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斗艺 巍峨的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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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宫殿外只几抹剪影，在灯火的映衬下影影绰绰，待那几抹剪影近些时，才发现那其中的一抹剪影原是坐在椅子上的，端的是温文尔雅，一身极素蓝袍，乃是哪家书生的打扮，在场却并未有一人把他当做那寒破书生，不为身份，只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敛尽世间风华。
众人眼睛皆是一亮，接着便暗了下来。
可惜啊。
在座的除了上面的几位，当初知道那件事的人估计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大家大多知道皇帝有位七子，从小身子弱，被送上了寒峰寺养病，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位七王爷竟是个瘸子。
云沁言看着，心中并未是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只是一阵一阵的抽疼。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微微的抽气声，都似那钝钝的匕首在一刀刀凌迟，撕心裂肺的痛并着熬煎。
云沁言眼角泛酸，十分不乐意的做了回文青，四十五度角望天，任凭冷风吹干了眼角的泪意和心中的湿润。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依旧如初见时好听，玉碎一般。只是不再温和，多了几分清冷。
上首的皇帝似乎也很是激动，泪花虽说没看见，但是那颤抖的声音令群臣们一震：“好啊，好啊，言儿，快.......快入席吧。”
身后的黑衣随从很是麻利的把刘子言推了过去，不知是不是云沁言的错觉，他们路过她身边时，似乎慢了许多。
云沁言愤愤，那人也不瞧她，就算没有那什么，好歹还同生共死过，起码给个斜眼也好啊。
旁边的李青芷偷偷拿手肘弄她：“是惊为天人，妹妹眼光果然不错。”
云沁言被她这么一调笑，心中郁结倒是去了不少，一张俏脸微红：“就你明白。”
李青芷笑意更浓了：“怕不是只有我明白，你看看你身后那些闺阁小姐，有多少个是一汪春水含着，望向你那意中人。”
云沁言微微侧首看了看，果真有不少，刚刚在那落花阁还一脸不屑生怕选中的某些人，现在又摆弄出一副眉目含情的模样作甚，刚刚还一个个作鸵鸟状，现在腰杆比谁都挺得直，个个似那孔雀斗艳，真是没皮没脸，没皮没脸。
云沁言愤愤的把头扭回来，又遭了李青芷一番嬉笑。
宴席间觥筹交错，配着殿中的靡靡之音，全然一副盛世之宴。也有不少朝臣依次向皇上太子敬酒，到了七王爷面前，一个个却也不敢造次，可没想到这七王爷看似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喝酒，行。
说话，行。
可想套出点什么话来，却是万万不行的。
闻着殿中的翻天的酒气，云沁言心中也越发焦急。隔着不远，刘子言脸色却十分不好，常人喝酒是脸红，而他却是越喝脸越白，一双眸子也是越发清明。
他的五脏六腑，现在怕是没有哪一处是舒坦的。
以前在崖下，村子里为了感谢他施医赠药，也是一场全村的盛宴，他架不住村民们的盛情相邀，喝了不少，晚上却痛的厉害，起身服药，却不小心带翻了椅子，摔在地上，也幸得那晚云沁言喝了不少，半夜起身如厕，听到他房中有动静，这才发现了他的异样。
今日喝的比那日有过之而无不及，云沁言暗恼，看上首的皇帝却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全然以为他的儿子乃是海量之人。
这可怎么办呀？
李青芷看她满脸焦急，又看向对面的七王爷，心中了然。她自然不像云沁言身在其中，心中有了主意。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身后的翠竹连忙伸手扶正。
李青芷勾起红唇：“皇上，这殿中美酒佳肴甚好，只是看这歌舞看的久了，也乏味的很，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上朗朗笑道：“这个青丫头，总是与众不同，那你有什么好想法？”
李青芷歪歪斜斜做了个万福：“皇上你都这样说我了，我可不敢再有点什么与众不同了，这想法嘛，就应该得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来，这才顺了民心民意。”
皇帝笑的更开怀了，转向太后道：“青丫头这一双利嘴，可都是母后给宠出来的。”
太后满含笑意的望向李青芷，李青芷报以一个似醉似醒的迷幻笑容：“哀家就是喜欢她这个爽朗性子。”接而说道：“皇上难道不是？”
皇上点点头：“说到底，这宠也是有朕的一份，罢了，就如你所愿，待朕想想。有了，上次一缘大师来宫中讲理佛法，偶然向朕提及，说子言的萧吹得甚好，只可惜，朕一直没有耳福，今日既然是个好日子，择日不如撞日。”说着看向刘子言问道：“子言，你可愿意？”
刘子言微微颌首：“愿为父皇所奏。”
萧很快便取了来，并不是所谓的白玉萧，真的只是一支平凡无奇的萧，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翠竹所制。
这时，皇后却道：“子言的技艺自是好的，本宫不用听也知道，只不过这殿中的姑娘们其中也不乏丝竹管弦技艺高超之人，子言一人独奏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大家都来凑凑热闹，皇上，你说好不好？”
皇上拊首道：“皇后此言甚得我意。”
果然又是才艺大展示么。
大家似是有备而来，不肖片刻，便备好了乐器。或筝，或琴，或萧，有的甚至还备了鼓。
这是想一鸣惊人好入眼啊。云沁言腹谤。
自己倒也带了琴来，只不过看今日这样子，怕是不能用了，云沁言思索着，眼睛一亮，红袖附耳来听，虽讶异，但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萧音先起，并不是所谓的名曲，而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似是乡间小调。忽而平和舒缓，忽而阳光明媚，忽而又狂风骤雨，流水声，鸟叫声，蝉鸣声，似乎连那花开绽放的声音都一一融入在那曲中，萧音最擅悲苦离别之音，却在那人的手中展开了一副春日美丽的画卷，一丝一毫，一花一叶，皆是细致入微却又大融其中，使人听之却又闻之却又感之。
起初还有不少女子在奏乐，不消多时，便没了大半，再一刻，也只有几个技艺高超的女子在勉力支撑，连李青芷也不得不停手，头上竟冒出了细汗。最后，还有那落花阁中眉眼温和的女子在拨弄着手下的琴弦，一颗豆大的汗珠坠落，那二十四根琴弦竟齐齐断了，崩了那女子手指，冒出了几颗血珠。
场上只有那人一人，手持竹萧，遗世独立。
正在这时，红袖终于赶到，两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小几到了殿中央。云沁言提裙终是上场了。
那红布之下，究竟是什么？
云沁言站在那小几之前，抬手掀开了红布。
原是几只装了水的青花海碗，并着一双竹筷。
云沁言随地而坐，手持竹筷，轻轻敲了起来。声音不大，似乎只是在衬着那萧音。可又点点恰到好处。初始听，未成曲调，细细听下来，那竟也是一首曲子，与那萧音完全不同的曲调。于是，众人心中的画卷又多了点什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山林中与蝴蝶嬉戏，落了一地银铃般的笑声。后来，那少女在风中追逐，追逐的似乎是柔柔的风，白白的云，软软的日光。追啊追，追到天都黑了，那少女不见了，那画卷也合上了。
一曲终了，场上二人面色不变，众人却久久未从那画卷抽身出来，自然，也不知道那二人眼波流动，心意早已在那一曲中互通。
良久，皇上拊首，惊醒了众人“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却也无法再用什么多余的语言来赞些什么了。
皇上却觉得站在殿中的女子眼熟，想不起来是哪家的姑娘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沁言起身万福：“臣女闺名，云沁言。”
皇上赞道：“此等妙人也只有丞相家才养的出来了。”
云相拱手道：“皇上谬赞小女了。”
皇上摆手道：“丞相不必自谦，好便是好。”转而问云沁言：“今日虽不是比试，可是朕也不是那小气帝王，许你个恩典，说说，想要什么？”
恩典？
众女或艳羡或妒忌，所以眼中也飞了不少飞刀过去。
恩典？
做七王妃不知可不可以？
云沁言偷偷斜眼看坐在她旁边那人，那人面上不动，似是没有听见。
他果真不想吗？
云沁言微微苦笑，跪拜在地，开口道：“多谢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斗艺
，还差 