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晚秋 一直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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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晚秋
安瑞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站在亭外的女子。望溪也不说话，静静地拿目光迎了上去。视线相交，一时间，亭中一片诡异的安静。
最先打破这股诡异气氛的，是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御力。
“王爷，时辰不早了，是否该启程去边城了？”试探着，御力尽量控制着音量，尽量是之不显得突兀，又不至于被人轻易忽略。
“王爷？”御力小心翼翼地提醒。
安瑞这才从相交的视线里清醒过来。
“嗯。”安瑞点点头，最后再看了那亭外女子一眼，收回了探索的目光。
“你是个有趣的女子。”走至望溪身旁，停下脚步，安瑞微微一笑，眼带期待。
一主一仆终于消失在满园的秋色中。
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对假山方向喊道，“你可以出来了。”
“小姐。”季唐走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小姐倦惫的脸色，“小姐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望溪摇摇头，缓缓移开的步伐有着同样的疲惫。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那样的气势，逼将下来，连她都难以承接，疲于应付。
望着小姐远去的身影，季唐的眼睛慢慢有些湿润起来。方才，小姐一个决绝眼神，硬把自己留在身后，独自一人从假山后走了出去，独自面对可能有的杀头之灾。感激，诧然，感动，万般情绪都涌入心头。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丫头，有时鲁莽冲动，有时调皮任性，更多的时候没大没小，忘了丫鬟的本分，甚至在刚被发现的那一刹那，还有着贪生怕死的一丝犹豫和退缩。这样的自己，却让小姐用性命来保护着，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该走出去的人……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挡在小姐的前面。
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从这一刻起，成了自己一生的追随。
*
半月后，干旱了近半载的费城终于下起了秋雨。田里干涸成块的泥土终于可以尽情地润泽一番了。全城上下拜神迎雨，无不欢喜。
窗外的秋雨希希淋淋地下着，隐隐的雨幕里，有着冬天冰冷的气息，秋季已渐渐进入尾声。季唐将窗户旁的字画往一旁挪了挪，以免被飘进窗户的雨水打湿。完成后，又来到书桌旁，换下已经冷下的茶水，新沏上杯热的。热腾腾的水汽缭绕在茶杯上空，渐渐散了开来，半刻钟后，杯中的茶水又凉了下来。换下冷掉的旧茶，再倒上热的。半刻钟后再沏，如此重复。季唐转眼看着了看书桌后坐着的小姐。小姐看书正专心着，丝毫没有注意身旁这个小细节。专注的小姐，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迷人，一时间让站在一旁的季唐看得入了神。小姐看书的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工夫，已经又换了一本。这是季唐最近注意到的。记忆力小姐虽然也喜欢看书，但从来不曾如此用心。偶尔翻翻的，也不过是一些诗书辞赋，书画棋艺之类的书。如今却是经史政策，甚至是兵法列阵，玄黄卦术都有涉猎。在书桌右侧堆放的那一摞书籍，便是小姐方才看过的。早上也才两三本，如今已经有一头高，重得能让她这个力气不小的丫头微微弯腰。将这些看过的书籍放回书架，也是季唐的工作之一。抱着都沉重不已，真不明白小姐是怎么看完的。一目十行，也不过如此了吧？季唐在心里想。她总有种感觉，自从上次落水起，小姐就变得有些不同了。
“季唐，要是觉得闷，自己先下去吧，不用陪在旁边。”合上书，又看完一本。换书的间隙，望溪好不容易从书堆里抬起头，才注意到季唐丫头正站在桌旁对着自己的脸发呆。看书本来就是一件挺枯燥的事，更何况是一看一整天，真是难为她了。
“不会啊，小姐看书，我看小姐就好了。”季唐摇摇头。不过不管小姐变了没有，体贴下人的心肠还是一样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这张脸你看了十多年，还没有看腻吗？”望溪好笑地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呢，明明是一个小姐，最近却常常觉得更好看了。”季唐认真地说着。完了见桌上的茶水又凉了，正要换下，被望溪止住了。
“不用换了，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望溪道。
“可是天还下着雨……”季唐还没说完，见小姐已经走出门去，忙拿了把伞跟了上去。
远远传来小姐的声音。“下雨天游园赏花，岂不是更有情趣？”
递上伞的季唐看到小姐嘴角还没有隐去的笑意。小姐很喜欢雨天。季唐在心里得出结论。
院子里，晚开的菊花在雨水的冲洗下更显清丽，一朵朵安静地被雨水温柔亲吻着，沉默无声。
距上次安亲王道费城已经半个月了，当日的惊险，季唐渐渐淡忘了。对小姐的感激之心，也渐渐沉淀在心底，让她平日里对小姐服侍得更加尽心尽力。虽然有时因为太过尽心，让小姐有些不很自在，几番的劝解季唐自动忽略不计，自己照着自己的心意伺候着。久了，小姐除了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已经晚秋了。”唉。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已经快三个月了。常常一觉醒来，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心里，有淡淡的伤怀。有时候又觉得所谓的前世，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境，一个想象。但床头那个分明不是这个时代的睡枕却分明提醒着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臆想。
一直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态来开始现在的生活。是完全崭新的重生？还是为了一个未知结果而插入的生命的延续？自己该拿自己是原本方于希，还是现在的季望溪？以怎样的身份存在，怎样存在，这些都是她内心深处不予人道的矛盾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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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