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秋水无颜

8、烟火绚烂孤星明，夜枭晚归啼雨晴 罢了，这

　　不等烟火尽，夜枭晚回巢。
　　“诶，张嫂，张嫂，他们回来了吗？”莫离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蒙田镇的小药草屋。
　　“回来了，回来了。”张嫂说，赶紧迎了出来，“他们都回来了，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我，我遇到了——”
　　“行了，看你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嫂和气的拍了怕她的后背。“回屋子在慢慢说。”
　　莫离应了一声，心中突然有个令她害怕的疑问。张嫂会不会也是为了那副四阵遗图而来。她猛然想起张嫂跟他说过，那些村民都知道密道在哪儿，只是这些人并不是莫忧山庄的人，那么张嫂是故意装作一无所知还是无辜的庄民呢？
　　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要紧。
　　“先休息休息，怎么了？”
　　“我跟他们分开行动，本来啊，我是想到师傅的院子里看看，有没有没烧尽得师傅的东西。去的时候院子都垮了大半，还有些藏书古籍也都被人翻了出来，”莫离说的有声有色，默默观察着那群人的神色，“我还看到了很多古画还有医书，平日里我也很难见到，那副飞天舞女图的原图就倒在地上，那幅图师傅可宝贝了。”说到这儿，莫离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一群人虎视眈眈的望着她。
　　“然后呢？”
　　“然后那幅飞天就被烧了。还有那九魄回命丹制法，我老远就看到了，我想这要是被我拿到了，就能把师傅还有大家救回来了，然后，然后就被官兵抓起来了。”
　　“那你怎么逃出来了？”其中一个人问道。
　　“这孩子怎么讲话呢，”林伯插了一句，“小师傅，你别管他，他一向口无遮拦。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被他们看着好些时间，好像有人放了一把火，他们乱作一团，我就逃出来了。就急急忙忙跑回来了。”莫离说着，又转向张嫂，“你们呢？有什么收获吗？”
　　“诶，我们找了好久，奈何山上官兵搜山，能自保已是不易了，至于落难的庄民们，一个都没有找到。”林伯叹了口气，“我们准备明天再去看看。”
　　好家伙，真够贪心的。莫离没有再问。“各位都是死里逃生，已是不易，不要太过自责。”又转头问张嫂。
　　“我师傅呢？”
　　“还没醒呢。”
　　“那我师兄有消息了吗？”
　　“你二师兄回了信说马上回来呢，估计这几天就能到了。”
　　“那就好。”不等说完，莫离的肚子就叫了一声，莫离不好意思的说，“饿了。”
　　“行了，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这一天也是够乱的。”张嫂笑了笑，拍了拍莫离的头，便去了。莫离不想跟这伙人呆在一起，便去看师傅莫念了。
　　“师傅，离儿知道自己才学不足了，以后一定勤学用功，再不偷懒了。只是现在，离儿真的很难做好。师傅，等您醒来，我再给您道歉。
　　莫离又陪着莫念坐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张嫂，便寻着香气去了。
　　“累了一天了，怎么还跟来，不去歇着歇着吧。”张嫂边下厨边跟莫离说。“离儿啊，真是苦了你了。你师傅看到现在你的模样，也会心疼的。”说着，莫离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想那时，莫离的爹爹顾谚知道自己出事了，便委托偶然遇到的张岚大哥和张嫂将莫离带走。顾谚那时还是御医，曾经救过张岚的命，张岚义不容辞接下这个担子，顺着顾谚的指示找到了莫忧山庄。途中种种危难窘迫，张岚夫妻二人都没有抛下莫离，直到把莫离送上了莫山，他们也就此留了下来。
　　十年荏苒，张岚大哥和张嫂没有孩子，都把莫离视如己出。张岚大哥每次都会给莫离带回好吃的好玩的。张嫂也总是把舍不得用的好布料留给莫离置办新衣。多少个夜晚，张嫂帮莫离缝补衣物，为莫离偷偷加餐，又或许是在庄口等着莫离回家，如此情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而如今，莫离在心里怀疑张嫂，实在觉得愧对张嫂的一片情谊。只是，说，该如何说；不说，又如何提醒张嫂防备呢？
　　“想什么呢？”张嫂已经将煮好的面端在莫离面前。“别害怕了，快吃吧。”
　　“张嫂——”莫离有些哽咽，张岚离开了，屋子里住了些陌生人，你也是害怕的吧。
　　罢了，这些事情莫离自己承担便罢了，何苦又扯上她人呢？
　　罢了，张嫂也不会武功，告诉她怕也是徒增伤悲啊，还是别告诉她了。
　　“离儿，我在这儿你别怕。”张嫂说着，轻轻搂着她。张嫂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在诉说自己的哀伤了。
　　莫离啜泣着吃着香喷喷的面条，感到一阵温暖抵御着外界的寒冷。只要，他们没有找到四阵遗图，就不会轻易动手，在这以前，还有时间，能想出好法子，转危为安。

　　待莫离和张嫂回到主室，已是空无一人。“张嫂，他们去哪儿了。”
　　“我给他们安排了地儿，就在草药屋后面，他们累了一天，估计也是困了，离儿，你也早些去睡吧。”

　　孤星亮天际，足以知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