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一年》我是匹诺曹

5、第五节 瓦力十足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莫小凡再没有说过话。
　　或者说她再没有理过我。
　　每次的交谈总是以我的“在吗”她的“……”结束。
　　这种奇怪的气氛把我憋的喘不过气来。
　　还好生活不总是充满绝望的，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惊喜。
　　唯一遗憾的是这惊喜和我无关，它是属于向天奇的。
　　自从向天奇把坐骑换成电瓶车后，他和柴如玉的关系便近了一步。
　　当然这些都是向天奇自己说的。
　　不具备任何的可信度。
　　事实上他和柴如玉的关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只能说他现在可以默默的跟着柴如玉一起回家了。
　　可惜的是柴如玉似乎从来没有发现这些。
　　我不知道向天奇应该沮丧还是庆幸。
　　倘若柴如玉真的发现了这一切，她的第一反应究竟是感动还是害怕呢。
　　这恐怕与向天奇的颜值成正比。
　　就我的审美观来说，她的反应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所以在柴如玉尚没有发现这一切之前，我及时的制止了向天奇这种愚蠢的做法。
　　我向他提议“俗话说的好，要想搞定一个男人就要先搞定他的胃，要想搞定一个女人就要先搞定她的闺蜜。所以说，如果你不敢和柴如玉搭讪，你可以先和她的闺蜜混熟。那之后你再通过她的闺蜜和她认识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对于我的提议，向天奇一脸不屑“你确定那句要想搞定女人就要先搞定她的闺蜜也是俗话。”
　　靠，这家伙总是抓不到重点，气死我了。
　　“相信我。”我一脸诚恳。
　　向天奇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就开始探讨如何接近柴如玉的闺蜜。结果发现难度不亚于直接接近柴如玉。
　　向天奇有点动摇了。
　　为了圆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只好继续蛊惑他“想想看，你和柴如玉说话紧张吗。一定紧张的要死吧。你再想想和她的闺蜜说话你紧张吗。不紧张吧。所以说还是接近她的闺蜜简单一点嘛。”
　　向天奇揪着头发“真的是要烦死了，就算我想接近她的闺蜜，也没有好办法啊。”
　　“想知道吗？”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谁让这家伙以前总这样吊我胃口呢。
　　大概过了五秒钟，看出来焦躁已经写满了他的眼睛，我才开口“知不知道这个星期我们班要办一次黑板报。”
　　向天奇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你可以和老师申请做黑板报，然后就可以认识柴如玉的闺蜜刘小米了。”
　　“但是前提是刘小米也申请做黑板报才行啊。”向天奇说。
　　“我敢肯定她一定会申请做黑板报的”我自信满满。
　　“为什么？”
　　“首先刘小米是学过美术的，这点你应该知道。”
　　向天奇点点头。
　　我继续说“其次据我观察刘小米这个人不像柴如玉那样，她特别爱出风头，所以她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在大家面前露脸的机会的。”
　　“就这些，完全没有说服力嘛。”向天奇表示的很不屑。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做的。
　　果然，在班会上他积极的申请了做黑板报这一项艰巨但不光荣的任务。
　　一起申请的还有刘小米和另外几个同学。
　　我冲向天奇眨眨眼，意思是瞧，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向天奇也冲我眨眨眼，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算你丫的蒙对了，还是你牛。
　　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即象是挑衅又象是微笑。
　　就在向天奇眨眼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人冲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可是当我四处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有任何异样。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我想。
　　我不记得谁说过革命友谊是建立在战斗中的了。
　　不过这家伙说的太对了。
　　经过黑板报一役，向天奇和刘小米建立了醇厚的革命友谊。
　　遗憾的是拿下刘小米以后向天奇才发现认识柴如玉的闺蜜对于成功打入她们内部毫无用处。
　　刘小米和柴如玉是一个圈子，刘小米和向天奇又是另外一个圈子。
　　这两个圈子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向天奇不敢明说想认识柴如玉，刘小米又神经大条发现不了向天奇的小九九。
　　于是和向天奇一块玩的时候，刘小米叫的是一群人，和柴如玉在一起的时候叫的又是另一群人。
　　心中烦闷，向天奇便向我倾诉。
　　可是我比他还要烦闷。
　　于是本来是配他喝酒的我却喝醉了。
　　时光裹挟着时光。
　　一眨眼，期末考试就要到了。
　　班主任张青松也难得的每个夜自习都守到10:20才离开。
　　要知道，以往张青松不是最后一节夜自习根本就不来，就是只守二十分钟就离开了。
　　因为期末考试的临近，一向欢快的最后一节夜自习变的异常的压抑。
　　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学习。
　　也难怪，毕竟对于大部分同学来说期末考试的分数是与压岁钱成正比与挨揍的次数成反比的。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我和向天奇两个没有那么拼命的同学就成了异类。
　　张青松老师甚至断言我们两个人理综及格都及不了。
　　可是后来证明他猜错了。
　　我是以前底子好，所以应付考试还是绰绰有余的。
　　向天奇连时空旅行都搞的出来，考试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这件事发生在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个夜自习。
　　那个夜自习的一开始班主任讲了很多关于考试的事情。
　　因为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类似的话，大家都用手捧着头睡觉。
　　后几排一些胆大的男同学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毕竟是最后一个夜自习了，老师也懒得管。
　　可事实上这些家伙真正睡着的也没有几个。
　　在老师说完“好吧，就这些吧。”之后，那些睡觉的同学几乎全部都恢复成了正常状态，热烈的鼓掌，欢送老师离开。
　　老师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停下来“对了，我再通知个事，下学期一开始将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老师说完这些，再次离开。
　　班级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大声的喧哗着，好像这样，所有的烦心事便随着那些吼叫声一起烟消云散了一样。
　　他们真的是太激动，太吵了。
　　以至于没有人听到我练字的钢笔摔在地上的声音。
　　更不会有人发现我变的苍白的脸。
　　那一刻我真的是恐惧到了极点。
　　我侧头看了看向天奇，他的脸色比我还要难看。
　　当时他的脸色发青，看起来像一条失去了生命的鲢鱼。
　　并且他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只是个意外，对只是个意外而已。”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里。
　　如我所料，他的手和我的手一样冰冷。
　　我安慰道“小意外……而已。”我把而已两个字的音压的特别重，但事实上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经过我的安慰，向天奇终于安静下来了。
　　可是我的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呢。
　　又有谁来安慰我呢。
　　谁又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纵然装作无比强大，可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我一样会害怕。
　　这世界从来就不存在什么都不怕的人。
　　纵然是不怕死的人也有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他害怕的源头。
　　莫小凡就是我害怕的源头。
　　柴如玉就是向天奇害怕的源头。
　　灯光摇曳，向天奇的脸忽明忽暗，恐惧，焦虑，绝望，还有……。难以言说。
　　我想，当时我的表情一定比向天奇还要复杂吧。
　　人陆陆续续的走光了。
　　向天奇背上书包，我目送着他离开。
　　瓦力十足的灯竟然在他的后背打上了一圈阴暗的光晕。
　　他走的很快，可我却觉得时间很慢。我甚至清楚的看见了他每步之间的停顿。
　　瞬间，泪流满面。
　　我想，他一定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