躺在床上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更加平静,只除了太子妃偶尔的刁难,其他的事情真如湖面之水,一览无余。
子玉不喜子芜在她的面前晃悠,子芜也落得安宁,日日都隐匿在太子妃后殿置的一处凉亭。这里因地处正殿之内,其他人也都不会随意在这里走动,太子妃殿里的丫鬟,除了日常的打扫,其他时间也不会到这等偏僻的地方,这倒让子芜钻了空子。
秋意泛凉,每日子芜都在午膳过后,寻到这处地方,遮了眼睛,躺在凉亭的长椅上,就这样不受打扰的睡到晚膳时分。
待得子芜像往常一样醒来时,太阳早已日落西山,拭了拭额头的细汗,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丝帕。
“美人卷珠帘,深坐泪颦蹙。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太子好文采。”
子芜行礼后,退在一旁,眉目恭敬。拜托,我只是擦汗,又不是落泪,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好吗?虽然有可能以后的夫君会是你,不过我现在还是大闺女。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小姐而不是个嫁作人妇的深闺怨妇。
他早已打探出她日日皆会来此,但凡有空,他都会在她身后,仔仔细细的凝望着她。幸而树木郁葱,才不致她发现。
他坐在她陷入沉睡的长椅上,那里还未散去因她而残留的余温。
良久,他缓缓吐露心思:“你可愿意做我的女人?”
子芜想,这也许是她最好的机会了,她能不费一丝一毫轻轻松松的达到郁相想要她做到的事情,且还不会让他生疑。
嫁给太子,得到他的宠爱,庇护郁家上上下下永世长安。
明明早已决定,可为何,她的心,为什么这么不愿,这样不甘?
她的一生,就要这样虚掷?可,她终归是郁家的人,有责任要挑起重担。
“太子殿下,我是太子妃的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明白,你是否愿意?”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两个人都没有看着对方,仿佛时光停滞。萦绕在他们周围淡淡安然的气息,似是就这样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