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正好》歪果仁

3、将进酒 杯莫停

　　乌烟瘴气的酒吧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嗨曲与闪瞎人眼的七彩频闪灯光，在福子看来分明是令人头昏脑胀，也不知道这群不知道打哪个山头儿出来的妖魔鬼怪们怎么能这么兴奋地摇头晃脑，难道是什么新型的人传人现象？也不知道他小时候唯二看过的四大名著《西游记》里面最最厉害的一掌就能收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如来佛祖能不能收了他们去？福子一个人歪在吧台最角落，嘬着自己带的门口小卖店儿度数最低最便宜的二锅头，眉头皱得老深。他找不到那晚上的那个男人一星半点的资料，好似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没留下一丁点儿痕迹。
　　“福砸儿，你今儿怎么这么老实呆在店里，没出去玩呢？”
　　“今儿替四哥班儿，帮莽哥看场子。没看酒都不敢喝好的嘛。”福子冲调酒师晃了晃自己手里那个扁扁的小玻璃瓶儿。这个个头挺高、膀大腰圆的调酒师阿海，是莽哥手下的老人儿。虽然在店里的职位说是调酒师，可是他根本不会调几种酒，实际上就是个替莽哥看家护院的打手。如果有哪个人不开眼问他点酒的话……
　　“服务生，来两杯莫吉托。”
　　前脚人家点了莫吉托，后脚阿海就给人家倒了两杯威士忌。
　　“服务生，我点的是莫吉托，OK？不是威士忌，是青柠薄荷调的朗姆酒……”还没等客人说完，阿海就摸了两片柠檬和薄荷丢进威士忌里，往前一推说道：“今天我说这是莫吉托，它就是莫吉托。”看着阿海块头很大一副凶狠的样子，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可能生活不规律、明显瘦弱得快撑不住衣服的男人瑟缩了一下就端着两杯酒走了。
　　“看他那个熊样儿。多半是听了最近流行的歌儿来尝鲜的，这种怂包我见多了。”阿海得意地哼笑了几声，开始擦那只和他对比起来显得尤其娇小可怜的杯子。福子也跟着哼哼笑了一会儿，就转开视线去看一会红到辣眼睛一会又绿到见鬼了的场子。没什么太大问题，其实场子这么大不止他一个人看着，他就像是个领班儿。说没有用，如果今晚出了什么事，莽哥一定是要怪罪自己，可要是说有用，倒也不见得，毕竟他们这群小弟们都是跟着莽哥混的，自己初来乍到还没有实权更谈不上根基。现在还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足以让莽哥相信自己的契机。
　　福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余光瞥见一旁卡座上刚刚被阿海糊弄拿了两杯威士忌充当莫吉托的客人正在偷偷向杯子里放了些什么。刚巧这时灯光切换到正常模式，客人晃了晃杯子就自然地递给了刚从场上下来的一个白衣黑裤的妹子。
　　“阿海哥，那个莫吉托身边的妹妹是我们场子的吗？”福子刚来不久，连莽哥手下的这些女人们的脸都没认全，还真叫不准这是还不是。
　　“哦，她叫啵啵，是咱场子的人，赵老二手底下的。据说起这花名，是赵老二觉得她亲嘴儿功夫好哈哈哈哈哈……”
　　“是咱们场子的人就得管了，莽哥罩着的人可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福子抄起一个空酒瓶就直奔卡座上一男一女去了。刚走近就听见那个莫吉托在劝酒，啵啵半推半就地喝了一半就被福子一把抢过去倒在地上。莫吉托立马急了，腾地站起来，结果站起来才发现他即便站得直挺挺的也没有面前这个一头青皮的男人高，登时气势上就矮了一截儿。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儿在妹妹酒里下药的？”福子一把按在莫吉托的肩膀上，手劲儿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你别胡说……我没有……”莫吉托本来憋着一股怒气的小脸被疼痛刺激得刷白，配着这扭曲的表情，倒是滑稽的很。福子手里的空酒瓶下一秒就抵在莫吉托的脑袋边上，“你说，是不是得给你敲一敲你才能想起来自己刚刚做过什么？嗯？”
　　正当莫吉托颤抖着唇准备叫爷爷的时候，整个场子瞬间明亮了起来。一阵凌乱的脚步过后，福子也适应了突然亮起来的光线睁开眯着的眼睛。等他看到情况时，瞬间瞳孔紧缩。是条子！还没等福子对此作出反应，刚刚还在他手底下求饶的莫吉托一反常态地冲条子大喊：“这人要给女孩下药。被我揭发就要打我，警察叔叔要给我做主啊~！”
　　“警察叔叔，我可是良好市民！你见过谁用酒瓶子打人，酒瓶都贴在脑袋上了还是囫囵个儿的？”福子恍若无害地笑着，依旧保持着酒瓶贴着莫吉托脑瓜皮上的姿势，晃了晃手里完好的酒瓶子。
　　“他还说你下药呢，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你们两个去给他搜一下身。”看着是个小头头似的的警察发话，很快就走过来两个壮汉来搜福子的身。福子的第六感提醒他，这个莫吉托不对劲儿，为什么突然反咬他一口呢。难道说……
　　“队长，有发现。”从福子的口袋里搜出来一个小小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着三分之一的白色粉末。
　　“带走！”福子被驾着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啵啵的妹妹。那女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就闪躲开来，明显是有问题。
　　啧，大意了，今晚看样要睡局子了。到了现在，要是再没想明白这是莽哥的套儿，倒也不用再在这条街混了。
　　也不知道莽哥准备让自己在局子里呆几个小时？局子里管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