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一阵烟》南方草木

10、第九章 平常不怕说出口 “你想干嘛

　　“你想干嘛？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啊。”佳哥给了戴羽一拳。
　　一一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地上，愁坏了佳哥。一一体重不轻，要怎么把她弄回寝室。戴羽却小声地说，让他把一一带去宾馆住一夜。
　　戴羽吃痛揉揉手臂，“你想哪去啦！我不会对二二下手的！我发誓！我只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照顾她一下！”
　　佳哥斜着眼看着戴羽的眼睛，他好像不是在撒谎。“不行不行，二二醒了会打死我的。”
　　“你就说你也醉了，自己都是被抬回去的。”看佳哥有点动摇，戴羽继续鼓吹，“我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不然你还没被她打死，我先被她打死了。我不敢啊。”想起上次采访时，他把一一抱出教室，被一一追着整个学校跑，猛揍一顿。跆拳道蓝带的实力，可真是不说假的。
　　“行吧行吧。”佳哥勉强答应，“不过你要敢懂歪脑筋，我就阉了你啊！”
　　“感恩。感恩。”戴羽拍拍佳哥的肩膀表示感谢。背起一一，开车走了。
　　戴羽真心没想对一一干嘛，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纯情好男人，但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他是不会做的，更何况是对他挺珍惜的一一。他真的只是想要在一一面前表现一下，在她感动之时，说出一直想说的话。
　　本打算在生日会上说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高飞，把计划全打乱了。看着副驾驶座上歪着头，面色粉红，嘴巴微启的一一，戴羽的心突然变得柔软，还有一丝紧张。他谈过这么多次恋爱，这种紧张的感觉是第一次。
　　到了宾馆，安顿好一一，他搬了张椅子在床旁边坐着，偶像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嘛。男主静静地守着女主，趴在床边睡。
　　第二天早上，一一醒来，宿醉的滋味真难受，头疼欲裂。好不容易睁开眼，这是哪？
　　“腾”地一下坐起来，宾馆？！
　　戴羽幽幽地抬起头，想跟一一帅气地问个早安。头顶的辫子突然被拽住，狠狠地被拉过去，一一目露凶光地看着自己：“你干嘛了？！”偶像剧可不是这样演的啊，女主就算吃惊也应该拉着被子捂着脸，可怜巴巴地说：“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戴羽痛得龇牙咧嘴。
　　“真的？”拽着头发的手没有放开。
　　“我哪里敢啊？”戴羽求饶。
　　一一这才放了手，检查了下，衣服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戴羽应该没对自己做什么。
　　“对不起啊，我昨天喝醉了？”
　　“是啊，佳哥也醉了。我就先把你带到这来了。”戴羽揉揉头顶。
　　“我只记得我打了高飞一下……”一一闭上眼揉揉太阳穴，那种痛快感，断片也忘不掉的。
　　“二二，你昨天吐了好几次，你都忘了？”
　　“不记得。”一一回答得干脆。
　　“吐得我车门上都是。”戴羽笑笑。
　　“啊……真的吗？不好意思啊。”一一也朝着戴羽笑了笑。
　　戴羽微笑着看着一一不说话，这样的叶一一真的挺好看的。乱乱蓬松的头发，笑得弯弯的眼睛，白皙皮肤下透着粉红，嘴角的梨涡和露出的小虎牙，嘴上说着抱歉，却笑得有些调皮。好像吃准了戴羽会原谅她似的，带着一丝耍赖和有恃无恐。可戴羽就想让一一这样有恃无恐下去，不管是她骂他的时候，打他的时候，都能感到很甜蜜。虽然，这么久了，这甜蜜还只是单方的。
　　戴羽起身靠近一一，想要亲她。一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在嘴快要碰上时才反应过来，使劲一推戴羽的头。
　　又失败了。戴羽沮丧地抬起头。
　　“二二，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吧？”
　　一一不敢看戴羽，咬着嘴唇不说话。知道，当然知道。
　　“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喜欢你。说实话，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接触久了，才发现自己的喜欢越来越深。一天看不到你都难受，想让你一直对着我笑。”戴羽微微停顿，观察着一一。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我不好的说法，但对你，我真的不是那样的。”戴羽轻轻拉起一一的手，“要不我也不会隔了这么久才跟你说。我向来都是不怕把喜欢说出口的，因为我有自信，就算被拒绝，也就是换一个目标的事。碰上你，是我第一次怕说出来。我怕你拒绝我，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一一沉默着，戴羽越来越慌。“千万不要用‘我把你当兄弟’来拒绝我，太老套了。二二，你可是中文系的。”
　　一一悄悄抽回手，抬头看着戴羽。“戴羽，我知道你喜欢我，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挺喜欢你的，越接触越喜欢。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原本我以为，我会因为“寂寞”跟你在一起，现在发现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太对不起你了，我不能对不起你。我喜欢你，可这种喜欢还不到爱情。你对我好，处处帮我，包容我，我喜欢跟你玩。我也感到很可惜，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对不起，一直利用你对我的喜欢，欺负你，耍脾气，我知道这样很过分很自私……”
　　“别说了。”戴羽苦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我。心里明白，你不喜欢我的几率有80%，虽然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也是最亲近你的男生。可就是把那20%看得比80%还大。想着不问出口怎么会知道结果，就算别拒绝也就是失落罢了。可是没想到，失落真他妈的难受啊。二二，这样的失落，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了。”戴羽长叹一口气。
　　“对不起……”一一盯着被子，小声说。
　　戴羽抱住一一，“千万不要不利用我的喜欢，那样我会更难受。就继续欺负我，骂我，打我，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总有一天，可能明天，你就喜欢我了。”
　　“嗯……”一一回答的连自己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