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一阵烟》南方草木

6、第五章 复刻回忆 这天轮到米

　　这天轮到米倩讲她的故事。
　　“其实我现在有男朋友的。”米倩说。
　　“我就知道，你天天跑到走廊上打电话，是打给你男朋友。”一一说。
　　“嗯。”
　　“他在哪个学校？也在H城吗？”
　　“不，他在二二家那边读大学，W大下面的一个学院。”
　　“W大，那是个很烂的大学诶。”一一脱口而出。
　　“哈哈，是的，他的成绩一塌糊涂。”
　　“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宁。”
　　自己说这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挺漂亮的。还被抱着的时候就很多人夸我，这孩子长得真漂亮，长大肯定不得了。
　　幼儿园时，男生们都对我说：“米倩，长大了嫁给我吧。”现在想起来真好笑。
　　我成绩也很好，从小学开始一直是班上的第一名。到初中也是，高中也是保送我们那最好的高中。
　　听起来让人挺羡慕吧？但是我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开心的。爸爸对我要求很严格，初三期中考，我的成绩从段第一掉到第三，回家就被他打了一顿，爸爸说：“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重要，分数差一点可能就不能保送到P中了。你给我脑子放点进去，专心念书。”同样，我爸也怀疑我早恋。
　　小学时，就有早熟的男生往我抽屉里塞情书，塞礼物。我回家前要好好检查书包里有没有这些不应该有的东西，回家我爸就会把我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反抗？我反抗也没有用，反抗的结果又是被打。一次我的书里夹了封情书，被我爸发现。他闹到学校，把我和那个男生还有他家长都叫到老师办公室，教训了一顿。
　　所以纵使有很多人追，我也一次都没谈过恋爱。我不敢恋爱。
　　高中，同学们说我是“校花”，对这个称呼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它会带来很多麻烦。
　　就像有个别的学校的混混扬言要追我，还跑到我们学校门口等我。搞笑的是，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他就四处跟别人说：“那个米倩我早就睡过了！”
　　也会有很多人来加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我的□□号。我一向都是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宁加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他问：“你是米倩吗？”
　　我说：“是。你是谁。”
　　他问：“你是P中校花吗？”
　　我说：“不是……”
　　他说：“哦，我是S中校草。”
　　那时我一定是中了什么邪，这种白痴的对话我竟然还觉得挺好笑，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他给我发过他的照片，说校草是夸张了，但也不丑。在学校，他就给我发短信，几乎每天都聊。什么都聊。他说我是他的红颜知己。他那时有女朋友，我也只把他当朋友，秘密的男生朋友。
　　有天，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条充话费的短信。正当我奇怪谁给我充的时，张宁打电话来了。
　　他说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要给一个女生充话费，他就给我充了。
　　我说：“你怎么不给你女朋友充？”
　　他说他跟他女朋友吵架了。
　　要升高三时，我发短信给他说：“要高三了，我要好好复习，不用手机了。”
　　他发说：“那你会想我吗？”
　　看到这条短信时，我愣住了，我不知道回什么，就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有个人天天跟你聊天，你已经习惯了生活中发生什么事都第一个跟他讲，可是他突然不见了。说实话，有点寂寞。
　　但是我又不想打开手机，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那条短信。周末回家，上□□，偷偷去他空间看，发现他留言板有他女朋友的留言：“再见，希望你别把遗憾留给下一个人。”
　　他们分手了。
　　他的头像一直在抖动，我点开，他给我发了好多话。具体内容我就不说了啊，有点肉麻。大概意思就是，我发现我喜欢你，你说走就走，我难过得快疯了。
　　我打开手机，发现他也给我发了很多短信。
　　虽然从小就有很多人追我，这种短信看多了。可是看到张宁的，感觉不一样。之前那些人给我造成困扰，我会一遍一遍地清空收件箱，可那次看着张宁的短信，我却删不下手。
　　后来有一天，周末出校门回家。发现校门口站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走近一看是张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呆呆地看着我，问：“你是米倩吗？”
　　我说：“你是张宁？”
　　他说：“是是是！”
　　我问：“你脸怎么了？”
　　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看XX很不爽，想揍他一顿，没想到自己受伤比较重。”XX就是那个混混，他跟张宁同校。
　　我笑了，心里有点感动。有男生为你打人，没有女孩子会不感动的吧？
　　后来我忍不住又开始跟他聊天，我知道他喜欢我，但那时我们还没在一起，那就是所谓的暧昧阶段吧？
　　其实考上Z大是我失利，大概跟和他聊天也很有关系。他成绩本来就不好，就考去了W大。
　　高考后他跟我提出在一起。我很犹豫，因为除了聊天，我们没怎么在现实中相处过，而且一开始就会面临着异地恋。
　　他说：“为什么相互喜欢不能在一起，H城和W城又不远，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啊。”
　　我想想也是，长这么大，我总是怕东怕西不敢恋爱，终于碰到了一个喜欢的男生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
　　然后我就答应他了。
　　米倩说：“好啦，我的故事说完了，睡吧。”
　　听得越发精神的一一不怀好意地问，“前几天你说有同学来看你，没回寝室睡，是张宁来看你吧？”
　　“是啊。”
　　“米倩你真坏，都不带来给我们看看。”一一责怪米倩。
　　“你们也没问起，我也没找到时机跟你们说。总不能很突兀地说，我有男朋友吧？其实我没有想瞒你们的。”
　　“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啦？”一一坏笑着问。
　　“卧靠，二二，你真猥琐。”佳哥说。
　　“你们别想多，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干，单纯睡觉。”
　　“切，无聊。那你们第一次啵啵是什么样的啊？”
　　“二二，你够了。”晓枫也被一一逗笑，全寝室都笑了。
　　“那天他约我去我们那边的一个公园，走着走着就牵住我的手，走到一棵树下，他停住，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就亲我了。”米倩到是很大方。
　　“哈哈哈，然后呢然后呢。”得逞了的一一开心得要死。
　　“然后啊，亲了下他就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我说：‘我不会。’他笑笑说：‘我以后慢慢教你。’然后就没有了。好啦，睡吧睡吧。明天起不来又要被教官罚站了。”米倩催促着。
　　闭上眼，米倩却睡不着。
　　回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就很想张宁，真想他现在能出现在自己面前。H城和W城不远，但也不近。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知在W城的张宁，现在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