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two 也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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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猛然打碎的玻璃，毫无预兆地，他看见了一块天花板。意识尤为清醒，但他只是呆望着房顶，眼角的余光被清晨夺去光芒。
没有很久，他侧过身体，他的视线从窗柩飞过，径直落入天边日暮交换之处。再不一会太阳就会出现，以不可一世之姿升起，阳光将会洗亮世界。但现在天地还是浑浊的，被一片紫色覆住，被灰云围住。
窗台上有一个小花瓶。Harry喜欢每天换一支百合安置其内。此时百合被晨风抚软了身躯，似探身亲吻那远远模糊的天际线。远近重叠，视野氤氲，距焦失调——Harry失神地注视着这一切，直至太阳将这凌晨烟消云散，他有些无法探知自己的心态了。
也许正因此，他没有把昨天的梦境告诉Ron和Hermione，而是选择了独自承受这个秘密，那是什么地方？这些他不得而知。Harry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询问Hermione然后找出魔药的名字，但他拒绝这个选择。你在走向不归路！他的脑海这样冲他尖叫，向他示警。但他无视了它。
“今天有什么课？”Harry问，语气惬意。Ron在他旁边舔了舔手指，随意地往袍子上抹了抹。“飞行课！”他说，“不好意思，我只记得这个了。”
“我可真没指望你回答，”Harry白了他一眼，往Hermione旁边挤了挤，“亲爱的Hermione，我更信任你的回答。”
“伙计！别当着我的面和我的女朋友套近乎好嘛。”Ron笑嘻嘻地钩住Harry的肩膀，冲Hermione投送了一个媚眼，Hermione当机立断掐住他的小臂肉狠狠一拧，同时发生的还有Harry耳边震天般地惨叫。老天！Harry推开Ron，一拳砸在他背上，苦着脸边揉耳朵边看Hermione递给他的课表。他明白Ron为什么只记得飞行课了，他真希望他也只用上飞行课。
现在，他的面前除了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科目，其他的都让他感到睡意来袭。Harry叹了一口气，放下课表，认命般地拽起书包，三个人离开学院桌。Ron正揉着手臂念叨，一回眼看见Ginny竟然坐在Slytherin的长桌边，他发出一声痛苦地呻吟，好像有人抢了他的妹妹一样——噢，的确。Harry猛然意识到，的确有人抢了他的妹妹，那个人还是该死的Malfoy。
Ron还在惨叫，Hermione正在施以暴力镇压。耳边环绕着好友的嬉闹，同学的喧哗，他短暂的遗忘了很多不愉快。那个梦也被他忘记了，现在他正满心期待着下午的飞行课。
“我想我和你们已经够熟悉了，经历了这七年！”霍琦夫人冲着他们吼着，“带你们一贯地轻松——我想你们都不是低年级的小毛头了！所以别惹出什么麻烦！听明白了吗？那就玩儿你们的吧！”
Harry跟着几个Grifindor的学生散开，过不一会儿，十几个人聚在一起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Potter！”远处有人叫他，“来场比赛怎么样？当然你害怕我不会介意——”
“啃你的粪球去吧Malfoy！”Harry转过去笑骂，“输了可别找你爸爸哭——”
“疤头，谁输谁赢可还说不清！”Malfoy翻身上了扫帚，瞳孔在阳光里浅的发亮。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对决，也许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对决。他们斗了七年，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对方，但战争带来了伤痛之外同时减消了幸存者之间的矛盾，他们是时候和解了。
再者，Malfoy眼角抽了抽，无论如何日后他去拜访穷鬼家......咳，Weasley家的时候，总会有碰到Potter的时候。他想，也许——绝对——Ginny不会希望他们争吵。
周围的学生都散开了，Harry回头望了一眼，Ron正挂着“揍死那个该死的万恶的千刀杀的Malfoy我会向摩威杰森证明你无罪”的阴沉脸色遥远地注视着他。Harry冲他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的对手。这是巫师界一种古老的飞行决斗，决斗双方将会争夺那枚金色飞贼，但他们可以用魔咒攻击对方。两人升高之后停在某处天空，一个Gryffidor的学生在他们中间将金色飞贼放出。
“嗖”的一声两人的身影就不见了，地面上的人散的更开，以方便用双眼紧追那两道黑影和和一道模糊的金光。Harry和Malfoy在紧追不舍的同时向彼此投掷魔咒，他们也小心地避开对方的咒语——至少有一个事实心知肚明，那就是如果有一个人中了魔咒，比赛就几乎宣告结束了。
已经太久，太久，他没有如此肆意地飞翔过了。他避开Malfoy掷来的障碍咒，一个回旋从他的扫帚底下飞过。心脏在胸腔里飞速腾跳，风刮过他的脸，从他的发间扯过去。他唯一只想更快，更快，再快——噢草，就特么那么一点就抓到了。然后他被Malfoy绊住，开始真正进行魔咒的决斗。金色飞贼一闪而消影，从他眼底划过去了。
“除你武器！”该死的，Malfoy实在难缠，他巧妙地选择了一些与黑魔法沾边却并非黑魔法的偏门咒语，而Harry甚至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Malfoy得意洋洋的笑脸似乎在告诉Harry他简直对救世主在魔咒使用方面的匮乏感到无可救药，他当然也不介意在同情之余讥讽Harry。他感到怒火窜起老高，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发火——这是迁怒，毫无异义。可这该死的迁怒到底怎么来的！
Malfoy渐渐地注意到了Harry的不对劲，仿佛有什么脱离了控制。他扬起手做出休战手势，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慢慢降落到地面上，Harry的怒火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失落。
“你怎么了？”Malfoy问，“通常你不会这样，Potter。你刚才差点失控了，这可不像你。”
“闭嘴！”他撕声说，声弦合涩，“抱歉，我不是冲你发火。”
Malfoy看了他很久，表情凝重。他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问Harry：“你想到什么了？”
“什么？”
“我是问刚才的决斗是否触动了你的回忆？”Malfoy眯起眼，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当然没——”Harry突然噤声了，记忆猛地退回到一年之前，当然没有？哈，当然有了。Harry拽起一抹自嘲的笑，想起无数个夜晚被Snape以禁闭为由扣他在地窖学习格斗。他们绕着桌台持着魔杖怒视彼此，Snape的表情与Malfoy如出一辙。他叹了一口气，感到围绕在心头的苍凉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勘破这个事实比输给Malfoy的感觉难受太多。他又叹了一口气。
“Potter？”Malfoy小心翼翼地问，“是Snape教授，对么？”
“不用你管！”他厉声回绝，手臂防护地交叉在胸口，“我们何必打扰一位英灵？”
“这不是打扰，院长不会因为我们提到他就翻出坟墓。”
“要是真那样就太好了，”Harry强作欢笑，“我挺想他的。”
瞬间，沉默代替了言语，有什么凝重的东西在他们之间酝酿。最后，Malfoy轻轻地说：“你无法不想念他，Potter。他颠覆了你的认知，他指引你淡然走向死亡。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他最惦念的家伙就是你了。你从来都不只是你妈的儿子。”
“恩。”Harry无话可说，只有应答。
“他爱你。他的确讨厌你，但他更爱你。他厌恶你像你父亲一样的面孔和冲动，他只有看到你眼底粘上对等的厌恶他才会良心能安。但他无法不去看见你的其他优点——抱歉我不知道，他最清楚你是Harry Potter了，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下Harry连应答都做不到了。
“Potter，他一直藏着对你的爱，而爱是一种双向情感。那些记忆……我猜你并不好受。但我要说的是，他有多厌恶你，你就有多讨厌他；而同样的，他有多爱你——”
“绝不可能。”Harry打断他。
“你爱他，你爱他爱的要死。”Malfoy坚定地说完，而Harry仿佛被抽空了全部气力。
“也许是吧，可是，你看，这有什么用呢”他空洞而虚弱地笑着，“况且，这又能改变些什么？”
Msalfoy哑口无言。
“你看吧。”他转过身，慢慢走到Ron和Hermione身边，他一路无语。Ron和Hermione彼此交换着担忧的目光。
“Harry——”
“不，我不想说这个。”他打断了Ron，只为求得片刻安宁，舔舐灵魂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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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进入那个梦了，就在他刚服下无梦药水不久。当然这并非药水的功效，这个梦是因他入睡而产生。
这次，他直接出现于空旷的街道，不平整的石块在岁月里形成适人着脚的凹面。两旁是住房，风格古旧，窗户都被帘子遮满，他往前几步，有些茫然，最后他决定询问人家。他轻叩离他最近的门，那敲门声沉进木头深处，传来几声浑浊似抱怨的回响。
一片寂静。
Harry等待了一会儿，随即意识到也许主人并不希望被打扰。他悄悄地说了声抱歉，就在离去之际，门“呯”地轰开，惊醒了整个城镇。
“Albus！我说过——Potter？！”
男人不耐的表情顷刻破碎，无可言喻的复杂闪烁在他的眼里。Harry如坠寒窖。
“进来。”男人说，把关门的任务留给Harry。Harry木然地抵好门，走进室内。男人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他走进来，眉毛一挑，指向对面的单人沙发。Harry默默走过去做好，他不想说话，他不知道该对这位“早逝”的英雄说些什么。
“过了这么久，我本已不期待你的来临了，Potter。我还以为奇迹发生了，我再也不用见到你，但事实是如此令人绝望。”
“你大可不必感到绝望，Snape教授，讥讽我能使你得到足够多欢乐。”Harry生硬地回嘴，谢天谢地，他和Snape回到了熟悉的斗争模式。他挪了挪身体，感到懊恼——他不该这么对Snape说话。于是他把语气放缓，以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恭敬一点，“Dumbledore教授也在对么？”
Snape点了点头，“万幸的是，”他说，“他住得远；不幸的是，他喜欢打扰我，不远千里。”
Harry没有接话，但轻微点头应答。他在思考Dumbledore是怎样逃离了死亡，Snape又是如何复活。还有一点尤为重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到底是怎样来到的？他想问Snape，但与他对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艰难。
“临夜了，”Snape说，穿到后房，“恕我不得不收留你在此凑合一夜，Potter，也请你纡尊降贵光临寒舍的客房。”
“这里没有旅店吗？”Harry问，他不想打扰Snape，也不想与他相处，他巴不得立即冲出这房子。
“不会有的，”Snape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你，Potter，明天你会拥有自己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