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花花生》李适

8、第 8 章

　　那牡长老走过来，头上似乎带着很多晶亮的饰品，不断折射着月光，在视线模糊中化为迷幻。牡长老道：“他快死了。”声音平平淡淡的道出我时间。听声音却发觉他的年纪很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左右人类年龄。
　　“哦。”抓着我的那人看了看我：“可不能让他死。他要死了我怎么给我的小美人报仇啊！那牡长老你看着治治吧！”
　　我被他像丢破烂一样丢出去，牡长老将我接住。一种属于木头的清香立刻冲进我的鼻子。然后一股妖气冲进我破败的身体。
　　“安澜并不想报仇。况且他也算是因祸得福。想报仇的就只有你吧！你倾慕安澜，安澜却对你无意。而这个孩子与安澜合欢，你嫉妒所以你就对这个孩子下手来发泄。”木长老用清冷的语气说。
　　“嗤，牡长老这么说是要把事情全部推到我头上来了。我是嫉妒，我就是嫉妒。安澜是我的！从十七岁起看见他时他就是我的。我每日每夜看着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美丽，看着他在我的帮助下成为下任族长的候选人，我不嫉妒，因为他的成长生命里全是我。可是每次我对他示爱他都不理不睬，既不拒绝有不同意。想要同他欢好更是不可能。可是为什么这个杂种竟能与他欢好，而他还向着这个杂种说话，我能忍受的了吗？换了是你你也会嫉妒的想杀人。所以我就是要报复，就是要发泄！”那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吼着。接着又变了一种腔调：“何况，打伤他的人可不是我啊！就算按罪算下来，我也只是怂恿而已。哈哈，哼！”
　　“我要放了他。” 牡长老抱紧我，妖气像旋涡一样在我体内旋转，越来越快，快到疯狂。在旋涡中心竟有一个像是内丹一样的东西在形成，散发着金色近乎灼人的光芒。他平淡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离开这里，和你的朋友一起，明年不要忘记过来。你的内丹已经破碎，这颗是给你的补尝。在期限到来之前，小心任何妖。”

　　“你要放了他！你疯了吧！”那人大吼。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牡长老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那微笑是如此熟悉又如此让我不寒而栗。
　　“你说晚了。”他刚说完我就感觉到空间一阵波动，四周景物在波动中抽离，然后所有都化成不可记忆的影象。仿佛在时间中湮灭。
　　当景物恢复正常时，头顶竟是艳阳高照，周围竟是热闹的街市。
　　我浑身鲜血，突兀的出现在街心，血沿着衣角一滴滴流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身体已经不再流血了，流血的只是衣服。
　　周围人群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鸭子，眼睛向外突出，满脸惊恐，接着是尖叫铺天盖地的向我扑来，本来就昏沉的神智在尖叫声中陷入疯狂，头好痛。“啊——”我的叫声盖过了所有人，然后歇斯底狂笑。像要把这一生的笑此刻都笑完。
　　熟悉又陌生的笑，熟悉又陌生的笑，真那么熟悉啊！
　　揭开了尘封十年的秘密封盖。
　　女人为什么要带弟弟走？为什么、为什么……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继父很好，女人经常笑，男人甚至能让女人忘记弟弟。继父对我很好，对弟弟也很好。他爱弟弟，也爱我。
　　是的爱我，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夜晚送给我一只玫瑰。
　　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礼物竟是一只玫瑰，这怎能不另人不难过。
　　我拒绝了，将玫瑰揉的粉碎。
　　然后几天我们相安无事。
　　可是那个夜晚，那个房间，那个男人，那个是我继父的男人□□了我。把我像玫瑰一样揉碎，冰冷的丢在床上。
　　他潇洒的离开，彻底的离开。
　　女人知道了，崩溃了。然后离开我。
　　所以一切都是我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到底为什么活着，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不明白啊，不明白啊！——
　　我已笑不出声来，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
　　“他是不是疯了？要不要交给王爷，毕竟这是王爷的辖地。”
　　“谁知道？这家伙看起来是个练架子的，而且来路不明，又一身血，肯定是江湖争斗。知府肯定审不明白。还是交给王爷吧！”
　　两个声音由远及近。我抬起头，看见两个年轻人面色骇然的向后退。其中一个还倒在地上。
　　我想我此时一定恐怖的赛过厉鬼，头发全部因血液粘在脸上，有些血已经干固，两只眼睛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出来，恐怕比厉鬼还像疯子吧！
　　“你是人是鬼！”倒在地上的人说。但我敢担保他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因为一片花瓣已经削掉了他的发髻。他的同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得意的尖笑起来。其实这纯属受挫后的不甘心，只能在弱者身上发泄。
　　一把明晃晃的剑架上我的脖子。我慢慢把脸上的头发拨掉，抹抹脸说：“你真要杀了我吗？我不是故意把他的头发削掉的，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换个发型。而且你该庆幸的是我削的是他的头发不是他的脑袋。”我认真的说。脖子上的剑在我妖力下慢慢弯曲，最后变成一团废铁。
　　那人面皮一阵抽搐，“快逃！”抓着他同伴的衣领，就消失无综。
　　环顾四周，发现方圆半里地里人畜全无。仁华和疯子阳也不在，看来是送错地方了。我支撑着站起来，发完疯就要正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