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狭相逢》烂柯梦里人

29、思念 关关靠在沙

　　关关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小公寓里格外安静，崔成浩不会在这个点来回来了，但是这个时候去睡觉倒是可以再看见他，仍旧的风度翩翩，温柔体贴，所以关关觉得，睡觉很好。
　　但苦恼的是，这个点睡早了些，凌晨4点会醒过来，然后睁着眼睛又不知该干什么，她轻轻抚摸着肚皮，想着里面的胎儿，还是决定再“看”会儿电视。
　　其实，她盯了好久的屏幕也不知道上面在演什么。
　　好像是两口子商量离婚吧，男的给女的说，咱离婚买房吧，传世经典大宅，咱离了这婚，这房就可以买了，以后传子传孙，子子代代传下去。
　　真可笑，为买个房离婚，亏编剧想得出。
　　叮咚，门铃响起来，关关有点懵，成浩回来了么？冲去门口站着，一瞬不瞬地呆看着大门，明知自己是傻，不可能的事情，还起傻念头。
　　谁呢？大晚上的，莫非是老师，或是秦婉？
　　好像有人来总比自己一个人这样呆着好。
　　她有些精神恍惚地拉开了大门。

　　当然不会是她渴望的崔成浩，可这个人来干什么？
　　苏长卿胡子拉碴衣冠不整地裹件棉衣站在门口，这么多年，关关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修边幅，她有些好笑，莫非，悲伤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他不成？
　　不过苏长卿一看见她眼睛就红了，“关关，”推开大门两只手紧紧握住关关的双臂。
　　“你来干什么？”关关还在反应不过来，他来看她的笑话？
　　是，她是可怜了，但是她有成浩留下的孩子，并没他预想的孤独，关关木然地撵人：“太晚了，你别进来。”
　　一语未了，苏长卿已经抱起她走向沙发，才几天功夫，关关轻了许多，抱在手里感觉没几斤肉，骨头硌人。
　　“放我下来。”关关说话有气无力，但语气坚决。
　　苏长卿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蹲下来，两只手压在她身体两侧，然后仰头看着她。
　　关关扭过头。
　　“吃饭没？”苏长卿轻轻问。
　　关关木然地点了点头，苏长卿长吁出一口气，似乎极其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终于能放下点心，他就地坐在关关面前的地板上，从兜里掏出餐巾纸来擦额头的冷汗。
　　关关的头扭得难受，过了一会，转过头来：“好了，我挺好的，你可以走了。”语声冷淡。
　　苏长卿看着她：“我不放心。”
　　关关觉得疲惫，懒得再和他说话，抱了个抱枕靠在沙发扶手上，电视上李玉刚正用尖细的女音唱着“爱恨就在一念间......”这个旋转颠倒的世界，好好的男人偏要学唱女声，不过倒也别有韵味。
　　“关关，让我照顾你，就像你曾经照顾我的那样。”苏长卿轻轻在她面前说着话。
　　小小的客厅里分外安静，只有李玉刚的女声回旋。
　　好半天，关关冷嗤一声：“苏长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长卿嗯了一声：“一切由你的意愿，好不好？我听你的，什么主意都由你自己拿，但是别拒绝我照顾你，你一个人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他忍住了抚摸关关头发的冲动，怕引起她的激烈反对。
　　关关还是轻嗤：“苏长卿，别高估自己的道德水准，当心站得高跌得重。”
　　苏长卿叹了口气：“关关，我还是会做饭的。”他下了决心，如果关关肯重新接受他，他决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关关的照顾当作理所当然，维持一个家，男人仅仅给钱是不够的。
　　关关忽然笑起来，一声轻笑，须臾消散，看着她嘴角的残余笑容，那么讽刺，苏长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她接着说的一句话却震了他一下：“我还怀着成浩的孩子，这，你也打算一并照顾！”
　　“关关！”门口传来声苍老的悲伤，关关坐起来看过去，苏长卿抱她进来时没关防盗门，门口站着冯济魁和黄秋练，两个老人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显然，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被两个老人听清了。
　　“老师。”关关茫然地站起来，两个老人已经换好鞋子关上门走过来，他们看了苏长卿一眼，没有招呼，自顾坐到沙发上。
　　好半晌两位老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黄秋练默默看了眼壁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过10点。
　　关关轻声问：“黄老师，是为难的事吧？”她虽然心里难过，毕竟冰雪聪明。
　　两个老人还是没出声，但是黄秋练看了苏长卿一眼，嘴唇蠕动，似乎在想，要不要开口请他回避一下。
　　毕竟是在关关家，他俩还有些摸不透苏长卿此刻在这里的缘由。
　　苏长卿突然开口：“冯叔叔，是不是办准生证有麻烦？”
　　关关和两位老人同时一怔，也瞬间明白了苏长卿的精明。
　　关关看了苏长卿一眼，轻声说：“黄老师，这事以后再说吧。”
　　黄秋练果然不再吭声。
　　苏长卿沉默了一下，却开口了：“冯叔叔，关关怀的孩子没有准生证，现在补办准生证，必需得有结婚证。如果强行生，整个S大会遭重罚，是不是？因为关关是S大的在校学生，今晚两位老人家就为这事来的？”
　　关关坐在沙发上狠抖了一下，成浩的遗腹子不能顺利出生？莫非上天连这唯一的安慰也不愿给她留下？
　　苏长卿转头看向关关，目光难得的灼热：“我们复婚吧。”
　　两位老人猛地盯牢苏长卿，差点没有忍住那声惊诧。
　　他坦然任由老人逼视，“关关拿过一个孩子，不管是为她身体着想，还是别原因，我都有责任做好这件事。”
　　冯济魁想了想，慎重开口：“长卿，这可是成浩的遗腹子，关关想生下来。”
　　苏长卿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会保证万无一失。”说话表情坚定，似乎早已下定决心。
　　关关冷笑，他倒挺会趁火打劫。
　　只是，打的算盘未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