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男神手札》沙漠星期一

8、第八章：来之安之 讨要损失这

　　大概是没料到这个时候她会打电话来，他语气惊讶的有些不像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跟高翔算不上熟，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这样贸然的打电话其实挺冒失的，但事关她的前途和钱途，她必须问清楚。
　　她比平日客气了几分，问到：“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说：“就算不方便我也接了，说吧，什么事儿？我现在不忙了。”也许是非工作时间，他讲话不像前几次见面时那么官方。
　　她犹豫了片刻后说：“你能再和我说说公司吗？”
　　顿了几秒，高翔说：“你打电话来就为这事？你看着是个挺痛快的人，怎么这么不开窍。我这样说，以前这扇门从不会对你们打开，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你最好能抓住。我明白你的顾虑，无非是怕自己做不来，白白浪费时间。但人生第一份工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只能告诉你，这里很适合挣钱，相信你不傻。”
　　他好像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提公司半分。卫如凉却越来越动摇了,尤其在听到钱以后。挂了电话后，她长叹一口气，ＨＲ都是人精啊，抓人软肋抓的可真准！
　　她要去试试，这个决定下的和当时面试现场拔腿就跑一样快。
　　认识是用来打破的，更别说偏见了，她决定放弃对销售行业的偏见。鼓起干劲后，卫如凉窝在被窝里悄悄的在脑子里数起钱来了，乐的做梦都笑了。
　　卫如凉很鸡贼，上网查了很多普信的信息，百度上的公司的介绍虽然可能有很大的水分，但看着它获了不少优秀金融企业奖，她心里舒坦了些。
　　最后最让她惊喜的是普信做了很多公益,利用Ｐ２Ｐ模式以网络为平台帮助西北贫困农民,看到有人援助家乡那边她很开心。
　　说是下定了决心，她还是想和陆信葳讨论讨论。结果那个家伙忙着弄毕业论文和出国签证,卫如凉说了几句后不好意思打扰他。
　　没去厦大复试的事情她没敢跟他说，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被正常的刷掉了，一直在ＱＱ上建议她调剂。
　　木心先生说“当愚者来找你商量事情时，你别费神，他心里早已定了主意”。她大概就是这样的愚者，早已定了主意，却还在无边的纠结。这大概是属于大四的独特情绪，想要抓住梦想，却又在现实里被迫放手。
　　从体检到正式去普信报到用了一个星期，卫如凉从没觉得日子能这么忙。她每天都在外面飘着，买各种职场必备的用品，大商场小商店逛下来累的她每天回宿舍倒头就睡,不知不觉又瘦了几斤。
　　这也许是这些天唯一让她能高兴的起来的事情。她总是抓不住重点，就像现在工作搞定了和变瘦了中，后者依然是她的重点。变瘦了的结果是，她终于有了梦寐以求的瓜子脸。
　　她算是想明白了，人生那么长，什么意外都会发生，现在刻意追求的未必会有美好的结局，无意间的选择也未必会丢了人生的方向。
　　兴趣和钱她总要得一个，既然她没法继续实现当学霸的兴趣，她不能再和钱过不去了不是吗？
　　按高翔发来的通知，他们新人需要先进行一个入职前培训，美其名曰“雏鹰计划”，而且是三个城市的新人一起进行，苏州和常州的小伙伴会来南京。
　　卫如凉这个职场新人觉得很新鲜，想了一晚上怎么和小伙伴们培养职业友情，真是越想越高兴，结果她直接失眠了。
　　第二天顶着很大的黑眼圈去公司集合，高翔看着她打趣到：“昨晚干嘛去了？”说完抖了抖眉毛，一脸想歪了的样子。他的表情让她不禁想到一个人，高翔和“变态”勾肩搭背久了，好像也猥琐了……
　　罗姐见她来了挺惊讶的：“我以为那天你直接走后，是拒绝了普信！”
　　卫如凉被她说的老脸一红，抿了抿嘴唇，笑的有些僵。最后还是高翔帮忙解了围，他拍着卫如凉的肩膀说：“罗总，说起来你得谢谢我，为了把你一眼看中的人留下来，我……损失了不少。”
　　罗姐笑着说：“是吗？损失了什么？公司给你报销！”
　　高翔欲言又止，想了很久后说：“讨要损失这种事情，我还是喜欢自己来。”说完看着卫如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卫如凉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像变态男了，赶紧离他远了些。
　　坐上开往城郊的大班车，一群年纪相仿的同学一起背着包出行让她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去春游。她和校友孟琳坐在一起，两人很快熟悉起来，讲着各自系里搞笑的事情，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大班车一家位于郊区的酒店前停下，高翔早早把大家分配好了，两两一间。卫如凉下车慢，去的时候同房的另一个姑娘已经把房卡拿走，她暗暗祈祷舍友一定要好相处，她很怕和麻烦的女生打交道。
　　一打开门，她的舍友竟是之前面试时就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漂亮妹子，她开心的跟她打着招呼，卫如凉想自己的人生敢不敢再美好一点！
　　漂亮妹子冲她一笑说：“快进来啊！我是马雨菲，这段日子我们就住一起了，希望同居愉快喔！”
　　老天偏心呐，马雨菲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偏偏说话也软软的懦懦的，听得人心神荡漾。好一会儿卫如凉才从那股荡漾里回过神来，女神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等她的自我介绍。
　　她急忙把此生大概只对顾西北展示过的笑脸展示给了妹子：“女神你好！我是卫如凉，能成你舍友我真高兴啊！”
　　她是真的挺高兴的，她是实诚，但是不傻。把同批进来的姑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后，她敢说马雨菲是数一数二的漂亮，以后跟着她混，应该有肉吃……
　　她为自己这点小聪明着实得意了一番，职场新人守则里有写新人一定要站对队伍。
　　她还没收拾好东西，别的伙伴来敲门通知她俩去大会议室，于是马雨菲拉着她的手二话没说出了门，卫如凉盯着那双玉手，再次无语，她真想说：“姑娘，你生的这样美，还给不给我这样的女屌丝生路了！”
　　会客厅早已坐满了人,卫如凉她们到的晚，瞅了半天也没找到放有自己名牌的座位,高翔站在主席台上看她东张西望磨叽了半天估计有点无奈了,向她和马雨菲招着手示意她俩过去。
　　这一招手威力很大,大伙纷纷看向她俩。女神的魅力更是无边,卫如凉很快听到了身后众人的惊呼,赞美声不绝于耳，看样子大家欣赏美的眼光还是很一致的。
　　坐下来后，她心里空荡荡的。从简单的校园生活跳入职场的过程就像在完成一场跳水表演，她还没有准备好就被无形的压力推入水中。
　　她看着身边全然的陌生的人群，他们的热情开朗让她恐惧，她害怕天然的自来熟，总觉得那是不正常的，第一眼见面的人，为什么要这么热情呢？
　　蒋欣怡曾说她是一个看上去很喜欢玩很不安分女孩,但其实内心却比谁都渴望确定的事物。那些思考了几分钟后订了票背着包就赶往黄山只是她人生的一小段奇异的冒险,适合用来调剂生活,却不是生活本身。
　　所以当初第一次给蒋欣怡看顾西北照片,蒋欣怡一脸不确定的看着从高数中抬起头的她说:“你确定你hold住这哥们？你确定他不是玩腻了美艳的女子拿你来消遣？你确定你不是把他当一场有趣的尝试来接受他？”她的三个“你确定”在卫如凉看来没有一个是确定的。
　　此刻这个陌生的圈子里也充满了不确定,她看到了那些青涩的男孩子望着马雨菲时的蠢蠢欲动,也看到了那些年轻女孩子相互拉着彼此的手时眼里的不屑一顾。她唯独看不到自己,那种想放弃却又不甘放弃的状态真的让人很不爽。
　　在一团浆糊的状态里,为期两周的新人培训拉开了序幕。
　　卫如凉又彻底当了一回学生，他们每天都会上很多节课，学习强度却比大学时期高很多,常常是上午学习的知识还没消化,下午立马就考试，晚上会做游戏或者有公司的金牌顾问来分享经验。日子被排的满满的,基本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普信根本不给他们时间闲着。
　　忙点好，一忙起来她就不会东想西想。卫如凉适应的还算快，没多久就能在学霸和游戏达人的角色里自由转换。
　　几天下来她最喜欢的是环节是……吃饭，每次上课结束后看着三个城市一百多号人火速冲向餐厅,她都会有种大学里下课后抢食堂的即视感。
　　这个时候她关于跟着马雨菲有肉吃的结论真真得到了极大的验证，女神很有魅力,她们动作再慢,走到饭桌前,必是饭已盛好,汤已满碗。
　　卫如凉对此常常感激于那些男生的智商,他们不仅讨好女神,也照顾了她这只负责陪衬的家伙。
　　马雨菲人很好，她有着对不起她长相的好脾气,和女神该有的冷艳高贵毫不沾边。这样的性格大大拉近了她和大家的距离,谁不愿和长得好看又好性格的姑娘做朋友呢？
　　卫如凉心里却总是她亲近不起来，自从顾西北劈腿事件发生之后，她对漂亮的妹子有一种天然的敌对感。她大概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打心眼里不相信女神会是善良的。成神之路哪有那么好走，得残害多少纯情的少男，破坏多少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才能成就一个闪闪发光万众瞩目的女神啊！
　　但这不妨碍她们之间互利互惠，平日吃饭沾了女神的光，考试时她大方着呢，该给的小条子，该放水的答案，通通都不心疼全部给了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