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莲花不拨弦》坑主

10、第十章 无意窥探

　　第十章 无意窥探
　　直觉应该从假山走出去避嫌。望溪放下手里的枯树枝，站起身来准备出去。躲在暗处偷听，想来无论现代抑或古代，都不是一种让人赞赏的行为。而且这位安亲王，似乎也不是什么易与的主儿，直觉告诉她，一个不小心，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许知府的事，不知王爷准备如何处置？”亭中传来一人的声音，口气里满是恭敬的语态。
　　抬起的右脚，莫名地落了下来。
　　“你觉得呢？该如何处置？”另一个淡淡声音，不回答，将这个问题转抛了回去。
　　那人有一刻的停顿，然后才一作揖，躬身回答道，“想必王爷心里已有主意，御力不敢妄加猜测。”
　　“你已经在妄加猜测了，不是吗？”
　　“御力知罪！”望溪听到扑通的一声干脆，是那人跪下了吧？那人不是安亲王的谋士吗？为何为许老爷求情？冒着被责罚的危险？有些疑惑，脚已是定在了原地，不挪不移。
　　唉，自己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关心起许家的事情了。即使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缕借尸还魂的异时空孤魂，但在不知不觉中，还是渐渐地习惯了新的身份，接受了新的亲情，以许家二小姐的自觉说着话。算是拿人财物，忠人之事吧！借用了这幅身体，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样世界才会公平。有了这样的认知，认命地又叹了口气，唉。望溪转头，向季唐使了个安静的眼神。
　　季唐了悟地点了点头。两人安静地站在假山后面，轻缓了呼吸一动不动。
　　微微抬了下头看了主子的颜色，却是面无表情。
　　猜不透主子的心思，跪着的人只得心一硬，抱着豁出去的心态继续说道，“许知府其人虽为官正直清廉，得民爱戴，但偏于迂腐，不知变通，当年先帝时表态支持太子，虽得贬，但圣怒未消，所以杀鸡儆猴之人选，自是舍他无谁了。” 见主子不言语，硬着头皮继续道，
　　“但据小的所知，许知府连日来为处理费城灾情不眠不休，不曾回府休息片刻，直到昨日安抚灾民的事情告一段落，方才回家小聚一日，却不巧正碰上王爷进城，是以才错了时辰恭迎王爷，依小的愚见，虽有罪，却是全心全意为民着想的好官，其情可勉！”
　　“你倒分析得透彻仔细。你倒是越来越有主见，也越来越大胆了！”淡淡的声音有了一丝笑意，却是冷冷的让人生寒，不得动弹。躲在假山后的望溪突然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一时间强冷冻低压空气，笼罩了知府后院的三个人。只是一人在明处硬生生承受这股隐露的怒气，另二人在暗处死命咬紧牙关，才勉强能不让自己颤抖。
　　这人气势，好强。不用交锋，望溪知道自己已然败下阵来。不由想起前一世自己的父亲。那样一个严格严厉的人，在他的怒意面前，任何人也是这般战战兢兢，深深的恐惧，是发自内心。
　　过了片刻，怒气消失。
　　“起来吧。”怒惊不饶的声音终于响起，“许左与你有恩，你为他求情也是正常。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我自有定论。”平淡的语气，刚才一刻的怒意，仿佛只是的错觉。
　　“谢王爷不责之恩！”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劫，往地磕了一头，站了起来，不再多嘴。许大人的事自己已经尽力，若是王爷心意已决，自己再多说也于事无补，相反只会招来王爷的怒意，盛怒之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是自己跟了王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王爷盛怒的样子。光是刚才那样稍稍的怒气释放，自己差些就承受不住。不由在心里祈祷，自己有生之年，不要见识王爷那火力全开的怒气。
　　躲在假山后的两人也是轻轻地吐了口气，脱离刚才的低压空气，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向季唐看去，只见那丫头转过头来，做着鬼脸，调皮地冲自己吐了吐舌头。不由得也是一笑。笑意未达唇梢，蓦然僵住。
　　气氛，有些不对——
　　在自己不觉察的这一小段时间，分明没有离开的脚步声，亭中的谈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
　　“偷听了这么许久，也该出来露个脸了吧？”一个声音横空缓缓响起，明明隔着十多步，鄙人的气势却好似近在眼前。语气停在耳里，有些不屑，有些玩味儿，更多的，是一切皆在掌握的恣意和衡量——衡量着一件似乎是很有趣的事。
　　有趣，是对他而言。对自己来说，此时的处境，不是一个不好就能形容的。
　　心里一颤，暗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