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男神手札》沙漠星期一

7、第七章：就业压力

　　“我是罗绮云,是普信南京分部的总经理，你们可以叫我罗姐。普信从来没有迎接过这么多年轻的面孔，所以今天我很高兴见到大家。你们是我们决定将公司进一步扩展后招聘的第一批应届生，在座的格外都很厉害。高经理看人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所以我对你们有很多的期待。年轻人永远是这个社会最有创造力和拼搏精神的群体,我很看好你们！”
　　她声音不高不响,每一句话都像是有神奇的安抚作用，让大家镇定下来细细听她说话。
　　罗总一直保持着微笑,配合着精心制作的ＰＰＴ娓娓道着普信的主要业务、发展前景,把他们这批新人的未来更是说的让人无比神往,卫如凉闭上眼睛就能看了她所描绘的绚烂无比的明天，不得不承认她口才真好！
　　罗总讲完后是紧张刺激的自我介绍。卫如凉本来觉得自己脸皮还挺厚的,这种场面来来回回也好多次了,可是那都是对着面试官,现在却要当着五十个完全陌生的同龄人不要脸的称赞自己,她心里的紧张感增加了几分。
　　听着各位自爆家门,什么东南的、河海的、山大的,遍地是人才。当然也有从兰州、长沙来的,看看求职找工作把大家都逼成了什么样,卫如凉由衷的佩服起那些能跨省离家出走的孩子。
　　最后一想，她自己其实不也是如此吗？在南京这座城市读了四年的书,归根到底也只是个异乡人。
　　听着大家的精彩的人生经历，卫如凉再看看自己平淡到有点不忍直视的大学生活，除了学习和考证她真没做别的事儿，社团活动全部集中在大一一年，这样一想她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总不能说自己当了三年的全系第一吧？
　　轮到她了，卫如凉手心急出了汗。这别开生面的面试形式很新鲜，卫如凉缓了缓神，才啃啃巴巴的自我“吹捧”了一番，她说自己是新疆人时，她看到了台下众人如她所料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哎！在南京上了几年学后，她发现大伙对新疆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每每说起自己的家乡,大伙都会问新疆人是不是骑着骆驼去上学，然后每天吃哈密瓜？说起来她真是哭笑不得，哈密瓜是好吃，但是每天吃的话会得糖尿病的好吗？
　　第一轮面试完，卫如凉发现一起来的同学里有三个是和自己一个学校的，心里乐开了花，这样一来回学校的同伴是有了。
　　罗姐在听完了大家的第一番自我介绍后发挥了她彪悍的本质，笑面虎真的好可怕……她直接告诉几个腼腆的小姑娘，说她们不适合这一行，让她们直接走人了,卫如凉手心冷汗冒的更厉害了，心里想着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罗姐简单的点评了大家后，微笑着说：“在座的各位还真是年轻，听着你们做的那些事，让我想起了自己那会儿，我可没有你们的勇气和想法。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大家对普信有没有了解，知不知道第三方理财是做什么的,但是激情和勇气对销售人员来说至关重要，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这两点！”
　　听她说完，卫如凉有点懵。做销售？难道不是高大上的理财顾问吗？她以为她未来的工作是坐在办公桌前做做账，跑跑业务，查查报表,给给建议呢。
　　卖东西给别人,她想了想自己的笨嘴，顿时有些无奈了。她就是什么都在心里盘算好了，就会懒得说。要不然面对顾西北的劈腿，她不会什么都不说，安静的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
　　正跑着神，第二轮面试很快轮到她了，她竟然漏掉了问题，站在台上囧囧有神，罗姐热心的给她解释了一遍。
　　震惊过后,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这样的想法让她的紧张感少了很多，思路也越发的清醒了。
　　罗姐问她对理财顾问有什么感想，她略略思考后说：“我觉得理财顾问估计得干两件事，第一，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根据客户的自身情况和需求将合适的理财模式推荐给他们，使得财产的增速快过通货膨胀，毕竟咱们国家这几年通胀有些厉害，银行的利率有些不够看；第二点，就为客户提供专业服务，比如一些大型企业在税收方面有疑虑时，我们可以做专业的税务筹划等。这是我对理财顾问字面上一点浅薄的理解，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有什么差池，还请您指正。”
　　罗姐听完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暂且不说对不对，你说话的方式倒是很有条理，说真的，所有的孩子里我最喜欢你的气质，看上去很踏实，让人很愿意把钱交给你打理。我唯一的疑虑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放下面子去做销售的工作！”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的那点小担心很快被罗姐看了出来。在听到她如此高的评价后卫如凉其实挺开心的。但是工作不是儿戏，不是靠老板欣赏就能干下去，她心里很犹豫。
　　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之前做过假期兼职，为诺基亚卖手机，也在学校里当过代理。虽然经历不多,却深深的体会了销售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它很能锻炼人。我对这行不算了解，不敢轻易下定论，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能不能做,总是要试过才知道。”
　　面子是一定要做足的，她可不是个真的二愣子。
　　下台后她急忙向高翔使眼色，把高翔拉出会议室。也不是对销售抱有敌意，可她总觉的这条路会让她偏离人生轨道。年轻如她，哪里会想人生根本没有什么轨道可言，当时只是直觉里觉得这个工作可能不适合自己。
　　她借口说辅导员要交照片，宿舍里没人帮忙，她需要赶回学校。说完她的脸有些发烫，编谎话什么的，她是真不在行。
　　高翔疑惑的看了她两眼，进去帮忙把她的包拿了出来。她转身准备离开，他突然开口：“卫如凉，罗总很喜欢你，她看人一向很准。这一行你不了解，别这么快下结论，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来了，会挣很多的钱，你再考虑一下。”
　　挣很多的钱？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接，他像装了雷达扫描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喜欢钱。
　　卫如凉是个实在人，高翔都这样说了，她没好意思继续装冷艳高贵，回过头问：“很多是多少？”
　　高翔笑了：“够诚实。做的好的话，一开始至少是你同龄人标准工资的三倍以上，只要你肯下功夫，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高翔没有立马让她表态，她朝着他感激的笑笑之后还是离开了。她心里很乱，放弃了厦大的复试后她就开始迷茫。原本计划好的未来在和顾西北分手后全部崩盘，她没有后路可退。那时她是抱着必胜的信心心无旁念的考着厦大，然后打算考博，安安稳稳的到顾西北所在的城市的大学里教书，他们曾经这样约定好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准备后路。
　　坐在公交车上，卫如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回想起高翔的话，不可否认她犹豫了。
　　生活的压力总是不期而至，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要毕业了，她需要赶快把自己安定下来。家里虽然不要她挣多少钱去贴补家用，她的状况大概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一毕业，她可没脸皮再向家里伸手要钱了。
　　晚上躺床上，卫如凉还在挣钱和人生道路里纠结个不停。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竟然是她妈打来的，她不免有些吃惊。
　　大学四年里除了大二那年爷爷生病住院眼看着要不行了，她妈叶莲打过一次电话告诉她这个噩耗，基本就再没主动联系过她。
　　短暂的犹豫过后她接起电话，叶莲一上来就问：“你最近怎么样？研究生考上没有？”卫如凉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去参加复试的事情根本没和家里商量，这会儿被问着，她心虚的厉害。
　　她硬着头皮说：“没考上……”
　　电话那边是短暂的沉默，几秒后，叶莲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听说隔壁的李达找了个月薪三千的工作……”
　　她说完卫如凉沉默了，叶莲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怎么着她堂堂重本的大学生也不能混的比李达差啊！
　　估计又是李达妈妈没事到她家煽风点火,想着撮合她和李达,给叶莲不少气受。卫如凉在心里暗暗叫苦，感觉压力山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一段沉默很是尴尬，最后还是叶莲结束这段沉闷，以一句“你自己看着办”挂了电话，全程不过一分钟。
　　结束通话后，卫如凉一阵惆怅，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不确定的未来，为了和妈妈别扭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和叶莲亲密不起来，给家里打电话第一个想起的总是爸爸，电话本里存着的代表“家”的号码也是老卫的。
　　每次看到宿舍里别的女孩子和妈妈打电话时各种娇嗔的模样，她心里很是羡慕，可是一想自己要是和叶莲那样说话，估计她妈会直接建议自己去精神科检查检查。
　　晚一些的时候高翔的短信又发了过来，通知她过两天去二甲以上的医院体检，然后去公司办理实习手续。
　　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儿，卫如凉想起叶莲那句“你自己看着办”。
　　有的时候卫如凉觉得挺无奈的，她想自己做决定却从没人理会她的想法，比如高考她要报北京，他爸死活要让她来南京。理由很简单粗暴，老卫说命理学里她适合在江南发展。而现在她迷茫的不知去处，叶莲让她自己看着办。
　　这一通电话激起了她挣钱的决心，咬咬牙，她拨通高翔的电话，也没在意此刻是周五的黄金娱乐时间。
　　电话接通了，高翔那边有点吵，卫如凉有些艰难的分辨着他的话语，过了一会他可能找了安静的地方，开口问着：“卫如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