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步行于人

3、第 3 章

　　（三）
　　回到家，妈已经煮好了晚饭，有刘扬喜欢的糖醋鱿鱼和红烧里脊，他好胃口的多往碗里加了一些饭菜。
　　电视的新闻联播已经开始了，四川康定发生6.3级地震，湖南永州警方成功抓获贩毒团伙，环卫车失控冲进早餐店导致四人死亡，养殖户遭强拆自焚，什么亿元女巨骗逃亡十二年的……
　　刘扬看的津津有味，看看电视就扒口饭，他倒不是对国家大事很关心，小老百姓的哪轮到他担心，只是对于世界上一些奇葩的事比较好奇罢了，偶尔唏嘘一下当生活的调剂料就好了。
　　陈丽莲吃了一口饭问：“扬扬，最近学得怎么样？”
　　“嗯，还好。”刘扬随口应道，对于补习说不上好坏，毕竟有些知识都在书本上印着自己都可以理解，爸妈还花那么多钱去补习太不划算了。
　　老实说，有些难懂的东西，他在课上也是听不太懂的，老师上课速度太快了。
　　“妈今天给你买了维他命钙片，还有核桃杏仁，这些你每天都要吃，水果也是，这些都是有助于记忆的，那个药店的医生还说很多高中生都买呢。”
　　“妈，真的用不着这些，吃再多也不会一下子变聪明的，不要花这些钱了。”
　　“傻瓜，当然不会一下子就见效了，所以你要坚持吃下去啊……”
　　“妈！我不想吃那么多。”刘扬眉毛纠结的拧着。
　　“好了，你妈买这些可是花了一天的时间，你不可以任性，以后都要多吃点，将来考个好的大学，为家人争光。”原本看电视的大家长刘辉开口。
　　“……哦。”
　　刘扬终是喏喏地应了声，感到太阳穴那个位子有些涨痛，开始加快吃饭的速度。
　　一边的刘炜看着弟弟为难的样子和父母眼中的期盼眼光闪过一丝愧疚，本来父母就很希望家里出来一个大学生，可自己在高考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勉勉强强考上了，虽然也是大学生却是个野鸡三流大学的，他不想去，却还是去上学了，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大学文凭可是很重要的，可以说没有大学文凭是万万不行的，自己就这样了，父母当然把希望全寄给了阿扬，希望阿扬要挣气好啊，而我就好好挣钱挣多多的孝敬父母吧。
　　吃完饭，两兄弟两心情都默契的不好的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刘扬马上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精美的包装刹是好看让刘扬都不忍下口了，想了想蹲下身子爬进床底，不宽的床底集聚了所有的黑暗，狭小的空间炙热的空气刺鼻的尘埃呛得刘扬直咳嗽，肥胖的身子随即颤抖着老半天才在黑暗中摸索到一个大铁盒，等刘扬拿着铁盒从床底钻出来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阵炫目，好像两眼都在冒星光，刘扬扶着墙慢慢爬起来，唉，不会低血糖吧。
　　休息够了，拿纸擦擦铁盒上的灰，再小心的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这些都是刘扬从小到大连家人都不知道的珍宝，他从记事起就开始收集，虽然他在乎的东西很少，但这么多年了铁盒也都快满了，有奇形怪状的石头、哥哥做的照相框和各种在两元店淘的宝贝，里面还有一条是小时候奶奶送给他的小手绢，小手绢上绣着一对鸳鸯，刘扬觉得好看极了，他一点也不觉得这东西女气，毕竟这是奶奶送他的生日礼物，而且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几乎都看不到这种东西了，把糖果用手绢包起来放进去，刘扬看着满满的一箱的宝贝满足的笑了。
　　电风扇呼呼的转着，即使是开最大档刘扬还是觉得热，长得胖的人虚汗就是流得多，衣服粘湿湿的贴在皮肤上让人很不舒服，刘扬看时间还早决定去洗个澡，把铁盒再次放回床底，收拾了内衣裤就去卫生间冲凉了。
　　刘扬脱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洗着澡，一副担心出事的样子，这可不怪他多心，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洗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由于身体太胖还是地上多水又滑，一不小心不平衡扑的一下滑倒了，脸生生的往地上磕，磕了一嘴的血整个上下嘴皮破了个大口子嘴都麻呼呼的，地上还有一层细细白白的粉是两颗大门牙磨的，后来一看这两颗大门牙不仅被磨的细细尖尖还有裂痕，可把人吓的，当时他还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后来还是看了医生慢慢好的，可是刘扬也落下了心里阴影。
　　往身上细细涂抹沐浴露和往头上抹洗头露，直到身上出现大量乳白色的泡沫香气逼人才开花洒，哗啦啦——温热的水流溅落在白花花的□□上，冉冉的热气不断升起蒸腾，在玻璃门上镜子上白亮的墙上不断附着一层雾凝结成晶莹的小水滴，刘扬闭上眼睛，让身体的泡沫被冲刷，接受心灵和空灵的洗礼，他感觉肌肤的每个毛孔都被水冲开，全身上下透着股舒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一颤一颤的像蝶翼一样，刘扬满脸潮红舒服的哼出声，只有在这时候，刘扬才觉得快乐无比，嗯，洗澡果然很舒服。
　　洗完澡，刘扬甩甩头上的水珠，就拿起一本数学练习题材开始做，他想到学业繁重的高中，他还是少发呆多读点书吧，嗯，加油吧。
　　拿着笔，刘扬不时低着头写写算算，由于题目涉及到不少公式，他又记得不是很牢，只好时不时的翻看书本……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直到父母的催促，刘扬才发现他一个晚上一直想着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扒扒头发，还是没有思路，明天还要去补习班，刘扬只好去刷了下牙熄灯睡觉了。
　　灯一关，周围黑乎乎的，只有路边的光亮不时照射进房间，带着恍恍惚惚的黑影，周边不时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晚上向来担心怕鬼的刘扬瑟缩起来，即使是大热天他还是害怕的用被子把自己全身包起来，虽然第二天汗乎乎的起床总会被妈妈骂，可是和现在心中的恐惧算不了什么，迷迷糊糊的一下想到门口可能站着一个恐怖的女鬼，穿着白色的衣服渗着血长发飘飘，眼里闪着森森的绿光准备飘进来杀了他，一下又想到那道难解的数学题，那一个又一个繁琐的方程式，最后脑子里闪过一张脸，那个大学霸一定会做这种题吧，要是他能帮帮我就好了。
　　“叮叮……”
　　闹钟在清晨响了起来，被扰了清梦的胖男孩忽的一下从被窝窜起来伸手挂掉闹钟呆呆的张着嘴两眼发直一看就是没睡醒，随后又耐不住困迷迷糊糊的睡倒下去，好困啊，好累哦，耳边好像听到父母在说什么，还不待细听再次沉入梦乡去。
　　大早上，楼底的大卡车发出轰轰轰的声音终于吵醒了还在熟睡的刘扬。
　　“唔？怎么了？好热啊.....额咳咳。”顶着一头乱发刘扬还懵懵着，浑身上下湿乎乎热乎乎的，口干的异常，出口的声音都是干哑的。
　　感觉喉咙都冒火了，电风扇也不知道被谁关了，刘扬连忙下床灌了一肚子的水。
　　无意中瞄了下电子钟，这时才想起来一件事，爸爸妈妈昨晚有说过早上去姑妈家有事不能送他去补习班，让哥哥送他去，他还特意设了闹钟让爸妈放心，因为哥哥除了赚钱的时候积极，其他时候比他还懒，结果自己还是睡过去了。
　　刘扬快速跑到哥哥房间，果不其然，薄被里突起一坨，说起盖被子这事两兄弟在晚上倒是一样的胆小。
　　“哥，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起来吧，我要迟到了。”刘扬有些着急的去拽被子。
　　“唔，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嘛。”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应着。
　　刘扬无奈的先去洗漱吃饭，等刘扬收拾好了，刘炜这才磨磨蹭蹭的准备，囫囵了几口早餐，慌慌忙忙的刘氏兄弟两就出发了。
　　太阳慢慢升起，晨光倾谢在大地上，一辆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好了，阿扬，到了。”停下摩托车，刘炜摘下墨镜冲弟弟帅气的笑了一下。
　　“十分钟，开太快了吧。”刘扬瞪大眼睛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一脸的不敢相信，哥哥上个月才拿到驾驶证不久前买的新车，居然会开这么快，平常半小时的路上时间缩水了三分之二，本来以为自己一定迟到了。
　　“哈哈，我就说我的技术不是盖的吧。”眉毛挑挑，刘炜一脸的得意。
　　“很危险啊。”
　　“这样不好啊哥，你不怕出什么意外吗？”刘扬皱着小胖脸继续劝说，刚才车开太快，脸都被风吹得生疼，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不会啦，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刘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行，你要注意啊，下次不能开这么快……”这一刻刘扬老妈附身了般。
　　“好好好，我错了，阿扬你还是快点去上课吧，不是要迟到了嘛。”刘炜连连诚恳的点头。
　　看着刘炜这样，刘扬也不再说什么，心里暗自告诉自己:以后哥哥出门前都要提醒他一遍。
　　“哈秋!”什么都不知道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刘扬乖巧道:“嗯，拜拜。”
　　“好，拜喽。”刘炜骑上摩托车戴上墨镜离开了，唔，阿扬好可爱啊，不知道以后会被那个坏女人抢走。
　　走进学区房虽然太阳出来了，但是他不打算遮伞，让身子沐浴在阳光下是件很温暖的事。
　　叶诺听着耳麦里的英语广播走在路上，突然一个穿的一身红的小胖子闯入了他的视线，只见那个小胖子明明走几步就喘了喘却还一脸满足的样子，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恢复后又继续喘着粗气慢吞吞的走了，样子好笑极了，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补习班的学生。
　　“阿诺，在看什么呢？”方禹见好友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站着不动感到好奇。
　　“呵，没事，只是见到一个有趣的小胖子而已。”叶诺耸耸肩迈开长腿走了。
　　“什么小胖子啊？”方禹低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一抬头，才发现好友已经走远。
　　“喂喂！好歹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
　　刘扬进了教室还在为刚才在大学霸面前出丑而感到丢脸，心一时无法平静，脸火辣辣地窘迫着，自己刚才突然想到了有钱以后自己会买各种好吃的而不是难吃的补品，多好啊接着就露出幸福的表情没想到被那个叶诺看到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刘扬！”清脆悦耳的女生打断了刘扬飞奔的思维。
　　“早上好，你刚才在发呆诶。”黄鹂抛下自己的小伙伴来到刘扬身边。
　　“呃早上好，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哦，对了，见面礼。”刘扬埋头翻书包。
　　“哈真的有啊？”黄鹂的眼里闪过期盼。
　　“嗯，这个给你，我妈做的。”刘扬从书包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给黄鹂。
　　“哇，好香，好好吃的样子噢。”黄鹂开心的捧在手心里，做西子捧心状大叫着。
　　“呵呵。”刘扬好笑地笑笑。
　　“哼，有什么好吃的。”白雅歌看着那边的互动暗骂了一句，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怒火，白嫩的手握紧拳头愤愤不平的，刘扬啊刘扬，我们做那么久同桌你都没有给我什么，怎么随便一个女生你就这么大方，可耻！
　　这时的白雅歌倒忘了，以前刘扬也有带一些好吃的，只是白雅歌总是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久而久之，刘扬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黄鹂跟刘扬讨论了一会美食话题，就被其他小伙伴呼唤走了，刘扬立即看了下左手的电子表，已经七点了，七点二十上课，看来他还有时间背数学公式。
　　深吸一口气，乖乖地翻开老师发的数学资料本，密密麻麻的方程公式拥挤着堆积一片，让人头皮发麻。
　　刘扬懊恼地捶捶脑瓜子，昨晚才背了一部分就睡过去了，今天怎么办啊！老师可是要抽查的！不管了，快背！
　　“S球=4πR2、V球=4／3πR3……”
　　嘴里嘟囔着，手也不停地抄写来加深印象，这幅疯狂模样倒是引得邻座的眼镜男的频频注视。
　　尽管刘扬已经很努力背了，但时间匆匆流逝，上课铃响了，他也没背完，抬头看看讲台，老师还没来。
　　“啊，今天老师要抽背公式诶！你们谁背完了？”一声略尖锐的女声响起，显然刚想起回家背书的任务。
　　“灭绝师太要杀了我啊！”
　　“咳咳……”
　　“背什么背啊，应该不会抽到我的吧。”
　　班级顿时沸腾起来，有的人哭丧着脸，有的人一脸轻松，更甚者幸灾乐祸；可以说，除了少部分积极向上的人背完了，大部分的人都没背完！
　　刘扬缓了缓气，紧张中又带着一丝庆幸，看来也有很多人和他一样没背完啊。
　　补习班的老师基本是一中的出来赚外快的，既福利学生又福利老师，有什么不好，而数学老师林雪芳则是一中老师中出了名的严格，人称“灭绝师太”，这称号可不是白得的！
　　历届以来，只要是她出的试卷，其下学生几乎全军覆没！
　　林老师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教室，看见教室里安静读书的学生，视线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放下手中的资料，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出题。
　　众学生:不用问，这是准备考问我们了。
　　刘扬低压着头，心里忐忑的要死。
　　暗暗默念:不要叫到我，不要叫到我！求你了！
　　于是脑袋越压越低，企图让老师看不见自己。
　　然而，天不随人愿。
　　“来，三排二列右边那位低头的同学，起来回答下这道题。”
　　刘扬抖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认真看了看黑板，但头很快就低了下来。
　　唔，怎么办？刚好考的是我没背过的，不会啊！
　　林老师皱眉道:“怎么样，会做吗？”
　　刘扬低着头小声道:“老师，我不会。”脸上火辣辣的。
　　喜欢好学生，历来老师们的通病，如果你不是好学生，那么对不起，就别怪老师无情了。
　　想当然的，林老师没给刘扬多少好脸色，脸一沉，就开始大声质问。
　　“书背完了吗？”
　　“背了一点。”
　　显然这个回答，林老师很不满意，“昨晚干什么去了？昨天我不是布置回去背书的吗？”
　　刘扬不说话了，总不好说昨晚背书背到睡觉吧，太丢脸了。
　　“哼，你看看你，连一点书都背不了，还能干什么事？我昨天怎么交代的啊！这一章很重要，后面牵扯着解析几何和函数运用，这都不会，后面的题要怎么做？”边说边拿手中的直尺狠狠敲击着讲台桌的桌面。
　　扣扣扣……扣扣扣，沉闷的声音让刘扬难受极了。
　　此时，教室里安静极了，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怒火烧到自己这里来。
　　白雅歌偷偷转头看了下后面站立的刘扬，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林老师明显还没说过瘾:“老师在这里要说一句，你们既然来上这个补习班，就要有好好读书的自觉，父母的钱不是这么白花的……”
　　刘扬默默地红了眼眶，脑袋里都是责备自己的声音，一团乱，整个人恍恍惚惚，渐渐的，就连老师讲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整节课就在刘扬的晃神中过去了，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下课了，老师也走了，而自己站了一节课。
　　胖乎乎的身子刚摇摇晃晃地坐下，抬头就看见一张担忧的脸。
　　黄鹂轻声问:“没事吧？”
　　刘扬尴尬地笑笑，“没事。”反正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
　　“哇，早听学姐说过这个灭绝师太，果然够狠，还没正式开学呢，只是我们交钱上的补习班，居然被她指着鼻子骂，真心不爽。算了，她就那样，你就看开点吧。”
　　刘扬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是人被骂都会不爽，尤其是自己这只枪头鸟。
　　“呵呵～”一丝轻笑在耳边响起。
　　刘扬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帅气男生，直盯着自己。
　　黄鹂怒瞪来人，“周明，你笑什么笑？”
　　想起来了，原来是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一个嘴超级毒的男生。
　　“周明，你怎么在这？”刘扬有些发愣，听说，这人是这次中考全班第一啊。
　　“呵呵，我来给我妈送材料，没想到又看到你被老师骂，啧啧，胖子，你怎么还是那么倒霉啊？”说完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原来他妈妈是老师，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刘扬楞住了，一脸不知所措。
　　这话太刺人了，身为旁观者的黄鹂都听不下去了，她怒火中烧冲着周明的背影咋咋呼呼:“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连点同情都没有，嘴那么毒！小刘子，你别听他的话，他在狗放屁呢。”
　　刘扬摇摇头，表示自己想睡个觉，每次只要自己难过睡过去就好了，这样心就不会痛。
　　到了中午，几乎大家都走了，刘扬和黄鹂挥手再见后独自觅食。
　　一中周围有许多的外卖小炒店，档次也是高低不同，刘扬因为早上被老师批评教育的事心情不好急需美食安抚，想了想，就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人比较少的店，一进去，他就发现桌椅是干干净净的，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刚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一位大姐就走了过来：“小弟，要吃什么？”
　　刘扬看了下贴在墙上的菜单，哇，上面还有图案什么的好诱人啊，想吃这个又想吃那个，最后，他还是点了个栗子肉套餐。
　　不一会儿，香喷的饭菜上来了，刘扬迫不及待的开动了，一尝，眼睛马上幸福的眯起来了，好吃！不枉他这个套餐居然要15块钱。
　　这时，店里又进来两个人，刘扬无意瞥了一眼就觉得好巧啊。
　　男的正是早上见过的叶诺，依旧那么帅气，旁边的漂亮女生紧挨着他点菜，俊男靓女的组合，店里的其他人包括刘扬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了。
　　冯娜娜享受着周围女生投来羡慕的眼光，巧颜倩笑地看着面前心仪的男生，“叶诺，谢谢你陪我吃饭，等会可不可以陪我在操场上逛逛，饭后消食也是很有必要的呦。”
　　“抱歉，等会我还想研究一下刚才课上老师布置的的课题。”叶诺面上笑的如沐春风，心里却觉得不耐烦，他讨厌缠人的女生。
　　“不，没关系。”真帅，即使被拒绝也觉得很心动。
　　“哎呀，饿死了！”突然，一个男生进了店里，理着个寸头，咋咋呼呼的点了两个套餐，眼尖的瞄到叶诺和冯娜娜，马上叫出声。
　　“呀，叶诺，我说你怎么下课不见了，原来是和美女到这来吃饭了。”
　　“没办法，不早点来会没位子的，这家店还可以，一起坐下吃吧。”
　　“OK.”
　　“刚才课上……”
　　还是男生更有话题，叶诺马上就和寸头男生聊了起来。
　　被打扰约会的冯娜娜脸有点青。
　　叶诺那桌说说笑笑的，刘扬没在关注了，吃完饭就起身要离开。
　　他困了，要趁时间早去睡午觉呢。
　　他离开店的时候，叶诺倒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眼，过目不忘是他的本领，何况那鲜亮的红衣记忆犹新，自然没有忘记早上碰见过这位小胖子，现在又碰见，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在桌面上敲击，他们还真是巧啊。
　　日子就这样在无聊且心酸的补习生涯中过去了，刘扬不仅和黄鹂交上了朋友，也能和白雅歌有偶尔聊上几句，当然，糟糕的事总是有的，随着课程的渐渐深入，刘扬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学习的进度了……
　　八月底，叮叮……上课铃响了，给大家进行心理咨询的乔娜老师进来了，这位长相温柔的女人一进来就给了大家一个温柔的笑容，“同学们好，两个月的补习时间过去了，很高兴与大家和谐的共同度过了这两个月，要开学了同学们一定很开心，希望能把在这里学的知识运用到课堂上，老师在这里就先祝各位同学学习进步，天天开心吧。”
　　“同学们，学校再见啊！”
　　“老师再见!”一些感性的同学已经喊了出来。
　　啪啪啪，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同学们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刘扬也感到一丝欢喜，补习终于结束了。
　　出来补习班的路上，黄鹂约了刘扬一起走，两人先互交流了一下□□号，方便联系。
　　“哎，小刘子，加本姑奶奶微信号吧。以后上学了更好联系，现在很多人都用微信了。”黄鹂已经把刘扬命名为小刘子了，可见他们开始亲近起来。
　　“微信我听过，没玩过，一直都只玩□□。”刘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啥？”听了这话，黄鹂一下子睁大眼睛炸毛了，头上的羊角辫甩啊甩。
　　“□□其实早OUT啦，你还是21世纪的友爱青年吗？连微信这种大众交友应用程序都没有。”
　　看着刘扬有些沮丧的低着头，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人家自尊了，“哎呀好了，没事撒难过个麻子，有姐姐在就OK，我今天就帮你去创个微信帐号，到时候再教你好咩～”
　　“谢谢。”刘扬有些感动的看着这个在补习班交的朋友。
　　“诶，你微信号要取什么名啊？”
　　“随便吧。”刘扬对这种事一向很随便的。
　　“那怎么行呢，随随便便的怎么可以啊，要取就取个霸气侧漏的最好，姐姐我就是叫‘独孤求败一万年之威慑天下’，哈哈酷吧？”黄鹂双手叉腰，仰天咆哮，头顶两边的小辫子又顽皮的抖了抖，成功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好……霸气的名。”刘扬咋舌道。
　　“嘻嘻，这还是当初我好朋友……”黄鹂和刘扬嬉笑着走远。
　　后面走着的白雅歌眼里闪着不悦，发脾气的跺跺脚上精致漂亮的小洋鞋，对身边的好友嘲讽的说：“小媛，那个黄鹂还真蠢，不就一个微信名么值得那么炫耀？”她的微信名明显就更好听，“荷涟漪”比那个什么独孤求败的好听多了。
　　“呵呵，我看啊那个黄鹂人就有些疯疯癫癫的，再加上那个刘扬那么胖又矮矮的，走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奇葩组合啊，希望以后上学的时候不要和他们分一个班就好。”彭媛捂嘴偷笑着。
　　听了这话，白雅歌心头涌起一丝不悦，她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不要讨论他们了，我们快点走吧。”
　　“你啊，刚才不是你先说的对吗？”彭媛好笑的看着好友。
　　白雅歌不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只是心里莫名的难受，就是不舒服。
　　青春的我们还停留在着年少最初的梦，厌恶可能是喜欢，骄傲可能是脆弱的表现，多年后的白雅歌想若是时光可以倒回，她希望是：重回到和某人相遇的最初，因为那段时光是第一次让她懂得了什么是苦涩什么是心酸，懂得在夜晚独自品着苦咖啡的滋味了，浓浓的苦中带着回味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