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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袋 一人從遠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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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從遠處走過來問:「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一直站在上方的人沉默片刻,毫無預警跺着我的頭,輕聲問:「人類怎會在這?他看來只是暈倒而已,還未死的。是不是有甚麼地方搞錯了。」另一人聳聳肩,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上頭的事輪不到我們插手,這人在這必有一定作用。別想了,不想惹禍上身別多管,近日首領的脾氣很壞,我們還是少管閑事為好。」
那人狠狠把高跟踏在我的臉上,似乎見我沒反應才說:「看來他真的暈了,哼,我倒不認為女性的人類能做到些甚麼,頂多就是尖叫罷了。」他像鄙視地用力轉動該死的高跟,續道:「不會是首領最近喜歡上這種只會哭叫的人類吧。」你奶奶的!這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強忍怒意,控制身體保持昏迷狀態,不讓任何人發現我是清醒這事實。
另一人隨口道:「反正你管不着,走吧。這邊做完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那人冷哼一聲,轉頭大聲說:「各位,你們都完成手上工作了嗎?好了就離開,我們沒太多時間了。」
又是一陣高跟鞋聲,一眾人無聲無色地退出房間,而上方的那位終於捨得拔起他的高跟,隨大隊離開,臨走前還抱怨了句:「媽的,每次來這些臭蟲總是一直在鬼叫,真受不了。」另一人接道:「好了,別說了,走吧。」
待機關聲再度響起,鐡枝和門關上,等到不知名生物陸續安靜下來時,我才用手揉着被人用高跟折磨的半張臉,惡狠狠地駡:「不知所謂!」我的內心都不知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多少遍。
看來他們都十分看不起人類,加上他們說的語言,我可以確定自己是被吸血鬼所捉。我的眼神一閃,我不會是被奧尼丁家族的吸血鬼抓個正着吧,若是的話一切就有解釋。當初我有份獵殺該家族成員,抓我來恐怕是要報復。哼哈,我才不怕呢,我只怕他們對我的同伴下毒手。
正當我在思索中,數個麻袋因放置不當從高處滾了下來,剛好到我身旁,我這才發現我旁邊堆滿麻袋,應是沒位置放,只剩我這兒一點空隙就使勁往這塞。我咬緊牙關,怎麼都是死,不如先看看是甚麼生物的屍體再算。我奮力翻過麻袋,見用作封袋的竟是專門針對高級吸血鬼的抗血鎖,不禁一怔。這班吸血鬼為何要用這種鎖?抗血鎖最厲害的地方是連同它鎖着的東西或器皿,高級吸血鬼都不能用皮膚觸碰,不然皮膚會灼傷,需要一段長久的時間痊癒。這鎖本身製作複雜,而且通常只有吸血鬼獵人使用,他們是在哪裏找來這麼多抗血鎖?
我微皺眉,根據記憶輕巧地解開抗血鎖,然後用盡量用力爪着鎖往後移,即使我已沒力氣不能爬得較遠的距離。我並不知道這抗血鎖防的,是想阻止有人取走麻袋,還是提防麻袋裏的東西,故不得不退後看看情況如何。
沒有動靜。良久,還是沒動靜。我咬咬牙,慢慢爬上前,卻見一具臉容被毀的屍身。最令我驚訝的是,從他的衣著飾物能推斷出他是一隻高等的吸血鬼,胸襟上更是掛着皇室標誌。我大膽地伸手探了探他的氣息,身受重傷加上沒氣息,這吸血鬼應該不是在龜息療傷,是真的死了。我猶豫了會,還是重新鎖上抗血鎖,以防自己判斷錯誤還是鎖着的好。
有了第一次經驗後,我小心翼翼地逐一打開附近的麻袋檢查,麻袋裏主要的都是些高級吸血鬼屍首,共同的特徵是身體被破壞得十分嚴重,只有發生大規模的戰鬥才會有這可能發生。可是,我從未聽過有吸血鬼王室內鬥或吸血鬼戰爭的消息,唯一的解釋是,我不知道。我不禁瞪大眼睛,因我想到一個連自己都驚懼的問題,我究竟昏睡了多少天?不對!人界沒可能有這麼多高級的吸血鬼,這都說明了一個事實:我可能在機綠巧合下被捲到吸血鬼界去了。
我頓時被自己的結論嚇了一大跳,怎麼可能,滅吸血鬼學校花費多年心血都未能找到連接吸血鬼界和人界的通道,自己怎麼一下子就穿越到吸血鬼界?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是我未見過世面罷了,可能人界真的有這數量的上位吸血鬼。我哆嗦了一下,繼續翻查着麻袋。
這場戰爭真是慘烈,這是我檢查着不知第幾個麻袋的想法。麻袋不但有戰鬥力強勁的高級吸血鬼外,還不乏老弱嫩小,想必是規模大得牽扯到平民百姓上。我又是唏噓又是戰戰兢兢地打開麻袋,這個吸血鬼小子將來或許能結婚娶妻的,可惜年紀輕輕就沒了。我機械地解開另一麻袋,一督下即目瞪口呆,皆因我這輩子未見過如此俊秀的容貌。
短暫的燈光照耀着袋子內細小的範圍,一青年幾乎赤裸地蜷縮着,身上只掛着數片染血的碎布,白皙身軀上血痕斑駁,如套上了一張巨型的紅色蜘蛛網,為他丰采非凡的臉孔添上一層奇特的豔麗感。我情不自禁地撫上他的秀眉,濃密如扇的睫毛,高挑的鼻梁,心裏由衷地讚嘆着他的美。老天爺怎可造出如此完美的臉孔,可惜已沒……氣。咦?我剛剛好像感受到他還有輕微的氣息,於是連忙再三試探,原來他真的未死。
看着手中的抗血鎖,我糾結着要不要把他直接鎖回去算了,眼不見為干淨。不過,他重傷至此,如果不理會他的傷勢,一定撐不了多久。我內心掙扎着,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先救了再說。我在內袋尋找着,希望自己私藏的珍貴藥膏尚在,當手碰到熟悉的冰涼瓶子,我湝鬆了口氣,怱怱取出為他打理傷口。
做完簡單的處理後,眼前忽然一片空白,我一下子倒在地上。對此,我只是苦笑,看來怎樣硬挺着,身體終竟受不住老實倒下。我不要服輸!我不要做躺在地上的那個!我不服!一股悲然從心胸傳出,使我拼命爬起身。
正當我跟無力感比拼時,不知名的生物開始尖叫,我即心急如焚。能讓牠們尖叫的只可能是有人或生物進入房間附近方圓某特定範圍,這意味着那青年要被人發現了!若被他們知道他尚存有一絲氣息,恐怕不會放過他,甚至用刑。
沒時間了!在一片尖叫狂音下我的神經拉扯到極點,我像聽到來者越發接近的腳步聲,絕望湧上心頭,難道一切都太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