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秋水无颜

9、山外山高人不醒，最怕有心断无情

　　“小师傅，今天咱们还是上山看看吧。”次日晨，莫离还没吃早食，林伯就急切的对莫离说，放做之前莫离还会以为他是真心帮助庄民，只可惜那些无辜的人有可能是死于面目和蔼的林伯之手了，不禁觉得这人伪善的面具实在恶心。
　　但莫离不好发作，只好点点头，复而埋头安心喝粥，食不言寝不语，这样也算不得失礼了。
　　虽是耗了些时辰，但毕竟不算是个好办法。未及日上杆头，众人便出发了。
　　“大哥快看——密道被封住了——”
　　莫离和林伯俱是一惊，难道这密道里的宝贝被人发现了？
　　众人慌忙跑过去，果然，密道为外力所毁，砂石细粒一片，哪里还能看出密道的样子。
　　“小师傅——你——”
　　“林伯，我昨日回来并为损坏。”
　　是啊，莫离三脚猫功夫哪里能做到这地步，定是高人所为，哦，不，定是被其他人惦记上了。
　　“这是何人所为？”林伯怒上心头。
　　“是在下所为。”一个清冷的男声从树上传来，“怎么，林伯您可是有何见教？”
　　说着，从树上跃下，约莫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长发显得些许凌乱，蓝衫素袍，不算得俊俏，但有一双冷冽的眼眸，让人过目不忘。脸上没有表情，周身透着一丝清冷孤寂的味道。
　　“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茉莉激动的跑上前去。
　　“你还知道我是你二师兄？师命倒是忘得一干二净。”这男子便是莫诉了。他狠狠的瞪了莫离一眼。
　　“原来是二师傅回来了，我不敢有所见教，只是我等正准备去山庄里救人呢。”林伯悻悻的说。
　　“救人？前日昨日干什么去了，大火肆虐，恶贼封山，我看你们是只顾着自己跑了，那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的性命。”莫诉依然是冷声冷气的。
　　“我们昨日也——”莫离小声的想要辩解。
　　“莫离我说的就是你——”莫诉这会儿已经是训斥了。“庄里出了事儿，一点主见也没有，不彻查反省，还坏了大事儿。你知道这大火因何而起？庄民为何被杀？山庄为何被血洗？官兵为何能上山吗？”莫诉背对着莫离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裙裾。
　　莫离不知道，也听不太确切了。泪水噙在眸子里，不敢滴下来。师兄说的对，自山庄遇事自己就慌了神，哪里能顾及至此。如此重担压在自己身上，竟是辜负了师父和师兄的殷殷期望。
　　“莫离先跟我回去看看师傅，”莫诉拍了拍莫离的肩说，又指了指莫山，“你们要想上去就先上去吧。上山的路不用我指吧。”不等众人作答，边带着莫离离开了。
　　只留下林伯一众，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我们还上莫山吗？”
　　“还能怎么办？”林伯没好气的说。这时当然不能去挖密道的“废墟”了，不如上山去找线索呢。

　　莫诉听着身后的声响，一声嗤笑。
　　“二师兄，你也觉着他们有问题了？”莫离小声的问。
　　“不是我，”说着叹了口气，“是师傅。”说着又将莫离搂紧了一些，在她耳边悄悄说，“他们上山的时候，师傅就要我盯着了。这会子终于露出马脚了。看来师傅还是太心软，没能早些除掉他们。如不是妇人之仁，庄民们也不会遭此劫难了。”
　　“如今师傅重伤还没醒过来。”莫离有些抱歉的说。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莫诉一脸自大，反倒是让莫离觉得很靠得住。说着，脚下运功，把莫离拖着，回了药草屋。“方才话说的重了，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张嫂——二师兄回来了。”莫离兴奋的喊着。
　　可屋子里没有回应，张嫂并没有迎出来。
　　莫诉径直入了师傅的院子，看见张嫂坐在师傅床前。
　　“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张嫂这才看过来。
　　“是啊，师傅一定会没事的。”莫离以为张嫂又在感时伤津，便出言劝慰道。
　　莫诉没有多言，径直走向莫念，片刻，转头对莫离和张嫂说：“你们先出去吧。”声音虽是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张嫂似乎还想留下帮忙，莫离见状拽着张嫂的袖子往外走边走边说：“张嫂，二师兄施诊的时候不喜有人在一旁。你放心交给二师兄，还是和我一起在外面呆着吧。”
　　张嫂面露难色，似是仍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驳了莫诉的意思，在房门前踱来踱去。
　　万籁寂静，空有踱步和叹气声，倒是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不安的气氛。

　　半晌，莫诉满头大汗，推开房门。“怎么了”张嫂显得很是着急。
　　莫离忙给莫诉递了一块帕子，擦擦脸上的汗珠。莫诉一边擦汗，一边说：“差不多了，还是让他先休息一下吧。”
　　说着侧开了身子，让张嫂进了屋子，而把莫离引向另外一边。
　　“怎么了？难道是师傅病情恶化的厉害？”莫离见莫诉神色有异，便小声问道。
　　“还得再看看。”
　　“看什么？”莫离一头雾水，“难道是？”
　　“看看师傅的伤势是如何恶化到如此之重的。”莫诉嘴角一抹冷笑。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莫诉看着这场闹剧却并不着急揭穿，到看看能翻出个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