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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男二现身 言不由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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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宫里来旨了。”
云沁言忽的站起身来,不小心打翻了书案上的茶盏,碧绿色的茶汤晕染了云沁言刚画好的墨菊图,水渍迅速蔓延,晕染出大片大片的污色。
这第二天就来了旨意,什么旨意?
莫不是?
来不及多想,带着红袖匆匆去了府门口。待到了时,府里的人已经乌压压的跪一片。
为首的李公公见云沁言一来,立马笑的满脸开花:“云小姐来了,这就接旨吧。”
云沁言微微颌首:“劳烦公公久等了。”
说着,轻轻撩起裙子跪了下去。
李公公将手中的拂尘递给身后的小太监,收起笑意,一脸正经,缓缓展开手中黄澄澄的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家嫡女云沁言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格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长宁郡主,钦此!”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沁言磕头谢恩,双手郑重的接过圣旨。
李公公顺手将云沁言扶起,笑道:“长宁郡主快起来吧,地上寒,跪久了小心寒气入侵啊。”
云沁言微微一笑:“多谢公公关怀。公公请入内喝杯茶,歇息歇息吧。”
李公公摆手道:“罢了,咱家就不进去了,宫里还有差事等着咱家去办呢。”
云相笑着上前往李公公手里塞了一沓银票:“既然如此,我也不留公公了,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李公公捏了捏手中的银票,满意的笑了:“如此,咱家就告辞了。”
云相拱手道:“公公慢走。”
李公公一走,府里的人就乐开了花,果然弃暗投明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纷纷上前道喜。云沁如脸一横,带着自己的人回房了。却是二姨娘神色欣喜道:“昨日入宫,今日便传来这样的好消息,真是云家保佑啊。”
云沁言微微笑着,看着手里的圣旨不言语。场面顿时尴尬起来,云相搭话道:“好了,去准备香烛,去给云家的祖宗上柱香吧。”
二姨娘知道这是云相给她的台阶下,勉强笑了笑,便退下去准备香烛了。
“爹,你说,皇上这道旨意是什么意思?”
云相摇摇头:“我也不明白。”顿了顿“只不过,你昨日那番风头实在不该,自昨晚后,现在宫里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皇上,皇后,太后,还有那些妃嫔,更妄论朝堂的暗流涌动,是福是祸,连我也无法掌控啊。”
云沁言自然也知道,所以现在才如此惆怅。
“我只是想让自己配的上他而已。”
很快,她被封为长宁郡主的旨意传遍了大街小巷,伴随着旨意还有那句少年强则国家强的壮语,京中的百姓皆津津乐道,道云相生了个好女儿。
长享安宁,实至名归。
不过,李府也送来了一只镶宝石凤蝶鎏金簪,簪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太后有意许你太子妃位。”
没多久,皇后也来了赏赐,还带着一句话。
“如今身子大好了,多来凤梧宫走动走动。”
窗外飘起了今年春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下的人心中烦躁不已。
云沁言站在窗前,恨恨的想道:“去他的太子妃,谁爱做谁做。”手边的一盆万年青被她剪得惨不忍睹。
那夜,他只说了不能。
不能?怎么个不能法啊?
云沁言想了几天也没想个明白,难道单单是因为他的腿?
烦躁,太后的意思,皇后的意思,阿七的意思,谁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啊。
心一横,出门逛逛散散心。
一个时辰后,云府后门出现了两位翩翩少年郎,一身锦衣,就差一把折扇了。
没错,这便是云沁言主仆二人。
云沁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觉得还是有把扇子扇扇才是才子标配啊。虽然冷了点。
红袖不知是不是作惯了这些事,举手投足间男儿风范尽显。云沁言甘拜下风,摸摸鼻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
果真是大燿盛世,街上物品玲琅满目,或许是这几日的雨让大家憋闷的慌,一放晴,街上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街上女子虽有,但并不多,大多掩着帕子偷偷笑着看着云沁言主仆二人,云沁言庆幸,穿着男装出来果真是上上之选啊,随即挺直腰杆,脚下走的更加虎虎生风。
逛了大半日,肚中也是饿的咕咕叫了,拉着过路的某人问这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在哪直奔而去。
食楼,简单好记,也不附庸风雅。确实不错,确实是这京城中最大的酒楼了,不仅大,而且贵的离谱。难怪门口的小二如此殷勤,极大的满足了云沁言的虚荣心。
不过这食楼虽贵的离谱,但依旧人满为患,座无虚席。云沁言大方的扔给小二一锭碎银,那小二麻利的将银子塞进怀里,一抖抹布,谄媚笑道:“公子,楼上请。”
饶是如此,也不得不与人拼桌。云沁言虽不喜与陌生人共食,但也无甚办法,现下出去,岂不是浪费她一番功夫,额,还有那赏给小二的那锭银子。
不过,幸好,那与她拼桌之人并不是所谓的京中暴发户,而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哥。一身玄衣,衬得他身材极好,应是个练武之人,却又浑身散发着贵气,气度涵养皆是上等。
简单聊上几句后,云沁言竟欲罢不能,谈天说地,文治武功,皆是句句精辟,丝毫不会尴尬。这是云沁言第一次与陌生人聊得如此之兴起,大燿能人太多,这位沈唐公子非富即贵,能结交于他,也算是一桩幸事。
一来二去,便成了沈大哥,云兄弟。
正推杯换盏兴起呢,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二人相伴出门,只见二楼对面悬挂了一句对联,却只有上联,下联的一面原是空的。原来啊,这食楼有个规矩,每日出一句上联,若有人能对上下联,则免了这顿的饭钱。可惜啊,这上联啊可有几月没换了,这食客未有一人对上来。
真是有意思,云沁言饶有趣味看着下面,众人皆是跃跃欲试,云沁言转头问道:“沈大哥,你可对的上?”
沈唐思索片刻,摇头道:“这上联极难,佳侣依依何作偶,难得不只是意境,还有它的功法,皆是人作旁,却是难住我了。”
云沁言展颜一笑:“若是小弟我对上了,沈大哥可有彩头?”
沈唐道;“若云兄弟能对上,若非大奸大恶之事,为兄我任你差遣,可好。”
云沁言拊掌道:“好。小二,备纸墨。”
纸墨备在一楼大厅的桌上,众人皆是伸长了脖颈,想要看看这少年是否能对上来。
云沁言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写字,心中居然有丝慌乱,下笔竟抖了几抖,众人唏嘘,字写成这样,能对的上来吗?莫不是草包一个?
云沁言心下一沉,想着那人,心思也稳了不少,尽数挥洒,余下的几字皆写的行云流水,大气磅礴。
“好个思念悠悠怎息愁啊。”
不知是谁人说了一句,众人皆是惊叹:“好对好对啊!”
众人相拥着上前想要一瞻风采,却发现那位少年早已不见了。
云,沈二人早已出了那食楼,又往他处去了。
“沈大哥,你说话,可还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算数,只不过,云兄弟,你那下联中可是极尽思念之愁啊,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二人渐行渐远。
王府书房。
“七爷,有人解了你的对联了。”
刘子言放下手中的书卷,低头含笑:“这么久了,是该有人对上来了。”
青峰虽一脸严肃,这时也不禁着急了:“七爷,就不想知道是何人怎么对上来的?”
刘子言笑道:“既然如此,你且说说,是何人怎么对上来的?”
青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上联是佳侣依依何作偶,下联便是思念悠悠怎息愁啊。”
刘子言点头道:“对的是不错,怕是我也对不了如此规整。”
青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摇头晃脑道:“这人嘛,便是那位云府的小姐了,这思念的愁啊,怕是被我们七爷给种到心里去了咯。”
刘子言一愣,竟是她?
青峰还在喋喋不休:“隐卫还传来消息,说云小姐男扮女装还结识了一位大哥,相谈甚是愉快呢。”
刘子言盯着那跳动的烛光晃神,是吗?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只是,他的心为什么像打翻了一碗苦药,苦的他嘴巴泛酸,连心里也酸酸的。
言不由衷,原是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