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停留 一夜的时 ...

  •   一夜的时间都没有再响起马蹄声,我终于绝望了。其实我并不后悔选择了留下,如果能重来一遍的话,我还会留在车于役身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待在他身边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是我从未感觉过的。我不知道自己多少岁,神婆奶奶说我19了,那么在过去的十九年里,我从没有那么心安过。
      早晨吃了点干粮就上路了,他们说到了下一个驿站就开始乘马。如今还是走着,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却没有想象中的舒适,反而更加酸麻起来,我揉了揉膝盖和脚踝,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出破庙,我已经不想挣扎了,有一种心情叫哀莫大于心死。
      太阳晒得有些晃眼,他们说转过山再走十里就到了白风镇。白风镇就是下一个驿站,如果骑马走,那么姜国,一切都该再见了。
      正在我为不可能再见的离别伤感时,半山腰传来了呐喊声。我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向呐喊声看去。然后心情就坠入了谷底,那不是车于役的军队,而是流寇。
      姜国因为国泰民安,所以真正的流寇并不多,所谓那些经常出来抢劫的,多是几个村子里面的小混混聚在一切闹事。只是这次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流寇的数量很多。
      我想,是时候继续以前的生活了。也就是说,我准备逃。
      绑架我的五个男人虽然武功高强,却苦于人少。我瑟缩在一块石头后面伺机而逃。场面很混论,流寇一个个地躺下,我看再不跑就没机会了,转头开始没命的逃。
      我一边跑一边哭,车于役,你在哪里?我扯掉脸上的白狐面具,任泪水流了我满脸。最终,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跌跌撞撞地跑了好久,身上的衣服被旁边的荆棘挂出几道口子,腿上火辣辣的疼,我还是没命的逃着。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知道有人追过来了。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胳膊、手上、腿上全是擦伤,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好吧,我认命。
      我闭上眼睛等着再一次被捉走,传入耳边的却是打斗声。在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车于役。散乱的头发,发红的眸子,像一只困兽在拼尽全力地厮杀。他的表情残忍而狰狞。他的这个样子是因为找我吗?难道这一天一夜,他都没有休息吗?他的马呢?
      我没想到他会把那五个人全部杀掉,在我眼里,他一直是宽厚仁慈的。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眼神疲惫而心疼。他忽然弃了剑奔过来抱住我,嘴里喃喃的喊着鸢落。他说:“鸢落、鸢落,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你可知我心疼,这儿疼。”他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我感到鼻子一阵发酸,手忙脚乱的阻止他。
      他以为我不跟他说话是因为我在生气,我笑着指指自己的喉咙,他才了然。解了我的哑穴之后,我也并没有多少话,只是听他絮絮的念,他说:“鸢落,你知道吗?竹马节的那天晚上我带了礼物去找你,我想你一定是第一次过竹马节,所以想带你玩个尽兴,哪怕顺从你玩个通宵我也愿意。可是打开你的房门,却不见了你。好害怕,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疯狂的找你,却怎么样都找不到。你的衣服还在,什么都有,却独独不见了你。绡绡说你想走,神婆奶奶让你往东走,我就向东追。追到下一个小镇,却没有打听到有过客,我又返回来,接着朝西、朝南,我本想返回去再朝北走,却不想在这儿找到了你。鸢落,你瞧我是有多笨、多蠢。看到了那群流寇才想起来我的军队,我有几十万大军,挖地三尺都要把你找出来,可是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却忘记了。鸢落,我以为我把你弄丢了。鸢落,月痕死了,它是父王在我成年礼上送我的礼物,我发了疯的打它、让它快点再快点,十里外,它吐血而亡。”他的手臂圈着我,微微抖着。我的喉咙酸涩的发紧,月痕是他的爱马,很漂亮的一匹黑马,剽悍有力,车于役对这匹马真可谓是尽心尽力,有关月痕的所有打理的事情,他都亲自来。可是,竟然因为我的任性,月痕离开了。我的眼泪抑制不住的留下来,车于役,为了找到我,你怎么付出那么多他的手臂抖得很厉害,我不知道,强大的姜国的王,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他发抖,他是真的紧张,真的害怕。“鸢落,别再离开我了,求你!如果你非要往东走,那么我跟你好吗?我为你打到最东边好吗?别再走了,行吗?鸢落,行吗?”他一遍遍问着,仿佛不听到我答应他就不会停一样。我哽咽到不行,只能拼命点头。好,车于役,我不走了,鸢落陪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