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李三森

21、水葬 江水掩盖住

　　这一天，天气闷得渗人，整个中原就像笼罩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太阳，把大地的万物都镀了一层金，有些野花儿忍受不了太阳的炽热已经羞答答地弯下了腰。
　　金沙江，风平浪静，老远就可看到礁石在水下闪闪发亮，晶莹斑斓，只是那水的颜色，碧绿碧绿的，绿的就像夜晚豺狼的眼睛，就像要把所有的东西咬碎吞噬了才满意。
　　江边上，放着一块竹筏，竹筏旁，蹲着一个人，那个人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
　　那个蹲着的人正是一刀，只见她摸着水玲珑的脸喃喃道：“为什么？”看着那张静谧得就像睡着了的脸，“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静，静地可怕，没有任何人回答她，只有江水流动的声音。
　　过了一段时间，一刀把水玲珑放到了竹筏上，慢慢推动着竹筏往江里去，竹筏往江中一步，一刀的泪就不觉地滴出一颗，一步步一颗颗，撒落在水玲珑水葬的路途上，没有哭泣的声响，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哽咽声，声声低泣。
　　碧绿的江水打在竹筏上，形成一波小碧浪，推着竹筏往前上，一刀踉跄的步伐踩在江水上，溅起无数水花，打湿了那个人的衣襟，已经分不清那是浪水还是泪水了。
　　一步步，望着竹筏一点点往前进，一刀踩着江水，脚慢慢陷入江中的泥沙里，就要没入整个脚掌的时候，她又往前一步，眼光一直盯着竹筏。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筏在一刀的视线里变成了一个黑点，一刀一想到水玲珑就要永远离自己远去的时候，“不！”边叫唤边往竹筏奔去。
　　江水掩盖住了一刀的口鼻，汹涌澎湃地往一刀的身体里灌，就像要跟她融为一体。
　　此时，一刀忆起了跟水玲珑相处的点点滴滴，虽说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水玲珑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以后，不准再像昨晚一样寻死，知道吗？这世界上，还有在乎你的人的。”“嗯！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答应我，为我好好活着，好吗？”
　　是的，一刀想起水玲珑当时对自己说这两句话时候的神情，水玲珑眼里带着的悲怆，当时一刀以为她只是心有余悸，现在想想，水玲珑早就预料到自己会离开，只是水玲珑当时肯定认为自己会毒发吧？却没料到却是一把匕首结束了她的性命。所以，她当时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对自己说了那段话。一刀想到这，泪水又开始涌出融入了江水里。
　　就在一刀精神快溃散的时候，突然脑袋里只有水玲珑的脸，只见她调皮的对着一刀笑了笑，“记住你答应我的！”记住你答应我的？画面又转到水玲珑临终前，她躺在一刀怀里抚上一刀的脸道：“记住……你答应……我的……”
　　是啊！自己答应水玲珑好好活着的，水下的一刀呛了一口水，猛的睁开双眼，双腿发力往岸上奔去。
　　到了岸上，一刀跪倒在岸上，眼泪又受不住控制啪啪啪地掉落下来，“我答应你，答应你，好好活着，为你活着……”不知是对水玲珑的灵魂说着还是对着自己说着，反正一刀就是说着这段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灵魂说着的话。
　　江水，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天上的云，遮挡了太阳的大部分热量，现在大地呈现给人的是一种舒服的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