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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归楚家 “董事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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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我已经接到少爷了,……,是。”
……
“少爷,请下车,我们到了。”
正当青涩年少的夏末看着完全不同的繁华光景,面对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同的人生,有些许的不安和恍惚。
“大小姐。”夏末看见身旁的司机突然冲前方微微颔首,于是视线也挪了过去。
“你就是楚夏末,我的弟弟吗?我叫楚雪瑶,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你的亲姐姐,爸妈还在国外,所以由我说一句,欢迎回家。”
眼前是一位仙子,真的是一位仙子。在家里不施粉黛的面庞白暂光滑,一身长裙很随意的套了一件针织衫,脚上涂了精致的指甲油,发着宝石光芒,趿着一双人字拖,却依旧很美。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头发,修剪得干净漂亮的手指甲也涂了石榴红的指甲油,楚雪瑶压得住红色,如她为人,艳却不俗。
少年时的夏末一直觉得第一眼见他楚家姐姐时惊为天人,殊不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这时候的楚夏末听着楚雪瑶的“欢迎回家。”稍稍安下心,想着至少,目前有个人是接纳我了。或许单纯是每个平凡的人的共性,因为不富有,所以不用担心某一天会失去大笔财富而一落千丈,不用操心要跟谁结交才会更好的爬上一层,变得更加富有,或许平凡的人会更加懂得满足于小小的幸福。直到有一天,他站在机场安检外,看着那个女孩决绝地走进玻璃门,慢慢消失的的身影,他的心碎了,也缺了大半,才惊觉,安身立命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也变得不满足,于是,楚家不过是暂时的垫脚石,他决定要踩着楚家这座高台慢慢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要,便没人能阻止。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个时候,司机已经把行李交给了楚家的侍者。楚雪瑶带着夏末上到二楼,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卧室,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这就是你的卧室了。爸妈的卧室在楼上,还有爸爸在家办公的办公室也在楼上,你就不要闲逛上去了。我的卧室就在你隔壁。”楚雪瑶顿了顿,指着她和夏末中间的一个房间继续说道:“这是我的书房和我的办公室。”
楚夏末看着这三层的别墅,刚刚在车开进楚家的时候,已经惊呆。铁门缓缓打开,独立的大花园带着一个喷水池,喷水池上有阿耳忒弥斯的雕像,喷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黄金的色彩。
圆形的大花园的边上有一层木栅栏,栅栏上长满了粉红色的蔷薇花。花园里边又种着三层不同的花卉,由外至里分别是荷花、君子兰、鸢尾。木栅栏与君子兰中间有一条环形的水道,荷花就绽放在这条环形分割线上。而花园的最中心种着一棵笔直挺拔的凤凰木,满树红花,“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
三层别墅则被用木槿花做的花篱式绿篱环抱着,即便这淡紫色的小花本身没有香气,却一样可以带给人七月流火般清新爽目的感觉。别墅与花园之间安放着一个用银漆的秋千,秋千的周围则用薰衣草铺成了一弯新月的形状,而阿尔忒弥斯雕像正好正对着这个方向,仿佛是美丽高贵的月之女神正在欣赏这抹风景一般。
纯白大理石从别墅门前的三步台阶开始,一直铺设进别墅内作为地板。华美的欧式水晶大吊灯高高的悬挂在大厅的正上方,俯望着纯白大理石之上的各色家具与陈设。整栋别墅由外及里所有事物都是统一的一片雪白,仿佛是想要营造出一个纯白的童话世界。
夏末的房间里靠墙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床,床的右侧是一个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从阳台上望出去刚好可以看见美丽的阿尔忒弥斯女神的侧面。床的正前方放着两个独立沙发,两个沙发之间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银色的Apple Macbook pro和两个银色的欧式骨瓷咖啡杯。靠门一侧的墙边是七层书架与一个储物柜,书架上暂时除了几本夏末自己的作品外还没有其他的书籍,但储物柜里却是满满一柜的名贵红酒。
从小夏末就知道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只有外婆,他没有爸爸妈妈。外婆总是在每个月固定的时候领着夏末去买黑巧克力,黑巧克力很贵,夏末总是懂事地一块掰开成很多块,和外婆分食很多天。但是得到黑巧克力总是欢欣得好像得到了世界。小小的夏末忍受着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微小的片段,他只听见“私生子”,外婆总是抱着他轻拍他说:“我的小夏末一定要快快长大,要幸福,要快乐,。”小小的夏末不懂其中的意思,然而他却优秀得过分。在学校期末考试回回都能拿回第一名,让外婆褶皱的面庞舒展开一个圆满的微笑;上了初中开始写文章,发表在杂志、报刊上;高中奖学金最高级别领奖,总能看见他傲然不羁的身影。他这么努力,只想让他最爱的那个老人过上好日子。但是那时候的他是骄傲的。
看着满柜子的红酒,曾经那个骄傲的夏末突然有点手足无措,这以后就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家吗?可以,吗?
轻语拖着顾羽坐在“时光之旅”,昨天白玉生日会上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
凌月给白玉带上戒指,十八岁的白玉笑得娇媚动人。轻语和伊卿卿在欧式长桌边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台上的姐妹,一度红了眼眶。
“苏苏,玉儿一定会幸福的,对吧?”
“恩恩,凌月敢欺负她,我们就一起惩罚他,哼,不许她欺负玉儿呢。”
“看着玉儿订婚了,怎么就觉得长大了呢,有一丝丝感伤哦。不知道我订婚是个什么样子。”
“嘻嘻,卿卿,你想嫁人喽,嘻嘻哈哈哈哈。”
“不许笑我,不许笑我,坏丫头。”
这边轻语和卿卿互相闹着玩儿着,那边白玉已经切了白松露蛋糕塔,端着两盘蛋糕向她们款款走来,笑容满满。
“苏苏,卿卿,你们俩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吃蛋糕了哦。”
“不是啦,说卿卿想嫁人了,说你的未婚夫好好哦,还说蛋糕好漂亮哦。”
“小丫头,快吃吧。玉儿,你少听她乱说,不过凌大公子今天很帅哦,嘻嘻。”
砰——
大厅的门突然打开,可能是因为着急而奔走的发丝有些许的凌乱,领带被微微拉开,迟到的顾羽靠在门边微微的喘着粗气。“sorry啊,白大小姐,凌月,我来迟了,今天一个朋友搬家,所以迟到了,特此赔罪。”
凌月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玩笑得锤了顾羽一拳,“他回去了?他肯定有点不好受吧,我走不开,也没去看他,今天叫他也不来。怎么样?”
“没事,以后这种场合跟他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他是有点不正常,不过被司机接走了,我就赶到这儿来了。”顾羽接过凌月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嘿嘿嘿,你们说什么哑谜呢,他是谁啊,凌月,什么时候跟我有秘密了啊?”白玉稍稍挑眉斜着眼玩味地看着她的未婚夫。
“不敢不敢,嘿嘿。他啊,是我高中哥们,也是顾羽发小儿,那小子,优秀得过分。今天他回家。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凌月恍惚了刹那,然后眯着眼看着白玉,“欸,不对,去年你们就见过了,就在你去年的生日会上。”
“?”白玉一脸迷惑。
“就是楚夏末,你还记得吗?”
白玉转了转眼珠子,一副在很努力地回想的样子,“谁啊?”
凌月以鼻息叹了口气,“帅哥,就是去年生日会上你说他是最帅的那位。”
“哦。”白玉的瞳孔瞬间放大,“那位作家小哥!”
凌月点了点头。
“既然说到他……”白玉又突然转头看向轻语,带着一脸别有深意似的笑意,“对了,苏苏,你们进展得怎么样了?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那位大作家啊,以至于我都差点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轻语顿时红着个脸,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了,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忧伤。
苏轻语将顾羽递过的咖啡一饮而尽,“顾羽,你好可恶!你认识夏,你居然都没告诉过我。”
顾羽眉开眼笑地看着轻语,“我管他叫夏末,我怎么知道你的夏是谁啊?”
轻语白了顾羽一眼,而他却仍然冲着她一个劲儿的微笑。轻语有些恼怒,将手中的《双生花》顺手敲在了顾羽的头上。
“对了,夏最近是到底怎么回事?”轻语边翻到《双生花》的最后一章边问道。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吗?”顾羽的神情微微有些惊讶之意。
轻语的睫毛耷拉了下来,将《双生花》又合上了,“最近一个月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去找他又不在家,每个周末来这里也总遇不见他……”
“好啦,别担心啦。他不是故意的,最近他家里有点事。”顾羽小心地将手放在了轻语的头上。
“到底是怎么了?”轻语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
顾羽将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地告诉了轻语。这时候,轻语叹了口气,“那个白痴,无论怎样也该跟我说啊,至少不要让人家那么担心嘛?”
“担心什么?担心他是不想理你了吗?”顾羽微微翘起了嘴角。
轻语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微微泛红,撇着个嘴,“谁关心那个白痴啊。”
“哈哈——”顾羽边摇头,边笑了起来。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轻语低下头,暗暗呢喃道。
顾羽将手放在了鼻梁上,温暖地一笑,“除了你们这些出生娇贵的富家千金和大少爷公子哥,谁的生活会很容易呢。”
顾羽意料中的轻语的反驳却没有出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双生花》的封面,不小心就出了神。多年之后,轻语才发现顾羽说的这句话是对的,但却又不完全对。其实,无论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的人,只要活着,命运就会不时地跟他开玩笑,一切不可能永远都那么顺你的意。它只会按着早已画好的轨迹,不断变化却最终走向每一个宿命必然的节点。
去年昨日,轻语遇见了那个她一直视为偶像的人,楚夏末。他跟着白玉现在的未婚夫凌月一起参加白玉的生日会,就这样,夏末轻语,不期而遇。
初中的轻语常常看杂志,小小的女孩看见喜欢的文章总是要收集起来,很久之后发现这一摞摞的文章,这些细腻冗长的文字大多数都是出自一个作者。于是,小女孩心心念念,开始收集他的信息,就像大多数普通的女生一样,把他奉为偶像,追逐着他的作品。刚刚读高一,得知夏末新作《双生花》开始预售,亦如普通追随者一般,早早地就排队订了。本是大小姐,却有着小心思,关于他,必然悉心挂记,亲力亲为。在咖啡馆读夏末的作品,写到她心里,哭得梨花带雨;在咖啡馆,一杯卡布奇诺,一本书,就圆满了一日时光。那时的轻语只盼着夏末能做签售,见他一眼便足够,没想过后来的生活会跟他缠绕,便是一生。
高一的时候,夏末的《双生花》出版发售;高一的时候,夏末轻语,呢喃微诉,终于由命运引路,相遇亦相知。这相知,她不曾预期,他不曾费心。一个十六岁,差了六旬;一个十七岁,满了五月。
去年昨日,轻语听完凌月介绍完夏末的身份,定定地看着和顾羽玩闹的,她的王子,她心里的秘密。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让她红了脸低下头,但是又一直不停地偷瞄着夏末。在顾羽打笑她,说原来夏末就是她口中常常说的夏,轻语的脸更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你好,我是楚夏末,你叫轻语?”
“你,你好,我叫苏轻语,请多多指教。”
那一年,谁和谁吵了架,拌了嘴,谈着天,笑着风,还会留到明天;这一晚,谁把谁记到心里,守了岁,过了年,还会留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