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李三森

19、生活 天已经从黑

　　天已经从黑过度为蓝，淡蓝淡蓝的，跟水玲珑的衣裳遥相呼应。树丛上的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着，原来，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啊！
　　水玲珑坐在树下，拨弄着架在火堆上的枯枝，火光映照在她的脸庞，回忆起刚才那危险伴着甜蜜的时光，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想她是喜欢上了这个有着同一性别的女子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阳光撒在大地上，她收整好心情，摸了摸躺在身边的女子的脸，轻轻地拂过，细长细长的睫毛长在眼皮上，百看不厌，再看看那嘴，睡觉还不安分地微翘，好想好想咬一口，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她摇了摇头，想把那想法摇出自己的脑袋，羞涩地把手抚上一刀的唇。
　　一刀感觉脸痒痒的，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水玲珑，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不觉地盯着她看了。
　　水玲珑怯生生地道：“呆子！看够了吗？”脸更红了。
　　“看……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一刀又恢复了生气道：“昨晚你说的是真的对不？你在乎我，是吗？”
　　“嗯！”水玲珑低沉地应道，接着抚上了一刀的嘴，“以后，不准再像昨晚一样寻死，知道吗？这世界上，还有在乎你的人的。”
　　“嗯嗯！”一刀笑了笑爬了起来，抱住水玲珑，“以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水玲珑听到这，眼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哽咽道：“嗯！不管怎样，你都必须答应我，为我好好活着，好吗？”
　　一刀松了抱紧水玲珑的手，看着她眼中的晶莹道：“我答应你，为你好好活着。嘿嘿！”用手掉了点水玲珑的鼻子，“小傻瓜！怎么哭鼻子啦？羞哦！”
　　水玲珑被一刀取笑着，反而噗嗤一笑，“哼！我这是沙子进眼睛了，你给我吹吹。”
　　一刀听罢把嘴往水玲珑的眼睛靠，吹了一下，盯紧水玲珑的眼睛，她的眼睛里这一刻只有自己的影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好看极了。一眼万年……
　　正午，艳阳高照，水玲珑带着一刀到了珍玩斋出了货，又带着一刀去了本草阁买了些珍稀草药。
　　“喵！”在她们出了本草阁，身边传来了猫的叫声，一刀眼睛倏地睁得老大，她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个小小的影子落在她的眼里，“小乖乖，是你！”边说边抱起了那只猫。
　　水玲珑看到那只猫，笑了笑道：“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
　　一刀抿了抿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那是！”
　　水玲珑被那抹笑闪瞎了眼睛，兀自地牵起了一刀的手，“走，咱们回家。”
　　一刀跟水玲珑在镇上雇了辆马车，便往水玲珑的家——蜀地赶。
　　一路上，她们吃喝都在马车，除了有时宿在客栈，刚开始一刀不习惯，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后来习惯了，倒也整天跟小猫腻歪在水玲珑身边。
　　约摸走了一个多月，她们终于到了蜀道，俗话得好，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所以也只能辞了马车雇了两头驴，由牵驴人牵着步行在山石间。
　　又过了三天，终于到了水玲珑家中所在的镇上。
　　石墙瓦房，独有一间，只见两扇木门上画着两位威严的将军把门，推开门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独立天井，中间露天，四周才是一间间的房，倒只分东南西北四间房，西厢为水玲珑的房间，北厅是大厅，东厢就是招待客人居住的，东边倒是个罕见的厨房。
　　一刀看到如此大如此齐全的厨房，两眼放金光，死盯着厨房就像要把它吃掉一点。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娘的，我娘是庶人，我爹是嫡长子，我爹家族里不允许我爹纳我娘为妾，后来该把我娘给逼死了，我就一个人住在这……”水玲珑还没说完，便看了看一刀，“你会嫌弃我吗？”
　　“傻瓜！我们本就是天理不容，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吗？”一刀搂了水玲珑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你不嫌弃我，我都偷笑了。”
　　“嗯嗯！”水玲珑吸了吸鼻子道：“刀，我爹是致远镖局的镖头，要是你看到他们过来打砸千万要躲起来，知道吗？自从我娘死后，我爹也不怎么来了，倒是他的旁亲经常过来……”说着说着，水玲珑眼睛突然暗淡起来。“要是他们为难你，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知道吗？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嗯嗯！”一刀握住水玲珑的手，“要不你跟我上京算了？留在这也不咋滴。”
　　水玲珑想了想，倒也应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