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宝藏》阮小九

3、宝藏 巨龙结束自

　　巨龙结束自己短暂的休眠，对自己的财宝感到十分不满意，虽然已经足以堆满一座小岛。
　　它召唤我：“路，我终有一天会占领玛多，获得所有的秘银。”
　　我微笑的看着他：“是的老师。”
　　巴林斯展翅翱翔在冰天雪地里，我在他身边飞翔。
　　我们来到人类的小镇，巴林斯化作人的摸样，他戴上斗篷，随我到了一家卷轴店，巴林斯随手挑了几份丢给我，“去学。”
　　“这位顾客，您还没有付钱。”
　　巴林斯走到门口，忍住想要烧掉这里的冲动，丢下了一包黄金。
　　“该死的蝼蚁，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所有的人类。”
　　我汗颜：“老师，我也是人类。”
　　他冷哼：“拥有我的龙血，拥有我的魔法，你早就不算是个人类了。”
　　“恩。”
　　我心满意足的跟随着巴林斯。
　　直到我知道他想要毁灭人类这件事，不是说说而已。
　　“渺小的人类没有存在的意义。”龙的狭隘和记仇世间再难找出与之媲美的生物。即使100年过去，他也无法释怀。
　　他抽走了我的记忆，以防我让人类学会他的魔法——四片碎片他分别交给人蛟，狂徒，恶魔，堕神。
　　没有记忆的我，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在一个城镇醒来，如果不是嘉丽儿找到我，我甚至会以为我就是这个老商人的孙女。
　　嘉丽儿作为我的魔使，在深海里感受到了我的魔法气息，几经生死偷出了我的记忆碎片。
　　仅仅拥有一片记忆的我虽然想起了龙的魔法，但是并不能使用，只有靠嘉丽儿将魔法传给我。
　　“老师……”我在一片泪光中醒来，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龙！那是龙！”
　　巨龙伴随着火焰将这个冰雪城市点亮。
　　人们早就被安排到了后山，瑞塔在山脚立下了结界，其他的神使也做起防御。
　　我站在城堡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巨龙，心中一片宁静。
　　“路！”他用龙语召唤我。
　　“老师。”我用龙语回应他。
　　“我警告过你。”他轻而易举击碎了瑞塔的防御，落在我面前的阳台，化作高大的人形，他一手掐住我的脖颈，将我脱离地面，窗外的风雪落满了他的披风，却立刻被他的体温融化。
　　“你要与我为敌吗？”他不含感情地问。
　　“不……”
　　“路易斯！”瑞塔他们在城下呼唤我的名字。各种魔法攻击向巴林斯袭来，他都没有躲避。
　　他冷笑着放下我：“路，看着我怎么毁掉你爱的人类。”
　　他用魔法定住我，然后跳出阳台化作龙，龙火立刻喷向所有人。
　　巴林斯一离开，我就移动了身体——他一定没有想到，他的魔法对我没有了作用。
　　昨晚，我和堕落之神做了两个交易。
　　用龙血换记忆碎片。
　　用所有的魔力换一天的对龙的禁魔。
　　“最后借我一天魔法，从今以后，都是你的了。”我对她说。“不错的交易。”她笑了笑，“没有了魔法，你将会和正常人一样老去，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吗？”
　　“是的。”
　　我慢慢走向阳台，看着老师，慢慢念起咒语。
　　巴林斯曾对我说，龙有一种魔法，远古的强大黑魔法，被使用的人将永远受到禁锢。
　　在巴林斯沉睡的几十年里，我在他的收藏室里看到了这个魔法。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巴林斯突然回头看向我，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路！”
　　龙的吼叫传遍整个山谷。
　　“巴林斯，我在这里向你立下魔咒——”地面冒出无数魔法荆条，困住巴林斯的四肢。
　　“你将永远无法伤害比你弱小的生物，我以生命作为代价，向神起誓！”
　　狂风大作，巴林斯在地上挣扎：“不！”它挣脱了荆条，向我飞来：“你竟敢……”巴林斯还没有飞向我，一道闪电落下，劈在我和他中间，让他无法接近我。
　　“老师，对不起。”我笑着看着他：“对不起，原谅我。”
　　巴林斯盘旋了片刻，再次飞到我身边，他变成了人形，他还没能走到我身边，我就倒在了冰冷的地面。
　　“老师……”生命的迹象一点一点从我指尖溜走。“我从不后悔遇见你，我爱您…..”
　　巴林斯终于半跪在我身边，他扶起我：“即使去死，也要保护人类吗？”
　　我抚摸着他的脸：“我也用生命…..爱着您。”
　　一片黑暗中，我以为是冥神将出现，结果安款款走来。
　　“巴林斯将你的记忆给我，交换的契约是让你永世不老不死。”她笑着看着我：“虽然在巴林斯看来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但是看样子和其他比起来，你还是挺重要的，我想要龙血他都不肯给我呢…..真是小气的龙……”
　　她亲吻了我：“回去吧，去找你的龙…..”
　　我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巴林斯化作龙将我圈在怀里，为我抵御严寒。
　　“老师……”
　　巴林斯用鼻孔出气。
　　“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用龙语低语。
　　“可是我以后就是最弱小的人类了…….”我虚弱的说道。
　　他变为人：“但是我是最强的。”他看着我：“我会保护你，直到世界毁灭。”
　　“您……”我话音未落，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嘉丽儿站在巴林斯身后：“路易斯，我来救你了。”巴林斯缓缓坠落在我的怀里。“不，不！”龙的血液侵满了土地，他的伤口却无法愈合。“为什么？为什么无法愈合？”我不停的试图捂住他的伤口。
　　“因为这是破魔剑。”嘉丽儿看着巴林斯，露出了笑意：“百年前，龙摧毁了一座小城，那里有我的人类母亲。”
　　“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找机会杀了他。”嘉丽儿大笑不止。
　　突然地面上出现无数只恶魔的手将她拽入地狱。
　　巴林斯慢慢闭上了眼。
　　“路易斯，召唤治愈之神！”瑞塔突然出现，所有神使聚在了一起
　　天，一点点暗了下来。“治愈之神，请你……”
　　金色的魔法阵突然消失。“怎么会这样……”
　　“一天结束，路易斯，我来拿走你的魔法。”安出现在我的面前。“十大神使，即使少了一个也无法召唤神呢，真是可怜。”
　　“求你，再等我一下！”
　　“契约，就是契约。”天完全暗了下来。
　　我第一次在巴林斯身上感受到了寒冷。
　　他看着我，整个过程一言不发，此时终于开口：“路，我的财宝，全部归你。”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您不要放弃！”
　　“安，我将我全部龙血给你，和你定一个契约，保护这个女孩，到世界尽头。”
　　安笑颜如花：“成交！”
　　巴林斯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似乎有一个微笑，他用龙语说了最后一句话。
　　“路，我最珍贵的宝藏。”

　　我将巴林斯葬在冰天山脊，那里有他的宝藏，他的藏书，还有我，会永远在这里，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