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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童养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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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走窈窕山,九月背着少年走走停停约摸三天才抵达北邙城下。人群堵在门外,移动得十分缓慢。
九月拉过一人问道:“请问先生,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走得这般慢。”
被拉住的男人上了些岁数看起来学识渊博的样子,他见九月玲珑可爱,颇为耐心地回答:“听说最近有些不太平,城主世子途径关外时被盗匪所劫,现正在搜寻世子踪迹。”
九月一听,将少年背到一个偏僻地方,开心说道:“看来大家都在找你,我将你交给城门守卫罢。”
少年听九月这样讲,心中颇不是滋味,说道:“说来如此,可是细想却不妥。”说罢,拉过九月的手握在手心,淡淡说道:“我遇害不见他们派兵来关外寻我,却在此处大设门障,表面上是找我,实则根本不想我活着回城。”
“为什么!”九月闹不明白了,他既然是北邙城世子,这里就应该是他的地盘呀。
“容家突然惨遭灭门,却寻不到凶手,现在只有我旁支叔父一家尚且苟活,一旦我回城,岂不是灭了他继任城主的美梦?”少年冷冷分析。
“那怎么办。”九月想着,确实得有些道理。
“只要不被发现进城我就有机会扳回这局。”他坐在雪地里,面容精致端得一代翩翩贵公子模样:“只是我形貌太过明显,要想躲过门卫已是不易,身后又有追兵……我得好好想想。”
九月见他眉头紧蹙,伸手抚平,却笑嘻嘻说:“公子不必心烦,九月有办法,只是得委屈您一下。”
少年见九月自己笑得越来越开心,无奈说道:“这是做什么,笑得这样疯癫。”
此话说过不到一刻钟,少年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九月非常彪悍地将他架在肩上,两人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就是一位身着白衣身姿婀娜的可爱少女,对,没错,是少女。九月给他编了麻花辫,将刺客的白衣撕成少女的衣形,于是少年满脸黑线地又发现她一项新技能:徒手制衣。
经过城门时,守卫见一少女走来,面貌不过豆蔻年华,弱风扶柳般体态旖旎,不由多看了几眼。但是也未发现什么不妥,只觉实在是有几分姿色,便让他俩顺顺利利过了城去。
进城去,九月不免又感叹自己聪慧,而且从出生起,自己也是一直好运不断,除了倒追容蒙不成一生都平平坦坦的,虽最后还是被容蒙取心被邙云毁去真身,现在不还是活得活蹦乱跳的。
“前面路口往左拐。”少年捏过衣领轻掩口鼻,低声说道。
刚刚说罢,九月就见眼前被一双精致的镶金长靴挡住去路。她被遮掩在长衣下,看不清眼前状况,只听一个轻佻不羁的声音响起:“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呀,遇到登徒子了。九月内心有些激动,想她活这大把年纪,还没被当街调戏过呢。
半晌,也没听到少年的回答,九月却感觉到他的不悦,她立马出脚将眼前人踹翻在地,火速奔离现场。俩人奔出许远,想到刚刚一脚把人掀翻得哭爹喊娘就不由笑出声来。
“九月,还是厉害。”少年夸赞道,说罢发现自己还架在九月的肩上,周围虽没有几个人经过但还是不免尴尬:“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下。”
九月咯咯地笑,少年在上面虽看不清她脸却能感觉到她的轻松,好似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副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样子,好似什么都打不败她,看见她就觉得十分安心。
“我天生力大无穷,这点算什么累。”九月无所谓地说道,只是想到这北邙城已经百年未来过了,想想真还是蛮激动的呢。她继续走着,听着大街上卖包子的吆喝声,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一声,九月傻呵呵地笑道:“不过有些饿了就是!”
“那等下我让阿伯给你弄好吃的。”少年看着前方,微微笑出声:“你喜欢吃什么?”
“所有能吃的我都爱!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便到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少年敲响一扇门,片刻便有人回应道:“请问是哪位?”
少年听出那人声音,虽然面无表情声音也平淡无波,但是九月还是感觉到他情不自禁透漏出的激动:“阿伯,是我。”
“少主!”里边人听到声音更是激动,连忙将院门打开,只是门才开到一半,见门外竟是一个妙龄少女,有些疑惑:“姑娘,你是?”开门之人人年岁颇大面相忠厚老实,问后还他将少年满满打量一翻。
“阿伯,是我。”少年再次面无表情说道。
“少主。”阿伯猛地眨了几下眼,惊讶道,同时见九月的头从中间冒出来,半天又说不出话来,却也没问什么,只匆匆将人引进去,随后紧紧关上房门,让下人带着少年和九月去梳洗一番。
少年去梳洗时只是很无奈地看了邋里邋遢的九月一眼,对着阿伯说道:“弄一套小姑娘的衣物给她罢。”
阿伯又将九月上下打量一番,有些明白得点头道:“诺。”
不到片刻就有小丫鬟将衣物送上,九月也被带去另一边的客房进行梳洗。稍稍打扮,也成了一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九月。”少年初见九月穿上女装,突然有些羞涩。那可爱的包子头,嫩嫩的小肉脸,真想捏上一捏。
九月看着少年也有些害羞别扭,自己也算得一大把年纪的老妖怪了,居然还会害臊,说出去简直丢人呀。她心里虽然扭捏,但是还是笑眯眯地大胆走到少年面前,拉着他的手问道:“我好看吗?”
“恩。”
阿伯见少主脸红得都快把自己憋伤了,赶紧插话道:“少主,这几天风声很紧,太主才出殡不久府上就被那旁支的祖宗闹得不可开交,您要是再晚回一步,老奴都已随太主而去了。”
少年听到此处,才微敛神色,他眉头微皱,十分凝重。
阿伯将少年抱入上座轮椅,再一一说着现在城中情况:“容家灭门实在突然,要不是太主先见,让我在此等候,不然少主回城都没有去处。”
“这笔账我是必定要算的。”少年冷冷一笑,似乎特有所指:“阿伯,你速速将荆棘战将召集回城,我倒要去问问,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诺。”
他俩人又谋划半晌,九月因不知始末听得云里雾里,也干脆撑着脸神游太虚。
“对了,这位是?”两人已经商讨完毕,阿伯见自家少主对九月毫不避讳,突然打趣道。
“这是祖上为我找的童养媳。”少年说道此处才又微微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她是阿离祖婆婆的后人。”九月听到,眼睛猛然一亮!
“这……”阿伯虽有疑问,但还是没有多问,只是仿佛回忆一般看着九月,眼光又和善几分,幽幽说道:“只恨生得太晚,没有机会领略阿离前辈的风采。”
“阿离前辈的风采?祖婆婆当年有什么津津乐道的事迹吗?”咋一下听到有人提到自己,就像听到有人将自己写进史书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自豪。
“红衣飘摇,神醉如画。”阿伯摸摸雪白胡须,笑道:“再多言语也形容不出呀。”
九月心想,居然这么神,这说的真的是我吗?哎呀,当年自己难道不是依靠武力明艳四方的吗,现在这么看来好像是依靠美成神的姿色呀!她歪着头傻笑。
少年见九月笑得一脸白痴,便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对她说道:“现在城中危险,你先去歇息,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带你出去玩,如何?”
九月听少年这般说,傻傻道:“我要同你一起去歇息。”
少年一听,脸都快红到脖子:“不行。”
“为什么!”九月有些急躁,跺脚道:“我要寸步不离保护你!”人都说,下手一定要快狠准。
少年摸了摸九月的头发,言语温柔:“听话。”
“那好吧。”九月只觉自己又被美色蛊惑了,半点没法反驳。既然自己是他口中的童养媳,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总觉得有点什么忘了似得。
对了!她脑中猛地一亮,随又唯唯诺诺问道:“我问你个事,你千万别骂我!”
少年见她有些怯怯的模样,竟觉得新鲜又可爱,回道:“且说说是什么事。”
九月睁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问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姓容名尘,取自天地尘埃,万物生息。”
“那我叫你阿尘可好。”九月笑嘻嘻地问,也学容尘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
俩人又互相闹半响,容尘才说要休息推着轮椅往后院去,直到晚饭九月去敲门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九月很生气,还有那么点被抛弃的小心酸,闹腾一夜,才被阿伯安抚进房睡觉。
莫非是这边有什么地道之类?九月默默想着,眼皮突然有点睁不开,头刚沾上枕头就一个激灵惊醒,她不动声色闭气走到窗前,只见一根细细的竹管伸入窗纸,正在吹着迷烟。
九月内心咆哮道,当年只有老娘晕别人的份好嘛,今天差点着了你的道!她猛然捏住烟管的尾部,内力一震,只听见窗外人咳嗽几声,滑到在地,半天没有声响。
九月心想,莫不是下手太重把放烟的傻逼打死了吧。这出门一看,才发现那倒在地上的赫然就是早间接应他们的阿伯。
这是怎么回事?
倒在地上的阿伯也很无语,此时他因吸入迷烟正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他回想方才一刻只觉得十分坑爹。他这把年纪还干这种事不就因为他家少主叫他好好稳住未来少夫人吗!结果问了一下午少主去向,他拦得都快歇气了。给她吃的下迷药吧结果人家半口没尝,密室房门他锁了三条链子结果她把窗户拆了,好不容易又把她哄回房间了……现在这简直造孽……他默默抹泪,继续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